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德君子?
备车?
平淡无奇的两个字,却是让现场险些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 准备走了? 这他妈的… 陈董还跪在那听候发落,王守民也等着处理,就连唐云山这位大神也来了。 都想着让这场祸端尽早落下帷幕,可他见了一圈人,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就走了? 这… 陈天明傻了。 唐云山懵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这一步到底该如何去走。 唐云山先前再三强调自己在江都的超然身份,不过是想让这位将主对其另眼相看,从而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即使先前有冒犯的地方,念及他的身份地位,江河也断然不会过度追究。 可现在。 这算什么? 老子唾沫横飞,情绪激动,好不容易让自己德高望重,和蔼可亲的形象饱满起来,你不但没有半点重视,竟然还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这…… 唐云山顿时感觉脸色尴尬,站立不安。 他这辈子在江都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什么时候,遇到过如此对待? “北王大人,您这样的态度,是否过分了?”沉默良久,唐云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不求你尊老爱幼,但最起码,你得给留点面子吧? “难不成像您这种的大人物,都不喜欢将我等平头百姓,放在眼里?” 唐云山的语气,已经变得相当生硬,听起来是故作疑惑表达不解,实际暗藏火气,非常不爽。 他双眼灼灼的盯着江河。 等着他的回应。 江河背过手,闲极无聊开始拍动衣袍,中途没有半点开腔的兴趣,不过,脚步倒是顺势停了下来。 唐云山目光有些躲闪,心中也在盘算着下文如何开口。 虽然,陈天明龙山集团的掌舵人。但其背后真正手握生杀大权的一直是他唐云山。 本土不少富商,官员,就是看在他唐云山的面子上,处处给予龙山集团方便。 没有他这层关系,龙山集团怎么可能在着短短三五年内成为业内龙头? 当然,唐云山也断然不会是那种不见清心寡欲的人。 陈天明每年为他准备的贺礼,都是以亿为单位。 这么一座金山,就算他不需要,他后代的儿孙也会需要。 可如今就要灰飞烟灭,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 诚然,今天这场麻烦,是他江河在主导,那他也要尽力去保下龙山。 “北王大人,您与龙山集团的麻烦,我大致能猜到。”唐云山将视线落在门槛上方的战略图规划图上。 最近龙山集团的项目中心是断湖区,唐云山这种深居大院的人也是有所耳闻。 关乎那场座处于中心地带的院子,他也听陈天明提及过。 大概是龙山集团,在争权这套院子产权的时候,采用了过激手段,从而诱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唐云山也是满心无奈! 谁他妈能想到,那个平平无奇,看起来毫无背景的妇人,竟然有江河这么一个外甥? 江河漫不经心的揉动着下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唐云山瞅了两眼,试探性说道,“于老夫而言,只要没闹出人命,一切都是小事,北王大人您开个价,我们龙山集团愿意补偿到位。” “若是还不满意,龙山方面会遣派人过去慰问。” 此时的陈天明,已经将事情的原委,统统汇报给了唐云山,同时着重提醒,汪若岚因为院子的事情,气得不轻,本就身体虚弱,这段时间更是雪上加霜。 “慰问?” 江河从唐云山的话里,提炼出两字,细细回味。 唐云山不卑不亢,目光烁烁道,“我会责令陈天明作为集团代表,亲自去慰问您的亲属,并表示最诚挚的道歉。” “作为龙山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主动出面慰问,这份诚意,已经够重视了吧?毕竟,陈天明日理万机,位高权重,一般人还真没这个待遇。” 终归是上流权贵,平易近人也好,局势所迫也罢,这种层面的人物,亲自去见一个普通人,谁不认为蓬荜生辉,三生有幸? “希望您点到为止,毕竟咱都是有身份的人,事情闹大,你我皆没好处!”唐云山后续补充道。 听完唐云山给出的协商条件,江河并未第一时间答复,他仅是双手拢袖,侧过脑袋,好奇询问邵春楠,“自本王入将以来,有没有人,用这种口气与本王说话?” “没有。” 邵春楠猛得抬头,眸底同时泛起一抹冷意。 不等唐云山反应过来,一只纤细的嫩手,当场盖在后者脑袋上。 轰! 原本昂首挺胸的唐云山,直接被邵春楠拍得双膝跪地。 猝不及防。 这…… 嘶嘶! 一众集团高层,包括苏耀华,陈天明等人,齐齐瞪着眼睛,不敢置信。 江都第一名流,竟然就这么神情狼狈,两目惊愕的跪了下来,本质上唐云山也万万料想不到。 蹬! 江河半步踏出,唐云山耷拉的脑袋,正好瞧见他擦得油光铮亮的军靴鞋尖。 “什么叫没闹出人命,都是小事?你唐云山这么大年纪,应该子孙满堂了吧?要不,本王废几个送进重症室?” 唐云山,“……” “反正没闹出人命,到时候本王致个歉,用你的话说,反正都是小事!” 唐云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现在点头,本王马上动手。”江河扬起鞋尖,提醒跪在地上的唐云山,该正面回复他的问题了。 唐云山垂着脑袋,就感觉浑身瑟瑟发抖,虽万般憋屈,可,他不敢点头啊! “呵,都是一群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的道德君子,真要某天痛在自己身上,一个个比谁都老实。”邵春楠不留情面,一针见血道。 唐云山硬着头皮,满脸涨红。 陈天明,苏耀华则互视两眼,皆从彼此的瞳孔里,捕捉到浓浓的惧意。 “江河,你莫要觉得自己身份超然,就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事情做过分了,对你没好处。”许久,唐云山咬牙切齿道。 江河冷笑,“倒是挺会引经据典?尔等对待我岚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在仗势欺人?” 唐云山再度哑口无言。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别想狡辩什么,本王一贯不是什么温和的人。” 江河拿起丝巾,缓缓擦拭五指。 诺达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一种声音。 粗重到异常压抑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