第27章暴走的李如心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林枫还没走进去就已经皱起了眉头。
只因为他看见了一双翘在会议长桌上的腿。
这是李如心的公司,身为她的儿子,虽然严格意义上他并不是,但林枫还是难免将这座公司看成是自家的,因此看见居然有人在自己家里当主人,他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而且还坐在首位?
林枫自认自己算是个好好讲道理的文明人,便忍住想要强行将对方一把丢出去的冲动,将手放在嘴边:
“咳咳。”
那人似乎这才注意到有人进来,然后抬起一直低着玩手机的头,看向了会议室大门的方向,发现来人有些陌生,一脸不悦地问道:
“谁让你进来的?”
林枫也同样看向那人,长得还算英俊,就是如果能把那份都快写在脸上的骄傲收起来还勉强能算个人模狗样,只是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林枫一看就知道这是由于纵欲过度造成的。
心里有了个大概,林枫不答反问道:
“谁让你坐那的?”
张涛听到这个问题竟是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林枫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不停摇头笑道:
“看在你把我逗笑的份上,现在滚出去就不追究你打扰本少爷的罪过了。”
林枫闻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觉得这个张涛简直可以和高元亮凑个组合了,一个傲娇怪,一个自大狂,天生一对啊。
林枫心里起了几分玩心,笑道:
“看在你让我心情不错的份上,现在滚出去就不追究你把脚翘在我妈位子上的罪过了。”
张涛来了兴趣,问道:
“哦?你便是那个林枫?”
林枫点头说道:“怎么?你认识我?”
张涛发出了几声轻蔑的笑声,一双翘在桌面上的腿抖发抖发的,笑道:
“林家的废物少爷,谁不认识?”
林枫挠挠头,装糊涂一般不解说道:
“是吗?那我还挺有名的嘿。”
张涛笑声中的轻蔑更甚,以前只听他爸说过李如心的儿子是个废物,在庐阳林家都是人见人欺的那种,没想到今日一见,不仅是个废物,还他娘的是个傻子?
他现在只觉得,他爸就算不去争一个董事长的位置,安安静静躺在家数钱,这个公司以后往下传也肯定会传到他手上,自己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原来早就已经是冥冥注定?
林枫看张涛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久久无法自拔,不时还会嘴角还会笑出声,好像全然忘了自己还在这儿呢。
林枫当然不知道此事张涛脑中所想,他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涛,如果不是看这个张涛实在是不爽,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打扰对方的美梦。
林枫懒得再与对方两个大步走向前去,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揪住张涛的衣领子,直接给他提了起来!
张涛本来还在幻想自己接管了公司后如何大刀阔斧地改革,将那些好看的女秘书们全都收入帐下,人突然一个激灵,只感觉脖颈上一股巨力传来,将他从梦里拉了回来。
他如何能想到,前一刻自己还认为只是个废物的人,下一秒就把自己凭空提了起来?
林枫的脸与张涛的脸只离了十公分不到,张涛从自己面前那对眼睛里看到了许多东西,比如怜悯、讽刺、不屑以及...杀意。
张涛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里竟是涌上一股恐惧,他无比惊怒,对着林枫威胁道:
“林枫,你找死不成!还不快把我放开,否则....”
还不等张涛说完,林枫就开口问道:“否则什么?”
张涛不知为什么自己居然有些害怕看见林枫的眼睛,只能低着头,强行给自己打上几口气,不过话里已经透着几分色厉内荏:
“否则你妈就等着破产吧!”
林枫眯了眯眼,语气冰冷,问道:“你说什么?”
张涛眼神慌乱,不肯再多说,两只手臂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被林枫揪住领子的手,可是当他的手不停挥打在林枫手臂上时,林枫却纹丝不动,眼神反而更加玩味。
林枫笑问道:\"没吃饭吗?还是把力气都花在女人身上了?\"
张涛心中羞愤无比,手上却干脆放弃了挣扎,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林枫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我就在这不动,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枫反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张涛好像忘了自己目前的窘境,大笑不已说道:“我爸可是公司第三大股东,你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呵,废物始终是废物,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可怜老妈,你连给本少爷提鞋的资格的不配!”
然后,李如心公司所有人都惊奇地听到一声嘭的巨响,发现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下打开,紧接着一道人影直接从里面飞了出来!
