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蒋竞择和李想说起了氢氟酸来源的追查进度：“这东西不在剧毒化学品条目中，因此管控不算太严格，费点心思谁都能买到，所以我才说办案困难。

“我之前查了附近的大学，都没有实验室失窃的情况；此外，那些化学爱好者我也接触过了，一些不正当的销售途径我也找过了，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之前警力不够，我就没再多花功夫。”

李想了然，这种情况下，有可能是自己在家制备或者提纯，也有可能是知情不报。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蒋竞择一个人能查明白的。

“不过现在不同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守夜者有多大权力，现在局长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地叫声蒋兄弟！”

说起这个，蒋竞择算是沾了李想的光。

“上头听说是梦境事件，不知道抽调了多少人手，我们只用去查一下高校化学药品失窃的情况就行。”

李想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是查过一次，但我怀疑有人刻意隐瞒。一般人的嘴都不会太硬，多去几次，给点压力，或许就会松口了。”

“麻烦了一点，不过蛮轻松的啊。”

李想回忆起之前办过的案子，相较那些重口味的现场，这次的活确实轻松了不少。

忙活了半天，时间来到下午六点，李想和蒋竞择这才休息。

随便找到一家面馆，两人坐下吃饭。

“怎么样，有怀疑对象吗？”李想询问道。

察言观色是刑警的必备课程，可惜他还没学会眼睛就瞎了。

“还真有一个，我们澄江市本地的澄江大学。”蒋竞择对案件有种异样的直觉，现在他就感觉澄江大学的那个王老师有问题。

“上次我来调查，也是这个王阳王老师值班。我记得他跟我说过没有问题。但是这一次他却说是不太确定，总之，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明天把另外几个大学跑完，再给他一点特殊‘关照’吧。”

李想点头应许，随后二人吃完面，蒋竞择把李想送回他的出租屋。道别一声后，李想便回到了自己十平米的小屋。

也没有开灯，反正开了也看不见。

“想要力量吗……”

“靠！”李想骂了一句，“该死的梦境侵蚀！”

原本在医院养伤的那些天，脑海中的呓语很少出现，但是自此昨晚和那只狼形梦兽打了一场后，自己耳边就没清净过！

这也符合王福成之前说的，使用梦兽的力量会加快梦境侵蚀的速度。

而解决梦境事件，几乎不可能不依靠梦兽，这就相当于，每次解决梦境事件都在烧命！

李想也可以选择不去解决梦境事件，但相对的，国家如果发现了解决梦境侵蚀的办法也不会选择他！

李想不希望自己混日子等死，所以选择成为入梦人去解决梦境事件。

但是，梦境侵蚀的程度远超李想的想象，这才是他第一次处理梦境事件，就遭受了这么恐怖的梦境侵蚀，使得他对自己能否活到梦境侵蚀有解决方案产生了严重怀疑。

在一种近乎是惶恐的情绪中，李想睡着了。

……

“陆老师，今天警察又来了一次，到底是什么事啊，让警方这么重视？你就跟我透个底，行吗？我保证不外传！”

王阳此时站在没人的小巷中，今晚不算燥热，他却急得满头大汗。

加上之前，他已经给陆江崎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了，对方却死活不接，直到现在！

对方沉默了半晌，才冷哼一声：“王阳，你小子和女学生搞在一起的视频还在我手里呢！咱俩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被抓了，绝对会把你那些事公之于众！”

“是是是、陆老师你放心，我不会供出你的，只是你也好歹跟我说说你拿氢氟酸到底是干什么，好让我有个准备啊！”

陆江崎纠结片刻，还是选择隐瞒下来。

“你想都别想！”

听到这话，加上之前的二十几个电话，王阳顿时火气上涌，直接对着电话吼道：“陆江崎我告诉你，你tm别摆着个b脸在这里装大爷！”

吼完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担心被人听到，王阳转而小声骂道：“你个龟儿子平日里人模狗样，没想到还敢杀人，你tm拿氢氟酸还能做什么！绝对是杀完人拿去分尸了，我说的对不对！？”

“王阳，你冷静一下！”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陆江崎也软了，害怕真的把王阳逼急了。

“我向你保证，我没杀人，只是在死人身上泼了氢氟酸！”

“往死人身上泼氢氟酸？亏你想得出来这个理由！人不是你杀的，就是有你参与！”

陆江崎哑口无言，因为他也不确定那个破鞋到底是怎么死的。

“总之，你稳住，警察如果确定了就不是询问这点小事了，他们还没有证据。”

一顿好说歹说，终于稳住了王阳，两人都心事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陆江崎打了个哈欠，随后狠狠地揉了一把脸。这几天他是怎么睡也睡不够，之前王阳打电话没有接，还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他睡觉睡死了而已。

正如蒋竞择所说，一般人嘴都不会太硬，陆江崎现在已经萌生自首的念头了。

“如果我现在自首，王阳还要挨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我还能有个垫背的……”

……

时间来到第二天，李想是被蒋竞择的电话吵醒的。

“赶紧给我下楼，有重大发现，局里开会呢！”

李想甩了甩发胀的脑袋，他昨晚睡得很不踏实，脑海中那个呓语一直在重复“你想获得力量吗”，跟个复读机一样！

心里抱怨着，李想的动作可不慢，飞速下楼。

开完会出警局时，李想和蒋竞择的嘴角比AK还难压！

不为别的，只因这次的重大发现，是方媛那个塑料闺蜜坦白，之前帮方媛调查过一个人的资料。那个人恰好是澄江大学的教授，陆江崎！

“同样是澄江大学，看来我的直觉没错啊，王阳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老蒋开车！这次去澄江大学，我来扮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