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毛贵第二天就跑到了荣誉食品厂去找李荣誉。
荣誉食品厂原本也是县里办的食品加工厂,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就亏损了,后来有个县委副书记岳父的原食品加工厂厂长李荣誉顺势就承包了这个厂子,一下子就扭亏为盈了。
而且当时承包这个厂子时候,李荣誉还没有花钱,只是说为政府负担这些原来职工的下岗安置问题。可是最后的安置办法,也就是每人拿着一堆厂子生产出来的食品出去卖,卖出去的钱就是安置的费用了。
可是要是能卖出去,原来的厂子还能倒闭?
这其中的关节,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后来李荣誉将厂子据为己有之后,改名荣誉食品厂。先是将大批干活效率不高的老员工都清退了,然后推出了技术成本不高的荣誉牌罐头,大赚了一笔。又利用赚来的这笔钱改进了生产线,顺便利用老岳父的关系打压异己,一两年的时间就已经身价百万了。
进门之后,毛贵就表示要找李荣誉李总,可是男秘书表示李荣誉正在开会,毛贵塞了一包玉溪的卷烟才让那男秘书进去通报一声。
果然,没有一会儿,那男秘书就出来请毛贵进去了,只是顺嘴说了一句,“咱李总心情不太好,你不要惹他升起。”
“心情不太好?”毛贵疑惑着,这李荣誉这么有钱,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等到靠近办公室,毛贵才听到了好像是关于罐头市场的事情,毛贵心里一惊,难道是关于陈冬青的?
不会,肯定不会,陈老二早就没钱了,怎么可能还能组织生产?而且,就算生产出来了也卖不出去啊。
销售渠道都在李荣誉这边啊。
“毛贵,你来的正好,那个陈冬青怎么回事?就这点事情你都办不好?”李荣誉一见毛贵进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李总,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陈冬青又怎么了?”
毛贵见到负责销售的李青正在李荣誉的办公桌子前连大气都不敢出,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他顿时有点懵逼。
“怎么回事?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身材已经有点发福的李荣誉好像骂累了一般,一下子坐了下来并且喝了一大口茶水,“为什么那个陈冬青还在生产罐头?我不是让你去弄他了么?。”
“还在生产?这绝不可能。”毛贵惊恐连忙解释道,“这陈冬青早就没有了资金,怎么可能组织起来生产?”
李荣誉的整个计划,毛贵都知道并且参与其中,这陈冬青的整个资金都已经被黄四儿给耗尽了,怎么可能还能组织生产?
“那市面上出现的陈冬青生产的罐头是怎么回事?”李荣誉怒斥道,“李青,你来说。”
李青是李家的远支,算起来还算是李荣誉的堂弟,顿时说道,“昨天夏新镇举办大集,一般来讲农村的赶集的人多,加上这都快放假了,家里的孩子都回来了,一般情况下家里的老人疼孙子的都会上集买些零食啥的。
所以我们在夏新镇上的分销商,就在大集上整了个展位,我们这边的厂家也给予一定的优惠支持。
原本打算爆卖一波,可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拉着别的厂家的罐头,也在哪里售卖。”
“整个县的罐头厂都让我们给整了,怎么还会有罐头?”毛贵疑惑的问道,“再说了,就算有,我们荣誉可是大品牌,还怕他们不成?”
“可是我们是要钱买,人家是直接拿粮食换就行。若是粮食数量大,他们还派车过去去村里拉粮食。这些一个村里来的妇女,顿时来了拼货模式,一个村子就能整上上百个罐头,那边的罐头厂也乐意派车过去。”
“什么?还有这种弄法?”
“我们的罐头一个都没卖出去。”李荣誉冷哼了一声。
毛贵顿时心惊,“李总,难道说,那些都是陈冬青厂子的罐头?”
“我们的人悄咪咪的过去问了,就是陈冬青的厂子的罐头。”李青说道。
毛贵大吃一惊,“李总,给我五天……不,三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话音未落,毛贵就连滚带爬的出了厂子,邪了门了,陈冬青拿来的前组织生产?
……
而此时的陈冬青却是巴适的很,因为陈大军来了,这位可是陈冬青的财神爷,这几天给陈冬青这里送了不少的前钱。
当然,陈大军本人没有亲自来,直到今天,才算是正式和这位未来的县城首富见过面。
“大军兄弟,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今日一件,果然是相貌堂堂、仪表非凡啊。”陈冬青客气的说道。
“冬青兄弟就别寒寒碜我了,小时候别人夸我都夸我长的高。”
陈冬青一愣,“怎么个意思?”
陈大军笑道,“一般咱们的家长夸人家小孩的时候,如果学习成绩好,就说这孩子聪明、机灵,将来准能上个好大学;
如果这孩子成绩不好,但是长得也还算周正的话,都会夸这孩子样貌周正、相貌堂堂的。
要是学习成绩不行,长得也不行的话,就会说,你家孩子长得还挺高的。”
陈冬青忍俊不禁,“没想到大军兄弟也是个幽默的人啊。”
“以后别这么叫了,我年长你几岁,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军哥就行了。”
陈冬青脸上没表示出来,但是心里不怎么高兴,这平白无故的多了一哥,谁会高兴?
“我这次来要订购二十万个罐头,带来了六万定金。货比较大,别人来我不放心。”
“军哥,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陈冬青一把抓住陈大军的手,“咱兄弟两必须得好好喝一杯。”
徐青莲在一旁看的满脸懵逼,这两刚刚虽然满是热情,可是谁都能看出来那其中的距离感,可是现在怎么就直接认上兄弟了呢?
二牛去整了点卤好的猪头肉,还弄回来一打重庆啤酒。
陈冬青整好杯子给陈大军满上一杯,“军哥,可惜这酒不是冰的,不然那一口酒,一口肉,老舒服了。”
“来,我敬您。”
八十年代的六万块钱,可是一笔巨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