是的,飞了出来!
张涛落地后在地上滚了三五米不止,直到撞到一张办公桌才堪堪停住,只是那厚重的一声闷响,将所有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的人们都给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秘书小柳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挤开围观的人群,第一眼看到林枫没事,便长舒出一口气,然后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那个年轻人,面色又突然大变!
张涛!张董的独子!
小柳焦急的目光望向了林枫。
林枫耸了耸肩膀,眼神无辜,神情可怜,那模样,仿佛躺在地上的是他而不是张涛。
“我也没办法,他坐在我妈的位置上,还把腿翘得老高,我让他放下他不听,就只能我来帮他咯。”
感觉丢了半条命的张涛继续躺在地上,冲着林枫大吼道:
“你放屁!”
林枫一个眼神看了过去。
张涛顿时把嘴闭得严严的。
小柳这会可没有心情看林枫与张涛在这互相耍宝,他只感觉天都要塌了下来,对着林枫低声吼了一句:
“你惹大麻烦了!”
还不等林枫问为什么,一道粗犷的中年男声传了过来。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回头望去,然后主动地为来人让开了位置。
得嘞,正主来了!
挺着个不大不小的啤酒肚,胡子拉碴的,也遮不住他那张比张雄还要苍白的脸。
张雄张董事!
与小柳不同,张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一脸衰样绝望地看着天花板的张涛。
“儿啊!”张雄瞬间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呆立了一秒,然后迅速冲到张涛面前,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告诉我,谁敢这样欺负你,我一定让他十倍偿还!”
一旁的小柳悄悄挡住了林枫的声音。
张涛看见自己的靠山终于来了,这才不再装死人,哀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他身子微微一动,就感觉全身二百多根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又给瘫了回去。
张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张熊叫唤道:“爸,是林枫!他一进来问都不问就把我给扔了出来,把我在扔地上滚了好几米呢!”
林枫?那个李如心的废物儿子? 此时的张雄也顾不得深思那个传说中的废物少爷为什么能有这么大能耐,现在他只想给自己儿子讨一个公道回来,对着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不远处的李如心怒道:“李如心,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周围的公司员工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在这么多人面前直呼董事长的名字,这怕是难以善了了啊。 李如心起初也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当他看到居然是张雄的儿子躺在地上时,就已经感到今天这事不会那么好解决,尤其听见对方说是林枫干的后,她就更觉得头疼,只是当现在她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不好去苛责林枫什么。 李如心转过头看向林枫,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林枫从小柳身后走出,瞥了眼张家父子,然后有些委屈,眼里晶莹闪烁,细声细语地对着李如心说道:“张涛坐在你的位置上,还把脚翘得老高,我让他放下他不听,还说什么这位置迟早是他爸的,他坐在这里是实至名归,我气不过,就把他收拾了一顿……” 躺在地上的张涛瞪大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还是之前会议室里那个杀气腾腾一言不合就扔人的林枫吗?还有我他娘的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了?你恶人先告状,居然比我还有理了嘿。 张雄面色微变,有些愤怒的瞪了张涛一眼,只怕他此刻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比那李如心的儿子还要废物吧? 起码别人不会被一下子扔个三五米远! 李如心目光不善地看着张雄。 张雄对董事长位置的觊觎之心,在偌大的董事会可谓是人尽皆知,只是心里清楚跟口头说出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何况是当着这么多公司员工的面说出来! 仅凭那一句话,李如心就有办法联合董事会将张雄远离权利中心! 张雄恶狠狠地看了那个林家小子一眼,然后对着李如心冷笑道:“你这个宝贝儿子可真是好样的啊,光天化日之下伤我儿子就算了,完事后还凭空捏造,反倒诬陷起我儿子来了!” 地上的张涛也连忙附应道:“对!我绝对没有说过那句话!” 李如心同样冷笑一声:“有没有说过你心里一声,我家枫儿什么时候会冤枉好人了?你今天带着你儿子来公司,不就是来扰乱人心的吗,这事我一定会在下一次的董事会上说清楚!” 