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救我们叶家的接班人
两个人正说着,道观的门忽然打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叶老板带着那帮人出现在白骨观的院子里面。
叶长生绕过那棵大柏树,裤筒一下子跪在道观院子的香炉下面,一边跪拜,一边举手加额,高声说道:
“我是叶凡的后人,家门遭遇不幸,独子病危,命悬一线,我爷爷叶凡和白骨观是有长约的,所以我们跑了三天,好不容易才赶到这里,病人就在外面候着,希望道爷们施法救人!事后我们叶家必定重重报答!”
白小凡不知道该说石马,只听麻姑大声说道:
“你们来了就好,此事是黄道长离开前就交代好的,你们先把人抬进来吧,放在偏殿里面候着就行啦。”
糟糕!
麻姑这样一说,让那个姓叶的老板额头顿时冒起汗来。
他心里开始犯嘀咕,这黄道长不在,我们来这里还有啥意义?
我们抬着病人不远千里冒险来这里治病,不就是盯着黄道长来的嘛?
如果黄道长不出面治病,叶家大公子病治不好,那不是要命吗?
但是叶长生着急也没有用,人已经抬来了,再想回头就难啦,既来之则安之,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所以叶老板赶紧让人把抬叶公子进来,放在隔壁偏殿的地上,然后问麻姑道:
“请问这位道长,黄道长到底啥时候来啊?”
麻姑翻着白眼,说道:
“一个月前,黄道长云游四方去了,至于啥时候来,老衲也说不上啊。”
黄道长啥时候来都不知道?
叶老板心里就是一阵冰凉,不由得心生恐惧。
黄道长不在,面前只有这个又老又傻的老道姑,岂能治病?
而且,他们来到距离北方市上千公里的白骨观,想要返回至少得三四天,这样来回一折腾,大公子在路上必死无疑。
叶长生左右为难,只能合手祈祷,嘴里一个劲念叨老天保佑。
大家心里都没底,只好将叶家公子抬进偏殿,然后放在地上等候救治。
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眼看叶家公子快不行了,气若游丝,只有出得气,没有进的气,但是那个麻姑推说去换衣服,一直没有再出来。
天色已经很晚,叶老板非常担心儿子的安危,接连哀叹叶家福薄,这次恐怕是要彻底栽了。
此刻的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叶家老太太让他们来这里求助,可能是决策上出现的重大失误。
这个失误足以葬送他们叶家的根脉。
万一叶公子有个闪失,叶家老太太受到牵连不说,他叶长生该怎么办?
……
在整个北方市,叶家虽然不能说是一等一显赫的家族,但决不能说是第二,叶长生掌控的叶氏集团下面有三十多家分公司,石马房地产、钢铁厂、零售业、餐饮业,制药产业,甚至是造酒业等等都有。
反正三百六十行,他们叶家莫不染指。
据业界人士保守估算,叶家的资产至少三千多亿,如果说他们是北方市实力最雄厚最厉害的企业,了解这个家族的人都不敢否认。
因为叶家行事向来谨小慎微,所以他们家族虽然实力超群,但是名气不大。
但是,最近叶家的点子却越来越背。
麻烦最开始出现在家人的健康和安全方面。
首先是叶家的那些骨干成员,前前后后有七个人,不是出车祸,就是生重病,甚至还有两个无缘无故的疯了。
后来,叶家的外孙女也忽然病倒,整天像个猴子一样窜来窜去,医生诊断之后说是神经官能症。
外孙女是叶家老太太的命根子,她不吃不喝,闹腾个不停,半个月时间不到,整个人瘦下来三十斤,几乎变成一具活着的骷颅。
叶长生的老婆米方悦,本来身体相当棒,忽然心肌梗塞变成了植物人,瘫痪在床,屎尿不知,需要三四个护工照顾。
这些还都不足以让叶长生和叶老太太崩溃。
让叶老太太和叶长生真正崩溃的是大公子叶晨的病。
半个月前,铁定的叶氏集团接班人大公子叶晨,在和客人吃饭回来之后突然病倒,而且病的非常严重。
叶家将叶大公子送到北方市最好的一家医院治疗半个月,医生宣告叶晨治不好,让他们马上转院,看看有没有希望。
没有办法,叶老板只好将儿子转到直辖市一家最大最好最著名的医院,在那个医院治疗三十多天,病情毫无好转的意思。
后来,还是老太太提醒他们,叶家要是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就去秦岭山中找白骨观的道长黄长盛来解决。
因为叶家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冒险一搏,于是就有了开头他们一行人抬着叶公子来到白骨观求助的情景。
……
他们不辞辛苦的来到,可是黄道长却不在道观,而且行踪成谜,叶长生被晾在一旁,实在有些始料不及,这让叶老板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
叶长生自从出道以来,掌管叶氏集团十三年,从来还没有遇到这样可怕的事情,在整个北方市,他就像是土皇帝一般呼风唤雨的存在,那里遭遇过如此困境。
看来叶家这次在劫难逃啊,百年家族和企业恐怕注定要无人接管,叶长生哀叹一声,说道: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事情都是有因必有果,看来此话不假,我们不远千里而来,黄道长却不在,这恐怕叶也是我们叶家在劫难逃的原因吧,就看这一关我们能不能蹚过去?”
跟班李顺成不无担心地说道:
“董事长,要是黄道长明天还不到,公子恐怕撑不住,我们该怎么办?”
