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市,西畔别墅区。
阳台的风伴随着潮湿的泥土味吹进房间,雨后的阳光分外刺眼。屋外传来女人低声的斥责声,病床上的黑衣少年缓缓睁开眼,看着有些眼熟的卧室布局,内心奔过五匹马......我不是坠机了吗?按理说生还率极低,哪怕存活了,也不可能四肢健全,五官安康的躺在这床上。
因为在公司新季理念定位上与父亲产生了分歧,两人大吵了一架。不知道是老爷子更年期还是陈玉叛逆期,为这无足轻重的小事挣个你死我活。后来老爷子把他赶走,自己也气不过,买了最近的机票准备回村,结果居然坠机了!其实陈玉认为也许是因为大学谈了个女朋友,家境不是很好,被老爷子威逼利诱赶去外国留学!直接导致他俩分手,那以后就经常和他爸阴阳怪气。
做旅游最看重的就是新意与营销,他实在不明白老爸整日把传统挂在嘴边有什么意思。近几年随着网络的发达,许多兴新的旅游公司推出了游客定制方案--年轻人喜欢的刺激运动项目安排,老年人喜欢的花海加丝巾安排,小孩子喜欢的动画世界安排。到了乘安集团这就是民族特色表演安排,民族特色食物安排,景点观看安排。如此下去,很难再有回头率,虽然乘安集团不靠这点赚钱,但是起码是靠这发家的。
“不科学,实在是不科学”,飞机坠落瞬间的火光依然清晰的在脑中,巨大的恐惧感仍挥之不去。
迷茫间,房间的门被推开来。
该中老年男人长相普通,油肚明显,身高也普通,隐约有秃头之势。还算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西装熨的服服帖帖,说实话有点像不倒翁。
这个不就是自己那个老顽固爹嘛!
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陈玉觉得从前一切都是浮云,当即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抱住老父亲,虽然被油肚顶了顶,但此时也显得格外亲切。
“爸!”陈江看着粘上来的儿子,面色铁青夹着尴尬。
铁着脸说了句:“少给我惹事,再这样你就给我滚!”
得,他爸还记着那事呢,他这死里逃生的,常理来说他爸再不济也该甩个几十万在他脸上,毕竟从小到大陈江虽然不算多尽心尽责,但该有的教育和物质生活一直都满足自个儿孩子。
“怎么在地上站着!身体刚恢复就想严重吗?”门外走来一个女人,约摸40左右的到年纪,保养得当,五官端庄身材匀称,眉目犀利。
“妈,见到你真好!”陈玉转身抱着进来的李琴华,他妈可以说是“没有她李琴华这家就散了”的存在了,起码他妈是实实在在宠他。
李琴华被抱住一瞬间的僵硬,不由的皱起眉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身后一道声音打断。
“我亲爱的弟弟,好点了吗?”来人挑衅的看着陈玉。
陈玉看着来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满脸呆滞,连松开李琴华的动作都忘做了。
对面的人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相同到连小时候眉尾处磕撞到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再看他爸他妈,脸色都充满着尴尬。
陈玉三步作一步,扒开几人冲到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的人,一头黄毛,脸色发着病态的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眼神阴郁,陈隅?!
是了,原来我没死,还重生了,却穿成了自家弟弟,还是个私生子。两人相差2岁,从小就不对付经常打架,长大了些就互不搭理,也算是得了几年安生日子。
现下这种情况,我成了陈隅,那他成了陈玉?这都什么事啊,陈隅那个废柴,光看这满头黄毛就烦,现在居然成了他。 卫生间兀的出现一道阴影,陈隅,不,应该说是顶着陈玉脸的陈隅,整个人散漫的靠在门边。 眼镜眯成一条缝,双手插兜,盯着他看了半晌,神色不虞的走到陈玉身旁,眼眉微挑,双眼微怒,嘴角微撅,“虽然很恶心你这副身子,不过陈家大少爷这个名头还是很好用的。还有外面那两个恶心的人,我就替你照看了。” 陈玉双手成拳,想自己上一世也算玉树临风,现在看着自己这张脸贱兮兮的实在受不了,“滚你妈,离这么近恶不恶心”,说着跳起一拳打在了陈隅的眉角处。陈玉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毕竟谁也不能这么快接受自己重生且和自己的私生子弟弟互换身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