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个怎么卖啊？”

话刚问出口，林枫就敏锐地捕捉到，自己面前的这个老人似乎呼吸都停顿了两下。

林枫心中惊讶，莫非他发现了灵石的特殊之处？

林枫再次仔细感应了一遍，并没有从对方体内感受到任何灵气的流转。

这说明对方要么真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贩子，要么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道强者。

而且还是强到连现在的林枫都不会是其对手的程度！

儒衫老人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然后眼神颇有深意地看了眼林枫，笑呵呵道：“小家伙，藏得挺深啊。”

林枫在心底暗叹了一句不愧是老油条，居然一眼就看破，亏我前面演得那么辛苦。

不过林枫面上当然如常，一脸不解地问道：“爷爷，怎么了？”

老人笑道：“小家伙，演技可以啊，连老人家我都给你蒙过去了。不过爷爷我走过的路可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那些小心思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林枫听得在心里直摇头，跟我比走过的路？再让你多活几辈子怕都是不太够，但他表面上是铁了心一路装傻到底了。

“爷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儒衫眉头一皱，这次干脆直接冷笑道：“小家伙，不要在我面前装这些有的没的，爷爷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早就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

林枫在心中冷笑回去，可是脸上已经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被儒衫老人脸色的突然变换给吓到了，手背都忍不住抹了把眼，委屈巴巴道：

“爷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儒衫老人这下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是语气悄然间已经放缓了不少，有些不确定问道：“你真的不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

“呵，老家伙终于上钩了，不过听他的话，莫非这块灵石的来历不凡？”

林枫在心底细细盘算着，但脑中早就想好了回答：“我就只是觉得一块石头应该值不了多少钱，自己应该买得起……”说着，林枫仿佛委屈更深，声音都有些哽咽。

儒衫老人一拍大腿，似乎最受不了别人这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你说你，恁大一个人了，还是个公的，怎么一言不合就哭鼻子呢，赶紧收起来，这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老头子我在坑蒙拐骗呢。”

“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个读儒学的人啊。”林枫在心底腹诽了一句，然后果真抹干了眼泪，一脸希冀地望着儒衫老人，手里依然抓着那颗灵石，就像在说：就等您老开个金口哩。

儒衫老人沉凝了许久，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颗灵石，或者看看林枫那张洋溢天真无邪纯真可爱的笑脸。

最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林枫见状，几滴晶莹的泪花迅速在眼里成形，明明都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谁见了估计也得同情三分。

儒衫老人一阵头大，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老头子我今天为了挽救一个失足少年，舍了一点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老人明显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从摊子上拿起林枫最早把玩的那方青铜器，一副比林枫还要声泪俱下的模样说道：

“小家伙，那块石头我是不卖的，但看你可怜，这前秦时期的价值连城的玩意儿爷爷我就忍痛送与你了，你也莫要与我问这石头咋卖了，如何？”

然后，不等林枫回应，就将那方赝品得不能再赝品的青铜器放到了林枫手中，又顺便从他手中将那块灵石拿了回去。。

拿了回去！

林枫强忍住不舍，一双清澈透亮的双眼说不出的感动，喉咙中狠狠吞咽了一下，像是哽咽到说不出话。

“爷爷，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这是古董，我绝对不能要。”

一老一少像是对失散多年的爷俩，泪眼朦胧，涕泗横流。

这里的画风突变，极快地引起了周围那群小贩的注意，看得他们皱眉不已。

嘛呢嘛呢？咋还都哭上了？

莫不是那年轻人花大价钱从老家伙那买了个东西，结果当场发现东西是赝品想退钱，双方没谈拢，所以吵起来了？

一想到这里，那群小贩眼中妒意越深，恨不得他们吵个天翻地覆不可。

可一些有眼力见的小贩觉得情形似乎有些不对，那年轻人的表情，哪里是要与那老头子不死不休的样子？

那热泪盈眶的眼眸，那泣不成声的模样，老子离八丈远都看得出来！

几个小贩互相给彼此使眼色，想要对方过去仔细瞧瞧，但这些家伙都是些鬼精鬼精的家伙，如何肯上前去？

儒衫老人看林枫的的确确是真情流露，不似作假，不禁觉得这孩子懦是懦了点，但是个好孩子。

老人欣慰地点点头，用一种鼓励地眼神看着林枫，大手在自己摊前一挥，说道：“那你就在这些东西里随便挑一件自己喜欢的，不用付钱，拿走就好了。”

“可我只想要你手里的那块灵石……”

林枫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儒衫老人应该知道他手中灵石有着特殊之处，但却不清楚它的特殊到底在哪里。

这样也好，林枫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灵石的存在，因为这样可以让他最大程度在修炼速度上领先别人。

“可是该如何获得这颗灵石呢？”

林枫蹲在地上，低头思考着对策，但这在儒衫老人看来，就是这个有点胆小的年轻人是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按他说的那么做。

于是他眼神愈发柔和，真是个好孩子……

林枫脑海中的想法飞快涌过，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儒衫老人老油条的程度与他都有的一比，在演戏这方面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发现了灵石的不同寻常！

这就很难办了啊……

突然，乍是一道灵光突现，林枫眼睛突然一亮。

这块灵石明显是儒衫老人偶然一次所得，他之所以能确定这块的灵石不一般，应该是在找到灵石的地方发现了一些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是这块灵石的原生之地！

灵石的诞生之地，灵气必然都异常浓郁，不然也无法让一颗普通的石头发生这等质变，虽然在地球上“异常浓郁”四个字得大打折扣，但这对如今的林枫来说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

虽说那些地方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灵气也变得淡薄，但林凤可以判断老人得到这块灵石还没有太长时间，不然不可能还没有卖出去，或者早就对它失去了耐心。

而上次在母亲李如心手腕上发现的灵石，林枫之所以没有好奇它的原生之地，主要是因为那是他外婆的遗物，早就流传了不知多少年，这时才去探究已经没有多大必要。

所以，既然得不到儒衫老人手中的灵石，那从他口中得知灵石的原生之地，到时候给予他的帮助必然会远超一颗灵石。

林枫在心中迅速打好腹稿，先又是一番情不能自已的真情流露，然后不知不觉间就婉拒了儒衫老人的建议，听得老人无比受用，如今再看待林枫的眼神就跟自己的亲孙子一般喜爱。

正当儒衫听得点头不已时，林枫话风突然一转，语气里带着许多好奇：“爷爷，你这石头我实在是喜欢得紧，要不您告诉我您是在哪来的，我好自己去寻一块。”

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毛病，毕竟如果是一块在路上随便捡的石头，也没有人会摆在这里卖。

老人摩挲了会下巴，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林枫一看有戏，心中一喜，决定直接下剂猛药，于是微微酝酿了下感情，有些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同学都说我干什么都不行，我太没有用了，爷爷您就算告诉我了也没什么用。”

儒衫老人一听就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的，大腿一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道：

“行！怎么不行？！谁敢说你不行，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