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门上的贝壳摇摆相碰声响起。
林业晨带上厨房专用面罩,穿着一身私厨餐厅长袖厨师服到门口迎接。
四位美女鱼贯而入,最后还跟着个大背头油腻男。
“各位美女、这位帅哥,欢迎来到《小屋私厨》。”
“嗯?这个女生......”
林业晨看到最后一个女生感觉很熟悉,楞了一下。
走在最后的油腻男打量一番店内,对前方面容姣好的女生赞叹道。
“这个小店的环境还真挺好的,若不是清音你介绍过来,我们还真错过了。”
哪知林清音呆呆站在那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不作回应。
李区有些纳闷,又喊:“清音,清音!”
林清音这才回过神,将目光从林业晨身上挪开,回应道。
“哎,听着呢,你还是叫我林老师吧,李处长。”
“好好好,林老师慢点。”
“林老师,我扶着你吧,这有台阶。”
李区亦步亦趋紧跟林清音坐下。
林业晨还真没想到今天《小屋私厨》的客人居然是林清音,真是太巧了。
不过怡姐和林清音也算是闺蜜关系,林清音知道这家店是怡姐开的并不奇怪,还好怡姐刚刚出门了。
所以那个油腻男就是李区?
今天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
五人入座后便开始畅聊起来,林业晨在他们对面忙活美食,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如怡姐所言,李区聊天时都句句不离林清音,活脱脱舔狗一个。
其他四个女老师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时不时被他的舔狗语录逗的开怀大笑,林清音则是一脸黑线。
比如现在他就在侃侃而谈自己的舔狗经历。
“林老师昨晚给我发了晚安哦”
林清音尴尬笑笑,解释道。
“我那是群发。”
“那你前些天还关心我身体健康呢。”
“你主动帮我们办公室抗箱子差点摔倒,当然要叫你注意安全啊。”
“那你还允许我扶你......”
“等等,我们先吃吧,厨师做好了。”
林清音感激地看向林业晨,还好有人解围,否则李区又开始自我感动了。
其他三位老师识趣地不再吃瓜看戏,接过煎好的牛排,称赞道。
“煎的好好看,小哥手艺不错哦。”
李区似乎有被打击到,沉默两分钟,用刀叉狠狠切着色香味俱全的牛排。
随即又换了个话题,开始抱怨他的工作不好做。
“学校让我尽力扶持学生创业,但是现在学生都眼高手低,计划书里全是动辄百万千万的愿景。”
聊到这个话题林清音难得有兴趣,擦擦嘴问道。
“那李处长一般支持什么样的想法啊。”
原来你对这个感兴趣啊,李区有些兴奋,毕竟以前他说半天都得不到林清音回应。
似乎担心林清音听不懂,他讲的特别细。
“这个创业扶持其实原本是针对大四学生的,但是学生里响应的人寥寥无几,所以今年降低限制,低年级学生要是想法符合要求,也可以在学校申请得到一定的资源扶持。”
“不过一般最好是能给学校带来补助岗位的计划更容易得到支持。”
“这样啊?”林清音有些失望,她还想跟学生整个音乐工作室,现在看来学校可能不太支持。
林业晨听完,喜上眉梢,原本他还想着怎么打探消息,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然好人有好报,林清音,我决定报答你。
......
看着林清音位置上的美食堆到放不下,自己位置寥寥无几,除了李区这舔狗外,三位女老师都颇为郁闷。
“小哥,我们几个还没吃饱呢,你咋不给我们做了呀?”
“几位美女身材实在是太好了,我不忍心看着你们胖上一分啊。”
这种话林业晨张嘴就来。
三位女老师被夸到心窝了,谦虚又自豪的互吹彩虹屁,对美食的事也就不追究了。
林清音狠狠刮了林业晨一眼,加入到彩虹屁队伍里,把面前的食物都分享给众人。
林清音走之前还询问林业晨的姓名,林业晨只能如实告知。
“你就是林业晨啊,陈芯怡跟我提过你呢,说她有个听话的弟弟。现在看来真是不错。”
林清音微笑。
林业晨苦笑。
......
下午林业晨跑一趟广告设计公司,订制了“大家的旋转小火锅”招牌。
然后马不停蹄又坐上公交车去旺记自助餐店里跟曾博南讲清楚以后餐厅的布置。
“那个哑...女生来了。”
曾博南指了指店铺后厨。
“我知道了,你这几天抓紧时间把空间腾出来,员工也尽早招到,时间不等人。”
曾博南可能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这次转变上面,没有任何怨言便去清理杂物。
林业晨抬脚走去后厨。
一个穿着泛黄衣服的身影任劳任怨将厨房的油垢擦掉,额头的汗珠有黄豆大,后背已经映出了带子的痕迹,墙上的光洁度表明了她已经干了很久。
林业晨没有多说,放下饮料,撸起袖子,拿上抹布一起清理。
擦着擦着,林业晨发现地板上映着人影。
原来是颜安晴蹲在面前,指着衣服双手结印。
林业晨实在没法搞懂,出口说道:
“你要我脱衣服?”
颜安晴被这脑回路吓到了,连连摆手。
又是一顿结印。 林业晨看着她衣服上的污渍和脸上不知从哪粘上的灰影,试探问道: “你是说打扫会弄脏衣服是吗?” 颜安晴纯净的眼睛瞬间亮了,疯狂点头。 “我没关系的,你口渴吗?我买了饮料,你也喝吧。” 林业晨指着两瓶碳酸饮料。 不等颜安晴回应,林业晨已经打开饮料递给她。 颜安晴扑闪灵动的眼睛,羞怯接过饮料。 “颜安晴” “嗯?(疑惑脸)” “我想学手语,你可以教我吗?” 林业晨装作不经意地试探。 “......” 过了一会儿,林业晨没听到人回答,疑惑起身。 此刻,颜安晴怔怔站着,温婉的脸蛋已是梨花带雨。 除了故去的父母和年迈的奶奶,林业晨是唯一没有嫌弃她是个哑巴,还主动提出要和她学习手语的人。 颜安晴心里一直有很多小石不断压着她,别人嫌弃的眼神、不耐烦的表情、中伤的语言甚至是恶劣的谩骂。 林业晨就像一个大爪臂,一把一把将她心里积压的石子挪走。 她抿着嘴不断抽泣,眼圈红晕越发明显。 林业晨知道这是多年委屈的释放,张开双臂将她揽在怀里。 颜安晴担心自己会弄脏林业晨的衣服,需要挣脱出来。 林业晨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我不嫌脏,肩膀借你靠会,记得教我手语报答我。” ...... 角落蹲麻的曾博南: “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