林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鼻子。 虽然冤枉的不是好人,但也是冤枉了。 张雄反正是打算坚决不会承认了:“你儿子不会冤枉好人,难道我儿子就会了吗?” 林枫觉得张雄今天放的这么多屁当中,也就这句算得上句实诚话了吧? 李如心步步紧逼:“你会不会承认没关系,我们等着董事会上再见就好了。” 张雄一时竟有些进退两难,李如心每次都拿董事会压他,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 看来不能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了。 张雄指着林枫,对李如心说道:“那你儿子把张涛打成这样,这事怎么算?” 林枫看着老妈,有些惭愧,自己总是这么爱给她惹麻烦。 小柳也是有些担心,毕竟林枫伤人是事实,而且看起来伤得还不轻,张涛不就还在地上躺着吗?所以张雄如果一直抓着这事不放,林枫说不定还会进一趟警局。 然而李如心不急反笑,明晃晃地对着张雄嘲讽道:“怎么?你儿子自己虚,打不过我家枫儿,还想来找场子不成?” 林枫此刻只觉得自己认她当妈,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张雄父子简直以为是自己耳朵不灵了,李如心虽然在工作上是女强人,但毕竟从小在京都李家长大,该有的知书达理还是有的,怎么今天一看,儿子流氓,你一个当妈的居然比他还流氓呢? 真他娘的不愧是亲生的! 李如心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你那好儿子居然敢坐在董事长的儿子上,还把脚翘着,换成是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就算好的了,结果我家枫儿只是把他扔了出来,你不好好谢谢枫儿,居然还想怪罪他,你是不是有毛病?” 张雄终于忍无可忍,怒吼着出说声:“李如心,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李如心则针锋相对:“你也不要忘了现在谁才是公司的董事长!” ………… 江南景园别墅的餐桌上,林枫低头扒饭,桌子对面坐着今天下午威风凛凛的李如心,让他都有些不敢再开口提自己在外面租房子的事。 好家伙,李如心当时一顿据理力争,唇枪舌剑的,硬生生把那对看似从来没吃过亏的张雄父子说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竟是奇迹般得选择退让,带着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涛离开了公司。 但是以林枫的精明一眼就看出,张雄的隐忍必然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至于到底是什么,他并不知道,反正肯定不会对李如心有利就是了。 而且此事造成的影响不好,当时那么多公司员工都亲眼目睹了此事,两个公司的董事居然为了自己的孩子当众对骂了起来。 也肯定会有很多人觉得,李如心是明明白白地不讲道理,在包庇着林枫。 桌子另一边,李如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家教深厚,社会经验老道,沉稳内敛的职场女强人。 今天下午,连林枫都没有发现的是,在张雄选择退走之后,李如心在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 因为她怕,怕对方会对自己的枫儿纠缠不休,如果再以故意伤人报警的话,她不知道进过局子留下档案的事情会不会对枫儿之后的高考产生影响。 所以她宁肯一改自己往日的作风,把自己表现得像个泼妇,是个不讲道理,一心只会护着自家熊孩子的母亲。 因为她也知道,张雄的隐忍是另有原因的。 至于林枫能把张涛从会议室直接扔出去,她虽然惊讶,但并不惊疑,因为林泽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张涛那人风平极差,而且看似人高马大的,但其实身子虚得很,整天将自己本该旺盛的精力,全都花在了一些风月事上。 母女俩各自想着心事,谁都没有率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 如果此时有个人在旁看着这一切,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教养极好的家庭。 等到碗里已经没饭给他扒了,林枫一双筷子不停戳着碗底,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妈,那个张雄没表面上那么好商量,你以后在公司得小心点。” 李如心也放下筷子,笑道:“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你妈了,这妈还能不知道?” 林枫想想也是,李如心如果连这个都想不到,那张董事长的椅子早就不知道在谁屁股底下了。 林枫表现得欲言又止。 李如心便问道:“怎么了?” 林枫面露为难之色,一会低头看着碗底,一会又抬头看看李如心,好像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开口。 李如心皱着眉看了林枫半天,忍不住又要问道。 林枫这时却深吸了一口气,将筷子狠狠按在了碗口,说道: “妈,我和我两个同学在外面租了栋房子。” “什么!?” 