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方静楠:“先陈述一下情况,再看看我能不能为你支招吧。”
林筱妮:“嗯,我的遭遇与你大同小异,大同的是已经不爱对方,小异的是我的现任丈夫已经由一个无赖,变成凶相毕露的家伙。”
方静楠:“这是人生常态,但凡不爱了,看对方怎么看都看不顺眼,这我能理解。”
林筱妮:“不是啊表姐,他不但把我当成发泄兽欲的工具,还把我当成赚钱养他的机器,太过份了!”
方静楠:“发泄兽欲是渣男的本性,可是你说他把你当成赚钱的机器,我就不能理解了,他逼你去卖身吗?”
林筱妮:“他才没有那么大方,他视我为他的私有财产,是不会让任何的异性接近我的。”
方静楠:“那不结了吗,怎么还成了赚钱的机器了呢?”
林筱妮:“他整天无所事事,我第一次提出离婚时,他阴阳怪气对我说,‘我有那么傻吗,把一个月月有收成的印钞机送人呀?’,这不是把我看成赚钱的机器是什么?”
方静楠:“他说是那么说,看问题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不是信口开河就能成为证据的。工资是你的,你不给他用他能奈你什么何?”
林筱妮:“不是啊表姐,同在一个屋檐下,如果他想算计你,你是防不胜防的。再说,他手里拿着我的信用卡,可以轻而易举盗刷的,家里、钱包里,谁不放点备用金,都不够他搜刮,甚至,小孩的奶粉钱他都敢拿的!”
方静楠:“夫妻之间,财物调济,司空见惯,说他盗刷有点牵强。他不工作吗?没有收入吗?”
林筱妮:“没有,但凡有工作,就会有收入,就不至于一家三口就吃我这点微薄的工资了。”
方静楠:“你说他凶相毕露又是什么回事?”
林筱妮:“吵架几次之后,他就开始威胁我,扬言要先杀我,再杀死我娘家人。” 方静楠:“这都是恶棍的通性,早就见怪不怪,我的遭遇不是给你展示了吗?通常,渣男拒绝离婚的三步曲都是偷奸耍滑、连哄带骗、野蛮吓唬。他只不过说说而已,我不相信他敢杀人。他认为你是干部,他是无业游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认定你比他好面子,所以他抓住你的软肋不放才是真的。” 林筱妮:“是,是,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难道也效仿你的做法,佯装要跟他拚个你死我活吗?” 方静楠:“这一招能不用就不用,毕竟太残忍了。而且,想吓唬吓唬他,也要看他有没有软肋给你抓,如果他家徒四壁,没有牵挂之人,对他是不起作用的。” 林筱妮:“不、不,家境来说,他家比我娘家好,他有宠他的父母和哥嫂,还有他非常疼爱的小侄子。” 方静楠:“能讲道理,尽量讲道理,协议离婚是最好的途径。” 林筱妮:“和他已经没有道理可讲。就他那德性,也不会同意协议离婚的。” 方静楠:“协议离婚不成,可以起诉他,就你现在这种情形,哪怕他不出庭,法官也可以缺席判决的!” 林筱妮:“走法律途径我不熟,表姐,你能不能帮帮我?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迟钝到起诉书都不会写了,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的缘故啊?” 方静楠:“瞧你说的,把自已说成一个傻子!起诉书不成问题,我这里有现成的电子文档,套上你的基本情况就行。回头把你的基础材料发给我,还有,你的诉求,譬如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等,也要一并表述。” 林筱妮:“表姐,我们没有什么财产。住的是我们单位名下的廉租房,车是我婚前买的。女儿嘛,我养,估计他也养不了,他连他自已都养不活,还怎么养孩子!” 方静楠:“你可想好了,现在他是没有能力养,但如果你现在就放弃他的抚养权,法院一旦判决了,你就没有回旋余地了。换言之,现在他没有能力你就不给他养,等以后他有能力了,他也可以不养的,因为法律文书是不能朝令夕改的。” 林筱妮:“那就要求他每月支付三百元抚养费吧,得与不得先挂个数,免得太便宜他了。” 方静楠:“可以。现在小孩没断奶,法院肯定判决小孩随母。只是你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独自养大一个小孩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林筱妮:“没问题,早就铆足劲了,自已种的苦果自已吃。表姐,我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方静楠:“什么问题?” 林筱妮:“小孩的血型。” 方静楠:“小孩什么血型?” 林筱妮:“B型。” 方静楠:“你什么血型,现任老公什么血型?” 林筱妮:“我A型,现任老公O型。我不明白,怎么就生一个B型的小孩出来?” 方静楠:“有猫腻了,从遗传学的角度看,父母亲是A、O型血,子女只能是A、O型血,不可能是B型血。你怎么想?” 林筱妮:“没有什么想,就是难以启齿,不可思议。” 方静楠:“除了现任和前夫,你有没有其他性伴侣?” 林筱妮:“基本没有。” 方静楠:“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怎么多了一个选项?” 林筱妮:“你问也是白问,谁能保证自已一辈子根正苗红呀?” 方静楠:“你.....无端诡辩,糊涂透顶,真不想理你了!哎,前夫什么血型知道吗?” 林筱妮:“B型。可是我跟他造孩八年都没有造出半个小孩呀!” 方静楠:“瞧你,小孩还能造出半个的呀!别贫了,还是想想如何度过目前的难关吧!” 林筱妮:“但凡我能独自解决,我还厚着脸皮来烦劳你呀?” 方静楠:“小孩血型的事告诉现任丈夫了吗?” 林筱妮:“没有。我也是上次小孩贫血,想给她输血时才留意到血型的。” 方静楠:“依我看,这事只能先搁置不理。” 林筱妮:“什么意思?” 方静楠:“理也没办法理,因为你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你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不要自作聪明,把不确定的事情往自已身上揽。” 林筱妮:“知道,血型的事情,对谁都不说,因为我确实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方静楠:“总算脑子还没有全部烧坏。你想啊,如果告诉他血型,还不等于告诉他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你这婚还怎么离?再说,就是他答应离,他还不要敲诈你一笔呀?你和他结婚,却生下非婚生的小孩,过错方不是你是谁?按照法律法规,离婚时,有较大情节的过错方,是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 林筱妮:“问题那么严重啊?” 方静楠:“你以为儿戏呢?法律不是专为你订的,法院也不是专为你开的!你连这点都不懂,你就傻到姥姥家去了。” 林筱妮:“表姐你别吓唬我好不好,你再吓唬我,等下我都尿裤子了,还怎么走出你家门?” 方静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该长记性了!” 林筱妮:“表姐,下次不敢了!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都不敢啦!” 方静楠:“还有下次啊?这次能够超度就够幸运的了!” 林筱妮:“表姐,你居然用了佛教用语‘超度’,貌似我是死人似的,多不吉利呀!” 方静楠:“是有点不吉利。你的遭遇本来值得同情,但现在冒出一个血型事件来,你的人格形象就大打折扣,老公的不作为、无担当固然可恶,但这不能成为你乱性的理由啊。现在要超度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灵魂。” 林筱妮:“表姐,扯远了。我承认,我有性行为上的不检点,但绝对不是水性扬花的荡妇。凭我的直觉,我闺女的相貌,有点像我的前夫,只是找不到支撑事实的理由。” 方静楠:“唯一的支撑理由是亲子鉴定,只有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孩子的DNA与前夫高度吻合,才能洗脱你乱性的嫌疑” 林筱妮:“那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是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