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筱婧:“什么,怀孕啦,前夫的吗?为此打算与前夫复婚是吗?”
林筱妮:“筱婧姐,你想得太简单了,前夫不太认可!”
林筱婧:“为什么呀?”
林筱妮:“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林筱婧:“据说可以去抽羊水做DNA亲子鉴定的呀,你们不妨去试试。”
林筱妮:“我提了,他不想去。他现在有点固执,说造孩八年没有结果,偏偏在离婚后几个月怀上了,太邪门了。”
林筱婧:“接下来你怎么办?”
林筱妮:“我想求他让我生下小孩再搬走。”
林筱婧:“他会答应吗?”
林筱妮:“他支支吾吾,不赞成也不反对。说等小孩生下来就一切都明白了,如果是男孩,是他的种子,如果是女孩,就不是他的。”
林筱婧:“他这样说有什么科学依据呀?”
林筱妮:“他才不管什么科学不科学的,他说他的家族中,所有生的第一胎都是男孩,他也不会例外。”
林筱婧:“愚昧无知,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逻辑!”
林筱妮:“你才知道呀,给筱婧姐你长见识了不是?这就是包罗万象的社会!”
林筱婧:“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赖在那个不确定的环境中等着生小孩?恕我直言,那样不显得有点作贱自已吗?”
林筱妮:“我不这样认为,我是不得已而为之。首先我自已也不能确定怀的孩子是不是前夫的,跟他离婚后,我和以前的同学有交往,而且关系很密切,前夫也隐隐约约知道一些。我说的‘关系很密切’,你懂的。就冲这一条,我是没有底气和他理论的。”
林筱婧:“你交往的男同学知道你怀孕了吗?”
林筱妮:“我还没有告诉他。”
林筱婧:“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林筱妮:“不是刻意要隐瞒,而是不知道如何去处理,我正烦着呢!”
林筱婧:“说实在的,这事如果摊上我,也挺为难的。”
林筱妮:“谁说不是呢,前夫说的,也不无道理,跟他造孩造了八年,都没个影子,现在倒好,竟然怀上了,我自已都觉得很意外,更没有任何理由和他理论。这几天,我在反复琢磨,要是能说服前夫,让他同意我生完小孩再搬走,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好歹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照应着,如果他还是不冷不热,我就搬出来。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怀孕的实情告诉那个男同学,如果他不介意,我们就结婚,婚房就设在我租赁的廉租房。”
林筱婧:“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很同情你,但又帮不上什么忙。”
林筱妮:“知道姐对我好,我心存感激。不过,这事不能再赖上姐了,姐不烦我,能耐心听我倾诉已经很知足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打乱了林筱妮的生活节奏。前夫文韬先生最终没有挽留她生娃再搬走。他疑惑的眼神,令林筱妮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她一气之下离开前夫,搬进租赁的廉租房,结束了历时半年之久的离婚不离家的荒唐生活。
至此,林筱妮与文韬先生的故事暂时先放一放。我们把视线转移到林筱妮的第二段感情生活。
话说林筱妮离婚后,少了生活上的牵绊,变得更加来去自由、无所顾虑,慢慢走出离婚的阴影。
离婚后交往密切的第一位男人,是她的初中同学,名叫孔祥辉。初中毕业后,林筱妮去省城读中专,孔祥辉则浪迹天涯,一直也没找个正经的工作。
细究起来,林筱妮和孔祥辉的再度重逢,时间定格在与前夫文韬先生离婚后的一个月左右。她一方面离婚不离前夫家,另一方面又和孔祥辉打得火热,在廉租房与孔祥辉暗度爱河。
事情要从源头说起。那是在一个初中同学的聚会上,林筱妮的出现,令孔祥辉眼前一亮,刷新了林筱妮留在他记忆里的形象。
在孔祥辉的记忆里,初中时候的林筱妮,是个又黑又细的瘦小丫,俨然一个尚未发育的青果子。而如今的林筱妮,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这大概要归功于造物主的精雕细琢,她完全褪去当年的青涩,变成令孔祥辉垂涎三尺的红苹果。
也许是经历一次婚姻的催化,30岁的林筱妮,确实很吸引男人的眼球,高高的胸脯、微翘的臀部,无不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韵味。
第一次婚姻失败的忧伤,隐藏于她白净的脸上,越发衬托出女生忧郁的美,勾起男人怜香惜玉的冲动。
孔祥辉鼓足勇气靠上去,作揖之后,大胆放电,话里话外蕴含着撩拨人心的挑逗:“林小姐,是否还记得有个落魄的同乡?”
