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的男朋友?
喻眸脑袋轰的一炸。
直到上了过山车他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恐高的他甚至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就这样在恍恍惚惚的情况下,喻眸坐完了全程。
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我这五个字一直在他的脑海轰鸣。
沈小雨倒是挺高兴,笑容就一直没下来过。
在过山车的过程中,两人的手不曾分开。
(二)
阿北穿过废弃的厂房,绕过一个又一个摇摇欲坠的烂尾楼,在终末的拐角处有一处很小的房间。
那就是阿北的家。
阿北用钥匙连续扭了两下锁,房门被打开了。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里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屋内。
他坐下身喝了口水,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的光线时而明亮时而黑暗,主角总是能找到方法让自己化险为夷,从前阿北也想成为主角,但现实哪像那电影。
就这样,阿北看到了天黑,房屋外的落叶越积越多,是啊,入秋了,他心里这么想。
房间外的落叶越来越多,他知道这次自己是被盯上了。
屋外的风又起了,天色暗沉,风雨欲来。
阿北猛的将窗户打开,逃了出去。
(三)
回到宾馆已经是深夜了,喻眸原本想要今晚回去的计划由此耽误。
不过看着沈小雨开心的模样,他又觉得这样就挺好。
喻眸都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心里老是要一股莫名的情感。
喻眸赶紧去洗了把脸。
“一切都是玩笑,和以前一样。”
他如此安慰自己,可那股怎么说也说不上来的情感依旧没有消失。
为什么这几次和以前不一样?
就是玩笑而已。
喻眸的内心在打仗。
反观沈小雨倒是好像没放在心上,依旧是将甜美的笑容挂在脸上。
这更让喻眸想不透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小眸子你干什么呢?”
沈小雨见喻眸一脸神迷,走到喻眸面前。
“没,没什么,玩累了。”
“喔。”
沈小雨上了床,打算睡觉。
喻眸点燃根烟,在漆黑的夜中,火成了唯一的光。他抽完根烟,上了床,心里突然有着一丝烦躁,他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小眸子,睡了没。”
“没。”
沈小雨翻了个身,四目正对喻眸,黑暗的环境下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有那海似的眸依旧光亮。 “你觉得那些玩笑真的是玩笑吗。” 沈小雨的话打破了黑夜。 (三) 阿北跑出来时,他的身后忽然多了一大群人,他们追着他,阿北瞥了一眼,和昨天晚上是一群人。而也就在此刻,他的面前又多了一帮人,领头的正是昨晚的那个花臂男。 “阿北是吧,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他们没有废话,拿起铁棒向阿正冲去。 阿正往前一冲,猛的将花臂男放倒,随后拿起他的铁棒对准了人体最脆弱的后脑勺。 “别动,不然你们老大就死在这了。” 他打算先周旋,再想别的办法。 “小子,背后没人,可不行啊。” 嗡的一下,阿北的后脑勺被人开了瓢。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阿正好似又回到了两年前的冬天,那年寒冷的冬天,故事开始的冬天。 (四) 不同于北方,南方的湿冷更让人难以忍受。寒冷像一把刀子无情地割开空气中弥漫的宁静,风呼啸着,把刺骨的冰冷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要将本就没有希望的世界更加绝望,这就是阿北眼中的冬天。 可相反,阿北又想过冬天。 他的记忆里的冬天有着他和爸爸妈妈仅有的回忆,每到冬天,妈妈总会为他唱歌, “我的小时候, 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冬天的午后, 姥姥的歌安慰我, 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 天黑黑欲落雨, 天黑黑黑黑。” 阿北后来也去听过原曲,他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妈妈要将夏天改成冬天。不过现在他懂了,留存于他的记忆同家人的,好似只有冬天。 阿北喜欢冬天,但又讨厌冬天。这样的矛盾心情在两年前的冬天彻底爆发。他没有钱交了,一直身处黑暗的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光明,但此刻的希望就要崩塌。 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医院大厅哭的像个孩子,他想妈妈,他更想冲出黑暗,可这份黑暗紧紧握住了他,不让他喘息片刻。 刺骨的冬季,阿北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下,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也不想吓到别人,找一个没人能找到的位置,然后结束吧。 结束吧。 结束吧。 冰冷的湖水此刻为之沸腾,他再也没有勇气活下去,他望着一望无际的城市,看着一座有一座拔地而出的高塔,他找不到自己该存在的地方。 “爸,妈,我来陪……” “想死啊。” 阿北刚迈出的脚缩了回来,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 雪似的眸舒缓的盯着他。 “阿北么。” 那双拥有雪似的眸的少年逐步向阿北走来,阿正倒是无所谓,要抢自己手里没有钱了,要死,自己正想去。 雪似的眸的少年走到阿正面前停住。 寒风依旧在冲刷,它想要每一个生物都对它低头,为它是瞻,可总有不愿低头的,他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证明自己永不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