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东安中药厂正如临大敌,厂长廖春明正在组织整个中药厂的领导班子开会,廖春明黑着个脸坐在主位上,下面坐着的都是各个车间的主任,此时脸色也很不好看。
生产车间的主任率先发难,“厂长,我们已经没有原材料了,如果蚂蟥还不能到位的话,我们的生产没有办法保证下去。”
廖春明脸色不愤,“谷志军,你特娘的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生产过程中,这个原材料绝对没有问题么?现在外面的蚂蟥价格都快三十了,你的蚂蟥呢?”
“厂长,这个…这个出了一点小问题,这有人故意扰乱市场…”谷志军有点结结巴巴,但是又不怎么好说实话。
“扰乱市场的是你老弟谷建军吧?”廖春明顿时就将一份材料往谷志军眼前一扔,“咱们中药厂收购的所有的蚂蟥,都要从谷建军手里过一遍,这中间多少油水就不说了,关键是不从他手里走,就不能进咱们厂,他算老几?”
“厂…厂长,这件事情,我…”谷志军顿时冷汗变浸润了头发,整个头都被汗水沾湿了,双腿不住的打颤,心里就一个念头,全完了。
可是恰在此时,有人跑进来报告道,“厂长,县委王副书记来了。”
廖春明的眼中立刻闪现出一阵亮色,连忙起身,黑色的脸也恢复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走,跟我一起去迎接王副书记。”
众人也都起身,包括谷志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沉稳,但是此时王副书记过来了,谷志军依旧强打着精神过去迎接。
廖春明走在最前面,狠狠地与王副书记的手握在了一起,“王副书记,您这公务繁忙,还在百忙之中来我们中药厂视察工作,我们中药厂蓬荜生辉啊。”
王副书记随便打了几句官腔,随后才说道,“春明同志啊,我这次来呢是有一件大事情要和你说的。
我刚刚接到消息,米国加州卫生委员会那边派人来和咱们签订合约了。之前咱们的蚂蟥素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可是直接进入了人家的州立医院。
所以在签订之前呢,人家要派人来参观一下咱们的生产设备,以防万一嘛。春明,你这边没有问题吧?”
“请领导放心,我们中药厂一定全力以赴,完成接待任务。”廖春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春明,这件事情事关咱们的国际形象,一定要做好。”王副书记想了想接着说道,“听说你们这里好像比较缺蚂蟥,现在整个市场上的蚂蟥价格飞涨,你们恢复生产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把?”
“请领导放心,绝对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廖春明是很不想出事的,一旦出事的话,无论事情的成败,最后总是对他是不好的。所以只要在事发之前,将窟窿给堵上去,那么问题应该不大。
送走了王副书记之后,廖春明便将谷志军叫了进来,“谷志军,你是原料车间主任,按道理来讲,有些事情你应该懂得的。”
“廖厂长,我……”
谷志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事已至此,好像也就只能认命了。
廖春明摆了摆手,接着说道,“那份文件我还没有送上去,我不管你们兄弟干了什么,也不管你们兄弟到底吞了多少,这些都无所谓的。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情,五天…不,三天之内,保证生产蚂蟥素所需的所有原材料全部到位,如果这件事情成功了,那么你们兄弟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如果三天之内,所有蚂蟥生产的原料不能完全到位的话,那么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他该揣想那的地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谷志军顿时大喜,脸色一下子转变了,连忙问道,“厂长,这收购的价格怎么样?”
廖春明想了想说道,“具体价格我不管,但是你购买回来的,平均价格不能超过四十块钱一斤。”
“可是厂长,现在外面的蚂蟥价格都三十了,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那是你的事情。”廖春明恶狠狠的瞪了谷志军一眼,“当初蚂蟥价格六块钱的时候,你们兄弟把持着渠道赚了不少钱吧?怎么,还真的只出不进?”
“而且,就这个价格,如果你搞不到手的话,我不认为你又担任原材料车间主任的能力。”
廖春明顿时没有话说,只得同意。
谷志军出来之后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谷主任,现在这蚂蟥不好收啊。虽然现在好几个县的农村都在抓蚂蟥,可是且不说现在蚂蟥很稀少了,很难抓。而且价格一直在上涨,就算农民抓到了也不会卖的啊。”
谷志军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办法,只知道那些人都围在陈冬青家的罐头厂哪里。顿时便说道,“走,我们去罐头厂,看看这陈冬青到底卖什么关子。”
可是这几人还没有达到陈冬青的罐头厂,其实已经又一个人悄咪咪的摸到了罐头厂附近。
毛贵其实就是想弄明白这陈冬青为什么好好的,会突然弄起来这个蚂蟥生意。
“妈了个鸡,陈老二的眼光够毒的啊,直接看中了蚂蟥这桩大生意。”毛贵嘀咕着,“不过那个赖小民怎么回事,收了我的钱都四五天了,怎么还没有动手?”
赖小民被人打断双腿扔回家里,他自己又比较好面子,因此肯定不会主动对外说的。因此,直到现在毛贵都不知道,赖小民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毛贵看了一会儿,好像没啥动静,正准备离开。可是忽然看见身后四个彪形大汉,一下子就用一个麻袋套住了毛贵。
“兄弟们,就是他,废了他的双腿。”
毛贵虽然害怕,但是还有那么一丝丝小小的希望,这些人看起来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般,真能下这么狠的手?
“啊~’
毛贵只来得及叫一声,就昏死过去了,可是那四个小年轻也不会因此放过他,很快就将另一只腿也弄断了。
“还是老规矩,扔到他家门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