叶长生摇头说道:
“就算黄道长不来,我们也要坚持下去,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抬着公子离开这里,日夜兼程回到北方市,然后包专机去国外治疗!”
李顺成有些遗憾。
“要是那样恐怕就迟了,唉唉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就带着公子直接去国外治疗哩,来这里反倒耽搁了咱们不少的时间。”
叶长生说道:
“你说这些话有个屁用?!现在后悔有啥用?罢罢罢,一切都是天命注定,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几个人正发愁,忽然,身后有一个声音冷冰冰传来:
“我看这病也不是啥大病,所以你们的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啊?”
大家听得吃惊,急忙回头一看。
偏殿里面,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一个手提气死风灯的小道士。
此刻这个小道士正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灯影恍惚之中脸色铁青,看起来有点吓人。
等到大家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这个小道士年级不大,约莫只有十七八岁,身穿一身麻布素衣,脚蹬千层底的布鞋,长得眉目清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
在叶家的家训里面,凡是涉及到白骨观的人事,不管是老老少少,叶家的人都必须毫无条件的尊重。
所以,叶长生还是头一回对这样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拱手施礼,低声说道:
“这位道兄,不是我们着急,犬子确实病的不轻,危在旦夕,我们不敢耽搁,分秒必争赶到这里的,但黄道长不在,我心里没底啊,所以才着急。”
白小凡将手里的马灯摆放在供桌之上,拍打拍打双手,冷冷说道:
“我叫白小凡,是白骨观的道士,咦,听你这话,你这是看不起我了?”
“不不不,”
叶长生慌忙摆手说道:
“哪里,哪里,对于白骨观里面的所有人,我们叶家的从来不敢看不起,只是,”
白小凡盯着叶长生,问道:
“只是石马?”
叶长生犹豫片刻,苦笑说道:
“犬子确实病的不轻,北方市的大医院我们都看过来了,大夫都说人没有救了,所以我们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这里,可惜黄道长不在,我们运气真的不好,恐怕这里即将成为我犬子的埋身之地,不过,也好,秦岭算是块好地方,犬子死在这里也值得。”
白小凡没有搭理叶长生的抱怨,而是挽起袖子上前,上前附身,仔细查看了一番躺在担架上气息奄奄的叶公子,然后起身回头看看叶长生,忽然问道:
“最近你们叶家是不是得罪了道门中人?”
叶长生摇摇头,思索片刻说道:
“得罪道门中人?这事不好说,你知道我们经营的产业比较多,平日里得罪个把人也是很正常的,至于有没有得罪道门中人,我真的说不上。”
白小凡又问道:
“最近你们家发生的怪事应该很多?是不是?”
叶长生频频点头,解释说道:
“是啊,我们家最近怪事频发,车祸重病接踵而至,搞得整个家族惶惶不可终日!我们也请了各方道士来做法消灾,最后均束手无策,所以才来贵观求助。”
一旁的李顺成跟着补说:
“我们大公子最近和一帮人出去吃饭,回来就失语了,大家以为是喝酒喝多了,后来才知道,好像是被人下了毒,各大医院都没有解毒的招数,所以才想到你们这里。”
白小凡说道:
“看这情况,你们叶家一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从你们的来路方向看了一下,知道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而且这些人招数毒辣,似乎有彻底灭门的样子,否则他们怎么会下如此的盅虫来陷害对手?”
“盅虫?”
叶长生听得一阵胆战心惊,问道:
“道兄,你说大公子中的是盅毒?”
白小凡点点头,冷冰冰说道:
“不但大公子中的是盅虫之毒,就连你们几个身上也带着几样不干净的东西,明白吗?唉,你们大公子有点被耽搁啦,盅毒虫子已经长得很大很肥厚,盘踞在整条脊柱上面,幸亏你们来的及时,要不然只有准备后事的份了。”
大家无不震惊,相互查看身体,没有发现任何爬虫或者盅毒的迹象。
看着这几个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白小凡终于笑了笑,说道:
“别怕,我是吓唬你们的,那个人的身上没有盅虫?无非是被人体的阳气所压抑,不能生发出来,所以你们也不要担心,不过,大公子的阳气快要被盅虫耗尽,我恐怕只能用针刀来对付,哦,提前给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看了害怕。”
说完,白小凡马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包包,拉开拉链,包包呼啦啦打开,里面马上垂下一排排青铜针刀,长短都有,在蜡烛的照耀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白小凡从针刀里面,随手抽出最大最锋利的一把青铜刀子,说道:
“麻烦你们将大公子翻过身来,我要在他的脖子处开个口子!”
叶长生看到白小凡手中只有一把青铜手术刀,而且没有任何消毒设备,就要直接切割大公子的脖颈,他心里感到有些害怕,赶紧问道:
“道兄,这手术刀不消毒吗?万一伤口感染,距离城市又这样远,恐怕会出大事的!”
白小凡闻听,又将手中的刀子放回那个袋中,冷眼说道:
“你要是担心这个,那就算啦,人你们抬走,我去睡觉。”
叶老板再三思量还是下不了决心,李顺成急忙说道:
“老板,公子危在旦夕,不行让他治一治,或许真的可以。”
叶长生思考片刻,最后下定决心,说道:
“这位道兄,我下决心啦,如果出事死了和您无关,您就下刀吧!”
“死不了!”
白小凡边说边重新从包包里面拿出那把明晃晃的青铜小刀,上前刺啦一声撕开大公子背上的衬衣,然后在脖梗子上面比划几下,忽然一刀就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