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之最近可以称得上是焦头烂额。
作为稽查,他管辖的片区内最近不甚太平,短短一个月内光是命案的数量就已经突破了两位数。
自从他当上稽查后还从未出现过这么严峻的情况。
命案的接连发生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生活在一个太平盛世。
这些命案的被害者显出一致的明显特征,让人很容易就明白这是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
王越之坐在警车内,一双虎目注视着地铁的出站口,缓缓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烟雾袅袅中,中年男人不安的情绪平复下来。
纵然是已经从业十几年的老稽查,王越之每每回想起那些被害人的惨状都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从第一起命案发生,就引起他的高度重视,可至今为止依旧没有丝毫进展。
凶手依旧逍遥法外,他们连嫌疑人的范围都没圈定。
行凶者就好像是行走于世间的幽灵,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命案不断地发生,凶手这种肆无忌惮无疑是在狠狠打稽查们的脸。
来自上面的压力很大,遇害者家属的呼声也在逐渐变大。
王越之猛吸了一口香烟,任由辛辣的感觉直冲大脑。
凄冷的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将车内的云雾卷走,也给王越之带来一丝振奋。
局面越来越恶劣,现在已经近乎到了每天都在有人死于非命的境地。
在王越之的职业生涯中,他物数次地将敢于越界者缉拿归案,无论是油滑的小偷,还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都无法逃脱他的法眼。但是这次的案子让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清楚地知道这种水平的罪犯根本不是他能够解决的,在上报了领导之后今天他终于得到了回复。
那是来自上面的援助。
王越之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两个身影。
他急忙掐灭了烟丢出窗外,打开车门迎了上去。
“两位好,鄙人王越之。”
王越之一边先后同两位上面派遣下来的专员握了手,一边心底有些生疑。
这两位专员看起来如此年轻,恐怕至多不超过二十五岁,上面不会是在敷衍自己吧?
从业多年,王越之的眼光可谓毒辣,但是从这两个年轻人身上他没有看到任何显露出的山水。
……
自一下地铁,赵千羽便神色古怪。
看来刘子安之前所言非虚。
这个时刻都摆着一张冷脸的男人此时脸色多了些许苍白,恐怕不仅晕机,还晕车。
赵千羽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被恶灵之血改善过身体的噬恶者居然也会因为乘**通工具而犯晕。
好在这次刘子安没有失态地扶墙干呕。
“你没事吧?”赵千羽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关心地询问了一句。
毕竟这次的任务还得仰仗这位大哥,他可不希望刘子安出什么问题。
“没事。”刘子安的声线平直中带着冰冷,甚至没有回头看赵千羽一眼。
赵千羽碰了个软钉子,有些无语凝噎,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跟在刘子安身后。
毕竟这位可是有过类似任务经验的,还是听他的指挥比较好。
不过就刘子安这性子来讲,赵千羽恶意地猜测这次任务恐怕没有那么顺利。
两人一出站就见到身穿警服的中年稽查笑脸相迎。
握手之际赵千羽敏感地察觉到稽查身上那股浓重的烟味,细细打量一番。
笑容下的疲惫难以掩饰,泛红的眼框和眼球上的血丝就是证明。
赵千羽明白这位稽查可能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的心中也不禁有些奇妙的感觉,曾经在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时他总会想到是否可以求助于稽查,却没想到稽查也有求助于自己的一天。
学院背后的能量不容小觑,轻轻松松就给两个一年级新生安排了两个专员身份。
这使得两个年轻人可以和王越之平起平坐,甚至隐隐有些凌驾于其上。
“两位专员车马劳顿,应该还没吃晚饭,那么就由王某为二位接风洗尘。”
不得不说,王越之的话让两人如沐春风,这份圆滑就让赵千羽另眼相看。
话说得很漂亮,两人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两位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便已经能够出任专员,真让我感到佩服啊。”王越之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赞二人,但实际上也是有意在试探两人。
虽然有专员身份加身,但是王越之还是难免生出几分不信任。
坐在赵千羽旁边的刘子安此刻却直接合上双眼,手中抱着那个和他形影不离的匣子,开始闭目养神。
眼看刘子安没有回答的意思,为了不让王越之尴尬,赵千羽只得接过话茬。
“哈哈,年少有为不敢当,只不过是比寻常人多一些本领罢了。”以赵千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经验,自然听出这位稽查的弦外之音,于是也不留痕迹地搪塞过去。
王越之的脸色似乎有些失望,赵千羽赶忙开口防止他继续问下去:“王警官,能不能和我们详细说说这案子啊,我怕上面给的资料有些没涉及到的地方。”
王越之一边驱车前往早已预定的饭店,一边述说着这一系列的案件。
稽查口中的信息和学校给的基本一致。
比较巧的是,这次任务的地点居然是南俞市。
赵千羽不禁感叹这座城市和自己奇妙的缘分。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最近一段时间总有人被残忍地虐杀在一些少有人烟的冷落之处,凶手非常嚣张,逐渐暴虐的手段是对稽查的疯狂挑衅。王越之和他的组员们自然展开了全力调查。可惜行凶者手段非常高明,硬生生和稽查们对峙了将近半个多月却没有露出一丝马脚。
“行凶者居然这么谨慎吗……”赵千羽默默思量着“你刚才说的虐杀,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一个月的学习中,赵千羽对魔人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为了获取更多信息,他忍不住发问。
赵千羽此话一出口就见到这位中年稽查的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在害怕什么?
赵千羽意识到问题所在。
究竟是怎样的手法,居然让一个老资历的稽查感到害怕。
王越之面色有些僵硬:“这个等你看到案件的卷宗就知道了……”
“铃铃铃!”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王越之随即用蓝牙耳机接通。
短短一分钟内,这位稽查的脸上立刻乌云密布。
“两位,我想我们现在没办法去吃晚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