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同志……”这时屋里传来舒悦母亲的声音,“我是舒处长的爱人,这个人骚扰我的女儿,还不把他给我轰走,如果我女儿出了事,你们负得起责吗?”舒悦母亲厉声说道。
“小伙子,你也听到了,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中年保安看着张为民。
张为民举了举手,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下了楼。
卫生局家属区树上的知了欢快地叫着,可张为民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在两名保安的陪同下走出了卫生局家属区的大门。 站在家属区的门口,张为民不甘心地回望着舒悦家的窗户,然后才转身朝着街上走去。 张为民漫无目的地也不知走了几条街几多时间。 街上的店铺里传来郑智化深沉、富有情感的声音……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 郑智化的这首歌,让张为民一个激灵,既然老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自己难道就因为舒悦的不理解而颓废吗?想到这里,张为民的心情已经趋于平静。 张为民调整好心态,朝着高中同学赵刚位于青年路的服装批发门市部走去。 赵刚的父亲在凌云市骨科医院食堂上班,每天大鱼大肉带回家,把这个赵刚养得是又肥又胖,高中毕业时体重就达到了180斤。赵刚没有考上大学,毕业后,他爸给他找了一个临时工,可这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后来在凌云市青年路商品批发市场倒腾起服装批发来了。 凌云市青年路不知什么时候自发形成了一个批发市场,有服装批发、皮鞋批发、被褥蚊帐等等应有尽有…… 看着批发市场,张为民不禁感慨,这条街在多年以后,将形成凌云市最重要的商品集散地,辐射西江省东北和西北部,甚至邻省的西南部。 青年路市场一条主干道,是最热闹的地方,两边商铺林立,中间也是摆着一溜的大篷车,车上高音喇叭商家不停地介绍着自家的商品。主干道连接着两条小岔路,整个商区呈现丫字型,赵刚的商铺在其中的一条小岔路上。 小岔路宽不过三米,几乎被商铺的商品占满了。张为民好不容易挤进去,却是一身的臭汗! 到了赵刚的门店,张为民看见赵刚正乐呵呵地跟一个中年妇女介绍着自己的服装。张为民没有打扰,等到中年妇女提着一个大的编织袋离开后才走了进去。 “为民,你可从来看不起我们一些干个体的,今天咋亲自过来体验民情了?”赵刚拿了一张凳子给张为民,“对了,昨天没事吧?” 昨天没事?昨天晚上自己坐欣妍的车…… “我告诉你啊,昨天要不是你拦着,劳资早就一顿拳头上去了,那逼狗张恒,玛的,有几个臭钱咋了,我说为民你啊,以后少搭理这种人!”赵刚黑着一张脸愤愤地说道。 张恒和张为民还有赵刚是小学同学。 “刚子,算了!”这一世再次见到高中铁杆,张为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过来就锤了赵刚一拳。 前世的赵刚后来迷上了赌博,据说在澳门一夜输了个精光,从澳门回来后又染上了毒品,原来180多斤的体重暴瘦到了90来斤,后来跑去了粤省,再后来就渺无音讯了。 看着憨憨的赵刚,张为民发誓既然老天给了自己这次机会,自己一定不能让身边的人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他要改变他们上一世的人生轨迹。 “刚子,我明天要去凌鸿县报到了,今晚哥几个聚聚!”张为民将赵刚递来的那根独凳顺手放在一旁,走到靠近柜台的马架上斜躺了下来。 “刚子,你这屋里挂了多少件衣服啊?”张为民看着挂满了衣服的空间问道。 赵刚拨拉开两条牛仔裤看着张为民,“我这儿是前几天才从粤省那边进的货,品种大慨有十几种。”赵刚拿起靠着柜台的叉子将垂在空中的衣服归着类,“这条牛仔裤,别看裤腿破着洞,嘿,我还跟你说,这是我这儿走得最快的货!”赵刚说着,将手里的牛仔裤叉了起来,走到门口,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我靠,现在人的审美观念咋就变成了这样?”张为民看着裤腿上几个破洞牛仔裤,心道,前世2000年以后,街上那些小女生穿得更短,好像叫啥齐b裤,张为民当时觉得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女子穿得越来越少,却被称之为时尚。男子却是长裤衬衫啥的,如果穿着短裤背心却被视为没素质。 “为民,你还别说,这种裤子穿在那些小女生身上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赵刚拿着叉子过来,然后又在吊着的裤子里面翻寻着。 “刚子,我刚才说今晚哥几个聚聚,怎么样?”张为民透过衣裤缝隙看着赵刚。 “柜子抽屉里有云飞的电话,你打给他,让他通知那几个!”赵刚在门口用叉子叉着衣服说道。 张为民起身走到柜台,拉开抽屉,看到里面有一个电话号码薄,翻到都云飞的电话,然后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好了!”放下电话后,张为民过来看着赵刚说道。 赵刚拿着衣架,直愣愣地看着张为民,“为民你刚才说明天你要咋啦?”敢情这个憨赵刚现在才回过神来。 “昨天拿到分配通知单了,明天去凌鸿县江林乡报到!”张为民耸着肩膀说道。 “啥?去凌鸿县?”赵刚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为民。 “是啊?”张为民一脸轻松地看着赵刚,“有问题吗?当时给了我两个选项,一个是市机械厂,一个就是凌鸿县。”张为民说着走到马架上躺了下来。 “为民……”赵刚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张为民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是前天喝酒迷糊了还是咋的?如果前天喝酒迷糊了,劳资一会儿就去找那个狗日的张恒算账!”赵刚说着将叉子在地上狠狠地跺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