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坚的加入,瞬间就把对水伯来说的大好局势扭转过来。
水伯,罗裘,方坚,这三人的实力都是完美淬体。但,正如水伯所说,完美淬体,也分强弱。
水伯比罗裘强,方坚却比水伯强,否则水伯也不可能发现不了隐藏在暗处的方坚。
方坚和罗裘联手,水伯自然不是对手,而且方坚和罗裘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丝毫没有**何余地。
幸好的是,水伯行走修炼界多年,对敌经验丰富。刚开始的水伯不仅有招架之力,甚至还能找准空隙作出有效的反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水伯便开始败象渐露。再加上水伯的年龄摆在那儿,打到后面,水伯只剩下了严防死守,想要还手也是有心无力。
俗话常说,拳怕少壮。
方坚和罗裘本就是青年人,正是一生中血气最旺盛的时候,力量处于巅峰时期。反观水伯,年老体衰,哪怕天天进补天材地宝,也终究是抵挡不住时间的伟力。
水伯节节败退,姚诗雪和姚诗月心中焦急,却不敢出声,以免让水伯分心,只能默默地祈祷。
“老东西,是时候送你去见阎王爷了!”方坚突然暴喝一声。
罗裘和方坚配合良久,颇有默契,听到方坚的话,罗裘顿时爆发出全力,几十枚银针从他身上激射而出。
银针如暴雨倾泻,笼罩了水伯。
体力已经有所不支的水伯,深知这招过后,也该分出胜负了,便强打起精神。手中飞刀不知多少次举起,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极力地捕捉着每一枚银针的运动轨迹。
银光闪烁!
反射着银光的飞刀,精准地将每一枚银针或击落,或抵挡,或躲避。
“老东西,还有我呢!”
方坚的声音在水伯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记重拳。
“噗!”
水伯被击飞出去,手中的飞刀“叮当”一声落在地上,水伯同样滚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苍白。
姚诗雪和姚诗月大惊失色,急忙一路小跑了过去,扶起水伯,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水伯!水伯!你怎么样了,水伯?你别吓我和月儿啊,水伯!”
两个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小雪,小月,别哭,别……咳咳!别哭!”水伯抬起手,擦掉了姚诗雪脸上的泪水,“小雪,小月,你们听我说。待会儿,我会拖住他们,你们趁机逃……咳咳咳!逃出去!”
“只要……只要你们能安全……咳咳!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也值了!”
“不!水伯!我们不走!”姚诗雪拼命摇头,泪水汹涌。
“水伯,我们不走,我们要一起平安回家!”泪水滑过姚诗月的脸,她也坚定地摇了摇头。
“胡闹!咳咳!咳咳咳!!!”水伯突然板起脸来,激动之下,牵动伤势,又吐出好几口鲜血。
水伯抬了抬手,指向狂狮:“狂……狂狮,你……你过来。”
从刚刚开始,存在感就极低的狂狮听到水伯的话,突然回过神来,恍惚了片刻才醒悟过来,拖着不大情愿的步伐,走到了水伯旁边。
隐约感到不妙的狂狮,脸色难看地对着水伯拱了拱手:“前辈,你找我?”
水伯挣扎着,在姚诗雪的帮助下坐了起来,然后又咬着牙,忍着伤势站了起来,对着狂狮深深一拜。
“前辈,您这是……”看到对自己行此大礼的水伯,狂狮那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想我李空水,一生不屈,从未低头求过人。”水伯来了个电视剧常有的俗套开场白,接着继续说道,“今天,我求你一件事,求你带小雪小月离开这里。”
“前辈,这……”
“你先听我说!”水伯打断了狂狮的话,“你虽然实力不强……”
这话一出,狂狮差点儿就想翻白眼了,什么叫实力不强?老子好歹也是淬体小成吧!
“但也算是进入了修炼界的大门。待会儿,我会缠住那两个人,我只求你,带小雪小月一起离开。你放心,只要你救了小雪小月,姚先生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不管你是要钱,还是要女人,姚先生都会给你的!”
“不!”
水伯话音未落,一个“不”字就响了起来。
不是狂狮,而是姚诗雪。
姚诗雪擦掉眼泪,倔强地望着水伯:“水伯,我和月儿是不会丢下您逃走的!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闭嘴!”水伯突然大怒,“你是……”
“是什么是!你们的苦情戏演够了没有,哎哟,还想着让谁感动呢?”方坚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啊!”
“老东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一个小小的淬体小成,大爷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你竟然还想求他帮你?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罗裘,动手!”
“手”字落下,两枚银针悄无声息地破开空气,目标赫然就是狂狮!
狂狮和罗裘实力相差太大,前者是淬体小成,后者是淬体完美,中间还隔着一个淬体大成的小境界,狂狮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罗裘的攻击。
水伯倒是发现了,奈何身负重伤,想要大喊躲开的时候,银针已经没入到狂狮的双膝之中。
扑通!
银针刺穿了狂狮的双腿穴位,失去双腿力量支撑的狂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剧烈的疼痛使他咬碎了牙齿,却一声不吭。
“以强欺弱,还要暗箭伤人,卑鄙!”水伯双眼喷火地盯着罗裘,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罗裘没有说话,方坚却大笑着开口:“卑鄙?老东西,我们是修魔者,卑鄙是对我们最好的赞扬!”
方坚的笑声充斥了厂房的每一个角落。
许久,笑声停歇。
方坚露出阴森的笑容:“现在,我看你还能指望谁!”
水伯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无奈地长叹口气。
失去所有希望的水伯,眼中露出黯淡的光,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突然变弱,如风中残烛。
“小雪,小月,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姚先生!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们了……”
绝望的气息笼罩了三人。
“水伯,您别这样说,我和月儿……”
“不,水伯,我们还有希望。”姚诗月打断姐姐的话,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趴在椅子上的少年。
“诶?看我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凡一愣,旋即从趴在椅子上,变成了坐在椅子上,抬起手,作投降状。
眼睛无辜得像是邻家大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