林枫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当即表现出一个小女生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是因为隐瞒父母擅自做主感到愧疚,然后举起手背抹了把眼眶,哽咽着说道: “我知道妈想让我跟别的同学一样,自己上学自己放学,但是家里离学校太远了,都已经高三了我想多有点时间用来学习,但是怕你不同意,所以就跟班里两个同学一起,在学校附近租了栋房子。” 这个理由林枫在之前就想好了,堪称一段完美的解释,就连那两个不存在的同学,林枫都在今天找好了两个同样在班里成绩一般,性格内向的男生,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百元大钞。 万无一失。 果然,李如心脸上的表情慢慢缓和了下来,想了想后问道:“钱够吗?” 林枫点了点头:“把平时的生活费省一省就够了。” 李如心柔和地笑了笑,伸出手在林枫头上揉了揉,温柔道: “我家枫儿长大了,终于知道担心自己的未来了。” 林枫反手握住李如心的手,眼眶晶莹问道:“妈,你同意了?” 李如心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同意的,你能学会自己给自己做主,这是好事,我和你爸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枫心里刚松一口气,李如心就又说道: “不过你得告诉我地址,我哪天好去看看你们。” 这是情理之中的要求,林枫当然不会拒绝,若是李如心不问,林枫反而还得担心她会不会派个人时时刻刻看着自己。 还好,母子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明月高照。 林枫盘腿坐于床上,那道玄武虚影再次从背后凝聚而出。 因为李如心就在不远外的房间内,林枫不敢肆意地吸收灵气,收敛了许多。 可这次连那头玄武虚影都善解人意了许多,不吵不闹地,安安静静趴在那,等着林枫先把灵气汇聚起来。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难不成终于知道了我的良苦用心,难得体贴一回?” 然而这想法刚刚冒出,玄武的一只前爪就从林枫脑袋上拍了下来。 林枫笑了笑,没有做任何反抗。 那只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爪子在触碰到林枫的瞬间就从他体内穿了过去,没能给他造成一丝伤害。 玄武也不恼,又冲林枫吼了声,就不再耍性子。 林枫觉得这头玄武的心里年龄只有三岁吧? 怕玄武又要闹腾,林枫连忙放空了思绪,房间内顿时荡开一阵奇特的波动。 与之前几次一样,一道不大的灵气漩涡慢慢成形完毕,停在了林枫头顶。 身后玄武虚极为人性化的匍匐在虚空中,两只前爪叠在一起,将笨重无比的脑袋靠在上边,眯着眼,好像已经等得睡着了。 林枫不爽地嘟囔一声: “干啥?还要我喂你不成?” 玄武这才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大嘴一张,灵气旋涡便自动涌入他的嘴中,片刻之间就吸收了个干净。 然后重新眯着眼..... 林枫无语地叹了口气,不过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散去玄武虚影,而是闭起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玄武也似有感应,表现得不再那么懒散,重新站起身,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光芒。 两者间就像是形成了一道桥梁,将林枫与玄武连接在一起。 大概十几分钟后,林枫的眼眸终于缓缓张开,眼中的喜意清晰可见。 玄武的虚影不知什么时候也自动消散。 林枫笑道: “就是你了,玄光体!” ..... 江南景园的另外一处,一栋极靠近中央那套檀宫的别墅内。 夜已深,整栋别墅只有保姆房还透着一丝微光。 五十平的主卧里,一道手机铃声突然穿过黑暗,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极为刺耳。 “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一阵不满的女子抱怨声响起,伸手拿起了床头柜的手机,艰难睁开眼看了下来电联系人,疑惑道: “南?谁啊?大晚上打电话有病不是?”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滚开!”一道急促的男子声音从女子身边响起,那个一直享受着身边女子某处柔软的中年男人瞬间消散了所有睡意,推开身边曼妙的女子,一把抢过手机,裹着个睡袍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阳台上去,任寒风瑟瑟也不为所动。 他躬着腰,低声说道: “南先生,您说。” 手机那端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 “上个月25号,下午六点,找一个在江夏中央公园的卖符的年轻人,收集他的所有资料,但不要打草惊蛇。” 卖符的年轻人?中年男人虽然有些不解,但是恭敬地回应道; “是,南先生。”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中年男人也不敢开口说话。 最后,电话那头的男人在经过了一阵沉吟后,还是继续说道: “这是老祖亲自下达的命令。” 中年男人顿时一个激灵,只觉得比这刺骨的寒风还要凛冽千百倍。 “南先生放心,许某定当竭心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