“说什么落魄,貌似谁都比你过得滋润似的!”林筱妮抬头正眼看着孔祥辉,一副认真的样子,趁机还补充一句:“玩劣不改,油嘴滑舌的小孔夫子。”
“小孔夫子”是初中时代的调皮同学给孔祥辉起的绰号,当年的孔祥辉长得有点佝偻,行为、举手投足,都十足的唯唯诺诺,得到这个绰号,也算名副其实。不过现在看来,孔祥辉还是发生很大的变化,个子长高了,身板显得很硬朗,不变的是,肤色还是那么黑,而且比学生时代更黯淡。
听到林筱妮喊起学生时代的绰号,孔祥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象打鸡血似的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顿时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继而转变为征服林筱妮的欲望。
只见他笑嘻嘻迈上一步,更加贴近林筱妮,以至双方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孔祥辉很想拥抱林筱妮,但终于克制住了。
孔祥辉喘了一口粗气,把窜到嗓子眼的欲火平息下来,然后直逼林筱妮:“如果不摆官架子,以后老夫就经常骚扰你咯!”
林筱妮直接回应孔祥辉:“本宫不是吓大的,不怕姑奶奶闷骚,你尽管放马过来!”
孔祥辉:“那就说定了,晚饭一散伙,我请你看3D电影。”
林筱妮:“成交!”,说完,她抬举右手,伸出食指,凑近红唇,吹出一个“嘘”字。
孔祥辉和林筱妮因各怀心事,都无心恋战聚会饭局,潦草吃点东西就借故离席了。他们一前一后离开聚会的同学,消失在学校饭堂前的黑夜里。
他们在学校门前,拦下一辆的士,双双直奔电影院。
至于电影院放什么片子,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影院的包厢里产生了一对新的情侣,先是四只手缠绕在一起,然后拥抱、亲吻、抚摸,一浪高过一浪,距离鱼水之欢只有一步之遥,孔祥辉将林筱妮撩拨得春心荡漾,但她死活不解开裤带,不给孔祥辉有发泄的机会。
林筱妮认定,这是浪漫爱情的开始。但拥抱归拥抱,亲吻归亲吻,林筱妮心里还预留一份信念:把好上床关。也就是说,和孔祥辉上床前,她必须把自己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如实告诉孔祥辉,免得日后节外生枝。
林筱妮之所以保持清醒,还有一个原因,虽然她已经进入离婚状态的真空期,但她不至于马上产生性饥饿,因为是离婚不离家,要解决生理需要并不难。
而且,她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免不了谨小慎微一些。她要亲自听到孔祥辉的承诺,承诺不嫌弃她曾经有过婚姻,承诺一辈子对她好,她才能让孔祥辉上她的床,耕她的田。她不想给孔祥辉留下任何悬念,日后指着自已的脊梁骨,骂自已是一个荡妇,是谁想上就得上的公共汽车。这是林筱妮的底线,也是作为一个妇道人家所具备的操守。
到了第二次约会,林筱妮便开诚布公提出:“小孔夫子,实不相瞒,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如果你介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终止交往。”
孔祥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介意你的过往。在我们这个年龄段,能结婚的都结了,我没有机会才落单到现在。”
林筱妮:“正因为这样,我才提醒你,你一直在婚姻的围墙外徘徊,我却在围城里生活了八年,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可能都不一样了。”
孔祥辉:“我承认,我们文化水平有差异,但我们是同学加同龄,不该有代沟。至少,沟通不会有障碍。”
林筱妮:“万一出现沟通不了的情况,我该怎么办?我心有余悸,怕重蹈覆辙。”
孔祥辉:“我不明白你担心什么?”
林筱妮:“说白了,我担心你逢场作戏,和我交往只是玩玩而已。”
孔祥辉:“不会的,主动权在你手中。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你是吃皇粮的,有固定的职业,有一份不菲的俸禄;而且人长得漂亮,又温柔能干,而我,一没工作,二不英俊,三居无定所,你能看上又黑又瘦的我,算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在你面前,我唯有自卑,唯有自叹不如,我还能有什么挑剔的资本和理由!”
一席话说得林筱妮心里痒痒的,冲着他这份虔诚,她大开防线,放任孔祥辉长驱直入。当晚便带孔祥辉回廉租房过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