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送欧阳艳回家的路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同欧阳艳闲聊,“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啊,就是吃饱了撑得慌,喜欢没事找事。”
就刚才司机对欧阳艳那态度,现在欧阳艳要怼回来,“你们男人才喜欢没事找事呢,沾花惹草。”
“什么沾花惹草,刚才你不都看见啦,你老公不过是去那个地方接了个小朋友去上幼儿园,你就认为他在沾花惹草……”司机鼻子哼了一声就笑了。
避重就轻,欧阳艳认为司机是只老狐狸,只说小朋友,不说年轻的妈妈。
“说到沾花惹草就笑,你不喜欢找事才怪。”欧阳艳讨厌的斜了司机一眼。
“哎呀,我是笑我老婆。我刚开始跑出租车那一两年,她简直神经过敏。人说见了风就是雨,她见了风那就是冰雹。有一天,一个客人把一包女人和男人用的东西落我车上了,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找到东西的主人。心想找不到就找不到吧,等明天交到公司去。可是还没等到明天,我老婆就上了我的车。她一看那包东西可是不得了,硬说是我的,是我为某些女人准备的。天地良心我冤啊,我是忠于我老婆的,向她解释半天口水都说干了,她不相信也就罢了,反而说我越说越像有这么回事。后来就这事还闹着要跟我离婚呢。”
欧阳艳听完“咯咯咯”地爽笑,也明白司机为什么对她态度差了,一定是被他老婆搞怕了,一见怀疑自己老公的女人就没好态度。
“那后来呢,这事怎么了结?”
“还能怎么了结,不了了之呗。自己没做的事,当然是死不承认呗,她就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听了司机的这番陈述,欧阳艳从心里挺同情司机老婆的。因为她觉得司机不一定是被冤枉的,说不定那包东西还真是他为某些女人准备的。
话说赵家成接了欧阳艳那个电话,车子掉头就往回开。
“欧阳,欧阳……”
赵家成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一看,欧阳艳并不在家。打她电话,手机搁家里响个不停。他就奇了怪了,打电话让他赶快回家,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他也就赶紧回来了。可是现在,他回家了她却不见了人影。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床上睡着,按理说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家才对呀。他再看家里的钥匙,属于她的那把还原样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他在客厅来回踱着步子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使她慌张成这样,会没带手机没带钥匙就出了家门。不会是家里进来了绑匪,把还在睡梦中的她给绑走了吧。他的这个想法使他突然想起那个电话。刚才欧阳艳打给他的那个陌生电话,会不会就是绑匪的?他不敢拖延时间往下想,立马拿起手机就要拨打那个陌生电话。
这时,有人按响了他家门铃。他打开门一看,是穿着睡衣、拖着拖鞋,披头散发阴着脸的欧阳艳站在家门口。
“欧阳,你,你这是……”赵家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她这副模样惊吓住了。
欧阳艳无视他的存在,愤愤然走进了家门。
“欧阳,你这是怎么啦,是出什么事了吗?”
欧阳艳就没好气说,“是不是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还是从没看见有人穿着睡衣出门?我只是没带钥匙而已。”
她边说边进了房间。
赵家成呆了一刻反应过来,见她没事,只是没带钥匙进不了家门,让他回家开门而已。至于出门为什么没带钥匙,只要她没事好好的,别的他不想多问。他还有事情要忙,于是扬起声音对房间里的欧阳艳说,“欧阳,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去拉客了。”
“你不许走!”
赵家成话音刚落,就听欧阳艳一声喝令。平常她可没少拿这种口吻对他,他也就早已经习惯,见怪不怪停下了欲要出门的脚步。
欧阳艳从房间出来,低头边走边拿着手机在跟出租车司机做车费支付。
“还有事?”赵家成问。
刚才欧阳艳没捉到奸,现在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抬头问,“陈晓晓是怎么回事?姑姑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不知道强强还有这么一个姑姑。”
赵家成愣了愣,联想她今天的怪异出门,半响才明白她问这话的来源,也就把杏花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她听。
欧阳艳喜欢动歪脑子,赵家成的话她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准确地说是不相信杏花说的话,“谁知道那叫杏花的,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种事她没必要说假话。”
“我看就有必要,因为说真话她没这么凄惨。”
赵家成拧眉想了想,说,“她为什么要说假话。”
“因为为了博得你的同情,她还就是要说假话了。”
赵家成不相信,说,“我比杏花年长几岁,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没那么多心眼。”
“我看是她的戏演得太逼真了,你被她蒙蔽了双眼……”欧阳艳本来还想提醒一句别上当受骗的话,可是想到那是他表妹,他有理由相信她,就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赵家成没有说话,谈话意味着即将结束。可是末了末了,欧阳艳又把憋了回去的话折回来提醒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叫杏花的女人心里要使什么坏。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遇上,偏偏这时遇上,偏偏她女儿跟我们家强强在一个幼儿园,在一个班,而且还是同桌。她女儿天天拿好吃的,天天拿一些玩具去幼儿园讨好强强,你就当真不觉得奇怪吗?”
熟知欧阳艳时常把一件事想复杂化的赵家成,不急不躁说,“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倒是奇怪你,越说越不着边际。”
欧阳艳认为赵家成不肯相信是在惺惺作态,拿心里的怒气一半说,“你奇怪我,我还奇怪你呢。你说你刚才说的话,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话而不是在骗我?”
“你怎么谁都不想信。”赵家成低头想一想说,“你要不相信,明天我把杏花请到家里来,你当面问她看我有没有骗你。”
欧阳艳极为反对,说道,“别,我干嘛要请她到家里来,岂不是要引狼入室?我没那么傻。再说我为什么要问她,你俩合起伙来欺骗我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赵家成知道她这是又动了歪脑子在胡想,要再说下去就都是些歪理,他不想听,告知一声,“我拉客去了。”就举步走向大门。
欧阳艳见他要走,气急败坏地喊道,“赵家成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赵家成没再听她的,头也没回地拉开家门出去了。欧阳艳见镇不住他,气得一跺脚自己跟自己发了一阵牢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