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反正都是从赖小明身上弄过来的,陈冬青花着并不心疼,更何况厂子里的这些工人确实都是在保护着自己厂子的财产。
陈冬青也不是没有看见,就在自己来之前,赖小明这些人可没少吃苦头。那些工人说着什么陈总的厂子也敢弄什么的,时不时的就上去踹两脚,这些陈冬青都看的见。
而且,如果自己和二牛去了隔壁县的话,这里确实需要有人看着。吴勇就很合适,除了块头大之外,至少对待这个罐头厂还比较尽职尽责。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陈冬青就回家准备第二天和二牛一起去隔壁县了,“小霞,我这次出去时间也不会太长,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天,就会回来的。”
“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的,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咱们家突然有钱了,我怕有些人会眼红,脑子一热就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怎么会呢,我就在村子里,都是乡里乡亲的。”可是看着陈冬青不容置疑的眼神,杨小霞还是屈服了,“好吧,东青哥,我听你的,我不出门,就在家里带小乖。”
陈冬青十分满意,出门之后二牛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两人叫了辆驴车,会将他们送到县城,然后换乘火车去往隔壁县。
虽然这地方不富裕,但是还是有一条通往大西南的火车走向这里。而且陈冬青深刻的记得,在三四十年之后,网络上一堆人嫌绿皮火车太慢、速度不如高铁要取消绿皮火车的时候。
这条铁路却是三十年如一日,票价始终没有涨过。而且,这条铁路还成了著名的扶贫专线,沿途的农民除了牛不能上火车,剩下的什么猪羊以及新鲜蔬菜都可以上火车。
陈冬青和二牛花了一块钱买了两张火车票,就上车往隔壁县去了。
在陈冬青上火车的同时,徐青莲也来到了厂子里,在厂子门口挂起了一块黑板,在上面用粉笔写道,“收购蚂蟥,四块一斤。”
这里又恰好是大队的大队部隔壁,平时就人来人往的,顿时就有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个黑板,但是还有人不相信,上前问道,“闺女,这真的是收购蚂蟥,四块钱一斤?”
徐青莲昂着好看的小脑袋,斩钉截铁的说道,“比真金还真,收购的就是蚂蟥,四块钱一斤。”
“只要拿了蚂蟥过来,现在就可以拿钱。”说着,徐青莲还掏出一把大团结,摆在了桌面上,里面那么多工人呢,也不怕有人抢。
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之前虽然弄过一回什么罐头换蚂蟥,可那罐头不是生产出来的不是?这时候的农村人还有一种自己生产出出来的东西都不值钱的思想,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现在是什么?是货真价实的拿钱来换,这能一样么?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这个厂子是陈老二的,顿时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了出去,毕竟那蚂蟥在地里可不怎么值钱。
可惜的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换。
“我就不信了,还真有人来卖?”
“这蚂蟥可不怎么值钱,这一看就是骗人的。”
“都散了吧,陈老二这是耍人玩儿呢。”
……
厂子门口不少人看热闹,就想着能够看看这热闹能够闹到什么时候。可是都大半个上午了,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卖蚂蟥。
徐青莲也不着急,将黑板取了下来,上面的字给擦掉了。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东西擦掉了吧?”
“还好我们聪明,一上午没有一个人被耍。”
“都散了吧,这存粹就是骗人的玩意儿。”
……
可是他们话音未落,这小黑板子又挂了上去,只不过这价格变成了“收购蚂蟥,五块钱一斤。”
这些围观的人更加吃惊了,这还带着加价的?可是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感觉这东西就是个骗局。
“这蚂蟥能干什么?能值五块钱一斤?”
“别着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看葫芦里卖什么药?”
……
这边的人都没有什么动作,徐青莲也不着急,下午的时候,将收购的价格改成了六块,可是还是没有人来卖蚂蟥。傍晚的时候又改成了七块。
虽然陈冬青让一个小时上涨一块钱的收购价格,可是徐青莲实在不敢这么干,于是偷偷的放慢了上涨的速度。太阳刚落山的时候,这个价格又变成了八块。
那些围观的人看了一天,都没有见到一个人过来卖蚂蟥,都在嘲笑着陈冬青,玩的这是什么东西,都把大家当傻子么?看看,没有一个人上当吧。
可是就在这说话之间,大龙和二虎带着一个小桶,里面装了不少蚂蟥,“姐姐,这里是收购蚂蟥是么?”
围观的人看见呆头呆脑的大龙和二虎都忍不住嘲笑起来,说只有这样的傻子才会上当。这没人要的蚂蟥八块钱一斤还真有人信?
可是徐青莲爽快的过称之后,两斤,递给了大龙和二虎十六块钱。
尼玛?还真的给钱?
刚刚没有看错吧,就两半大的小子,两斤蚂蟥都能直接卖十六块?
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三四十块钱啊。
其实大龙和二虎也很委屈,之前可好抓了。现在蚂蟥都少了不少,两个人奋斗整整一天,腿脖子都快被咬肿了,才抓到两斤。
两人刚拿到钱,就发现那些围观的人早就消失不见了,纷纷回家抄家伙准备抓蚂蟥。甚至很多人都盘算着,上什么班?抓蚂蟥就好了。
大龙和二虎兴冲冲的拿着钱回家,整个陈家湾都震惊了,“你们是说陈老二的那个厂子在收购蚂蟥,你们去卖的时候,收购价格都已经八块钱一斤了?”
“我早上去看的时候,好像才四块,现在都八块了?我滴个乖乖,这都直接翻倍了?”
整个陈家湾顿时无论老少,有手电的打着手电,没手电的打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就往水田里去了。可是到了地里,却发现到处是打着火把的长龙,邻村里的人也不傻,自然也会下田。
唯独陈光达,胡子都气歪了,“不行,我不能让老二做傻事,这蚂蟥田里那里没有?能值八块钱?老二抽了什么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