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姜子牙的姜，凡人的凡。”
姜凡露齿一笑，要不是方坚和罗裘的尸体就在他脚下，恐怕任谁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阳光大方的少年郎。
而这场名为抢劫实则绑架的大戏，随着两个完美淬体的高手的死去，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回过神来的姚诗月跑到姚诗雪身边，帮着姚诗雪搀扶水伯，脸上露出关切之色：“姐，水伯，你们没事吧！”
“放心，姐姐没……阿嚏！”姚诗雪本想说自己没事，结果夜风吹进厂房，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姚诗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被人浇了整整一桶的冷水，只是刚刚的经历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姚诗雪心神高度紧张之下，才选择性地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夏日晚风一吹，凉意也跟着席卷而来。
至于也被浇了一桶冷水的姚诗月，身上却没有半点儿水迹，连头发都变干了。不用说，肯定是某人干的好事。
姚诗月本就是个聪明的女孩儿，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感激地望向姜凡，后者则是朝姚诗月挤眉弄眼，害的姚诗月的小脸蛋又红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嗽声伴随着血沫，从水伯口中咳出。
“水伯！”
“水伯！”
姚诗雪和姚诗月急忙看向脸色苍白的水伯，脸上的担忧与关切很是明显。
水伯虚弱地摆了摆手，眼神却看向姜凡：“不打紧，不打紧。小雪，小月，扶我过去。”
姚诗雪满脸的不情愿，但也没有违背水伯的意思，和姚诗月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水伯，走到姜凡面前。
姚诗雪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一副“我不想看见你”的傲娇大小姐模样。
水伯仔细打量着姜凡，看的姜凡快要不好意思的时候，才长叹一声，挣开姚诗雪和姚诗月的手，对着姜凡深深鞠了一躬：“老夫李空水，多谢姜少侠救命之恩！”
足足三个呼吸后，水伯才挺起腰身。
姜凡不闪不避，坦然地接受了水伯这一躬。
姜凡腼腆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什么少侠不少侠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既然老伯您是诗月妹妹的亲人，您叫我小凡就行，您要是不介意，我也跟诗月妹妹一样，叫您一声水伯，您看可否？”
听到姜凡一口一个“诗月妹妹”的，姚诗月含羞地转过脸，不敢直视姜凡火辣辣的目光。
水伯双眼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酝酿了片刻，水伯才终于开口：“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姜少……哦，不！小凡呐，那你就叫我水伯吧！”
姜凡脸上的嬉笑之色不变，心里却暗戳戳地想：老狐狸，占我便宜还不给我一口甜枣！我叫你水伯，你叫我小凡，却只字不提诗月妹妹的事！等过了明天，我看你这只老狐狸会不会瞪大眼睛！嘿嘿！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姜凡脸上的笑，变得有些猥琐起来。
姜毕竟是老的辣，水伯脸色倒是不变，道：“小凡呐，老夫斗胆问一句，以气御剑是修仙者的不宣之秘，不知你师承何处？你的师父又是哪一位？现在何方？”
“您问我师父啊！害！那老不……哦，我是说，他老人家就是个闲云野鹤，无名散修，不值一提。我也是被他赶出来的，您要问我他在哪儿？我也是真的不知道。”
姜凡摊了摊手：老狐狸，还想打探我的底细？嘿！我不上当！哈哈！
听到姜凡的回答，水伯倒也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至于他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那……小凡呐，你现在住在哪儿？你的家人呢？”果然是老狐狸，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我就是个孤儿，是老不……是老师父捡到我，把我带大的。至于住哪儿？大丈夫四海为家！”姜凡摸了摸鼻子，装出一副啥都不懂的青涩模样。
呵呵！青涩个鬼！整场戏都是姜凡这小子在导演好伐！
奈何还真有人上当。
听到姜凡说自己是个孤儿，姚诗月转过头，看了一眼姜凡，眼中有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心疼。
而水伯听到姜凡的话，不仅没有失落，反而眼前一亮：“原来如此！小凡呐，既然你无处落脚，不如就跟着水伯吧！姚家在临安，也算是小有名气，而且，像你这样的少年俊杰，姚先生肯定会善待你的！”
姜凡一阵气馁，说了这么多，还是跳进了水伯这个老狐狸挖的坑里面。难怪那个死老头子老是说，世上难懂是人心。
看来，以后我要更加谨慎了，姜凡心想。
心中如此想着，姜凡还是摆了摆手：“水伯好意，小子心领了！日后有缘，自然能够再见的。您说是吧？”
水伯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姜凡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自己，水伯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你了！不过啊，老夫还是要替小雪小月，也替我自己，再次拜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着，水伯再次深深一拜。
姜凡这回没有再接受水伯这一拜，而是侧过身子，表示受礼，只是受的是虚礼。
弯着腰的水伯心中微微一叹，前一礼，姜凡受之无愧；这一礼，姜凡却避之不受。其中分寸，姜凡拿捏极好。
这样一来，水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只是……
“只要你还在临安一天，老夫就不信鱼不上钩！”水伯暗想。
水伯挺直腰身，道：“既然如此，老夫有伤在身，这……”
姜凡笑道：“水伯您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那就多谢小凡了，要是在临安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尽管来找水伯，也好让我报答这救命之恩。”水伯说完，对着姜凡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姚诗雪瞪了姜凡一眼，搀扶着水伯转身离开。
姚诗月看向姜凡，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但这姑娘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轻叹，转身。
这三人走到厂房门口的时候，姜凡嘴角扬了起来，眼中满是狡黠之色。
“诗月妹妹！”
三人脚步一顿，姚诗月满脸通红地转过身。
姜凡笑容灿烂，朝着姚诗月挥了挥手：“你不是还欠我一个条件吗？我现在想到了！”
“如果以后还能再见的话，我就叫你月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