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伯伯，再谈的话，涉及敏感问题了。”穆国兴道。

“呵呵，没事，前面一直谈物，谈生产，谈思路，归根结底，一切事情需要人来实现。

现在逐步探讨人事任用，这个不是禁区，只不过涉及到新老交替，观念碰撞，的确需要慎重。”

苏凌云说。穆国兴点头称是，一个副省长，领导班子成员之一，这点认识没有，是不可能的，只要工作，必然涉及人事。

“苏伯伯说的对！东北地区用人思路，应该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才好。不同在于，本地使用和异地交流相结合。

交流什么？首先是观念，打破故步自封的固有思维；其次，把那些有功劳，没错误但思想僵化的，交流，可以比喻为腾笼换鸟。

至于有错误的，那就不用说了，那就是加强监察和处置，这个是个难点。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

谁没有三亲六故，说情看面子，就是一道坎，交流就是打破关系网的有效手段。苏伯伯，休息一会吧？”穆国兴道。

“好，休息一会，有机会再聊，我有些事情去处理一下。国兴啊，有机会去家里玩，你婶娘可是对你赞不绝口。”

……

“国兴，你跟老苏聊得很投机嘛，一老一少，意气风发，口阔心高，溯远论近，滔滔不绝啊。没想到，小脑袋里许多大人都没有的东西。”

“二叔，现在变革时期，有些想法早一些为人所知，甚至付之于行动，那是最好的，即使不被接受，也能被逐渐传播，待他们有了体会，就知道其中利害了。

如果东北现在不下力气改变结构，再下去十年困局就会出现，那个时候，企业停工，工人失业下岗，头痛的事集成垛，三十年翻不了身。”

“小孩子，危言耸听，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二叔，这个就不辩论了，拭目以待。我们家与苏伯伯家很熟吗？”

“不仅仅是熟，你爷爷与他父亲多年的搭档，若不然他的儿子能在你爸爸那里任警卫？小子你不知道吧，老苏家有你的娃娃亲，哈哈哈！”

“娃娃亲？真的吗？太好了，不用愁找媳妇了。二叔，你没娃娃亲吧，现在还光棍一条。要不要侄子做月老？”

“拉倒吧，你小孩牙子毛都没长齐，还想说媒拉线，哪个姑娘会信？”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高不成低不就啊，虽然你爷爷奶奶不搞什么联姻，也是难啊，也许缘分不到吧，我不着急。”

“不着急可不行，过几年见钱眼开的姑娘多了，眼花缭乱的，更找不到合适的了。

这个事，脸皮要厚，让我妈，小姑，小姨帮你嘛，你要主动，这又不是丢人事，不能拿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那一套当借口！

就说奶奶吧，突然患病，也不是我，她就走了，带着遗憾走的，你亏不亏心？”

“你小子，给我上课呢！好了，准备一下，时间差不多，该启程了。”

穆鸿图让侄子数落一顿，很不耐烦。

下午三点，穆鸿图爷俩在苏凌云和王苏宁的陪同下，到达阿勒锦林业机场，登上了飞往旺稳岭林业局的直升机。

登机前，双方握手告别，“祝你们旅途顺利！”东北省副省长苏凌云紧紧握着穆鸿图的手说。

直七型客机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大，飞速旋转的螺旋桨排开浓厚的空气，离开地面，高度越来越高，慢慢爬升向西北飞去。

直七客机，动力装置为两台涡轴-5A涡轴发动机，功率2,200马力，额定功率1,860马力。

操纵系统为复式、双人驾驶体制，最大起飞重量14,吨空机重量8.7吨，燃油重量1.8吨，加挂副油箱油量5吨，巡航速度234公里/小时，最大航程700公里。

穆鸿图爷俩虽然出身高贵，却是第一次乘坐直升飞机，低空飞行，可以更清晰地浏览地面景色。

当叔侄两个凝视窗外，指指点点的时候，正副机长通过内部通讯开始了闲聊。

“向飞大哥，厅里够重视你的嘛，新机型都交给你飞，重大任务由你主飞，小弟好羡慕啊。”

“你呀，看事情还是那么轻松！张高成，你参加飞行才五年了，我孟向飞都飞行十七年了，不要比这个。

这架直七是新机型不错，却是一架验证机，还没定型生产。

这次飞行很重要，你记住，机上的客人是部领导，务必认真对待，万万不可大意。

虽然这条航线我们飞了多次，不能说闭着眼飞，也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一旦发生意外，我们个人是小事，整个东北省麻烦大了！听明白了没有？！”

机长孟向飞虽然在跟副机长张高成唠叨着，却一刻没有放松，紧盯着飞行仪表数据的变化，仔细感受着飞机的飞行姿态。

飞机继续按着既定航向飞行，发现前方几十公里处，是一片无边无际湛蓝的海洋。

坏了！孟向飞终于发现出了大问题，旺稳岭昔归途林业局一代，可没有这么大片水域，而呼伦湖在西南方向。

其水面颜色不是湛蓝色，而是黄绿色，难道抵近了北海湖？！麻烦大了，已经出了国境了。

“高成，坏了！我们偏离了航向，已经越过了昔归途旗，进入北冰国境内了！赶快向总部报告，请求指示！”

孟向飞一边命令副机长，一边摘下通讯耳机，回头焦急地说：“穆局长，由于飞行不当，我们的飞机已经进入北冰国境内，怎么办？”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再说一遍！”

穆鸿图没听清，似乎听到飞机已经出国了，麻烦了，两国目前很不友好呢。

“报告穆局长，我们的已经飞出国境，进入北冰国境内！”孟向飞扯着嗓子大喊。

“塔台，我是7654，我是7654！听到请回答！我是7654，我是7654！听到请回答！”

张高成不断地重复呼叫，耳机里除了吱吱吱的噪波声，塔台没有任何回应。

“孟机长，与塔台失去联系！怎么办？”张高成也急眼了。

“继续呼叫！”

“是！我是7654，我是7654！听到请回答！”张高成继续不停地重复呼叫，还是没有任何应答。

这次穆鸿图听清了，还真的飞出圈了，飞机与机场失去通讯联络，自己也无法与燕云取得联络，难道这次要完蛋了。

一旦对方不问三七二十一，就会像木三虎一样摔死在大森林里。想到这里，冷汗滋滋地流，侄子还在飞机上，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