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凭什么大放厥词?
江河轩盖如云。
一股凛然气势,碾压全场。
“他们骂你是畜生,你怎么还笑?”邵春楠满脸不依的咬着江河的胳膊。看那样子,江河要是不干出点什么,她决不罢休。
“呵呵!”江河淡淡一笑,感受着两处莫名的柔软,有些哭笑不得,随即揉了揉丫头的小脑袋,笑道,“无伤大雅!”
此情此景,总算是让沉重的氛围,得到了些许缓和。
然而…
接下来的一道呢喃感慨,却让众人当场僵化,“龙牙一战,本王打杀蛮夷百万,那段时间,天下间的谩骂何其多?本王又在乎多少?”
言外之意,虱子多了不怕痒。
唐云山,“……”
王守民,“……”
这他妈……也能一概而论?
不过话说回来,江河封王一事,上面意见颇大。虽然最后算得上不负众望,但私底下,不屑一顾的人也是有那么几位。
说其武功(武力;战功)高强,半点不为过。一人废一国的宏业,可不是随便一人就能拿下来的。
说其残暴,也不为过。杀人如麻,刀刀见血,用在此子身上最为合适不过。但要不是他江河,漠北之地恐怕早已失守。
所以,自始而终,褒贬不一啊!
相传,百万雄师压境之际,江河曾上报圣朝‘灭国大计’。最后经过圣朝一致决定,此计不可为。
接连三十二道军令下发,道道让他三思后行,以免杀业太重,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虽说自古流传,一将功成万骨枯,但回想历史,那些各朝各代的嗜杀将主,有几人能得善终?
然而,对于圣朝,江河所给答复只有九个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此等魄力,让人咋舌的同时,也终于在往后的三个月,尽显奇效。
龙牙山伏尸百万,没有一个战俘,漠北之师的人数也锐减到了仅剩两万余。
靠着多出来的数十万军需,率领仅存的两万虎狼之师,缠斗数月有余,硬是打废敌国半国底蕴。
自此,封王一战现世。
而,在江河深处异国他乡,和敌人刀剑往来之际,朝中多少实权大臣,掐着道德制高点,说他江河嗜血无仁?
尤其违抗军令!
有多少人,在朝中接二连三弹劾他江河的桀骜,想要圣朝罢免他。
但,随着敌国的闭国警报响彻天际,所有非议,也烟消云散…
他是兵,也是将。
八年戎马,他只求家国平安。若是连国都不安,又哪来的阖家欢乐?
八年塞外风雨,若不出点成绩,他哪里有脸兑现当初承诺的,高头大马?
又拿什么去奠慰那些死去兄弟的,在天之灵?
至于什么悲天悯人,抱歉,他不是圣人。况且圣人,也有一怒血溅千里的时候。
面对敌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字不错!”
正当所有人陷入这个青年铁骨铮铮的事迹中时,江河再次拿起了桌案上的折扇,轻轻摇曳着。淡淡的声音,也算把几人唤回到现实。
唐云山不敢吭声,只是陪着闲聊。
陈天明这个集团董事长,则是故作发呆。但其实手心里的汗水,早已捏不住的往下滴。
近百万活琳琳的生命在他眼中都如草芥一样,他们这几头烂蒜,真不见得,能有苟活的机会。
何况,还是主动得罪?
论道理,他们没有丝毫道理。
讲拳头,他们谁能大的过这位百将首座?
适时。
江河坐在主位上,仰头看着壁挂电视,手指敲打着桌面。
此刻,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内容,正是对断湖区改造事宜,倜倜而谈的王守民。
见此,冰雪聪明的邵春楠,直接绕过唐云山,一把拎过来汗如雨下的王守民,引得对方满脸惊恐,气喘不断。
此刻,王守民的脸上,那小巧的掌印依旧清晰可见。江河瞥了一眼,又对邵春楠翻了翻白眼。
不用想他都知道,定是这个丫头的作为了。
小人精的邵春楠,怎么可能又猜不透的江河那目光的含义呢,顿时低下头,有些委屈起来,“这我都留了手,还不是他们骂的难听…”
江河没作声。女孩子家家,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发起飙来比男人还要危险,这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也是个头疼的事。
“哎呀,你干嘛啊,皮糙肉厚的打几巴掌怎么了?就知道跟我板着脸,哼!”邵春楠只能使出杀手锏,故作生气的扭过头,站在一旁抱着手不在看他。
江河,“……”
叹口气,摇摇头,对着墙上的荧幕昂了昂下巴,瞥了一眼王守民,“怎么说?”
战战栗栗的王守民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那是今早的采访,荧幕里的自己,看上去可比现在风光千百倍。
在如此情境下,在看着自己发表言论,王守民还是头一次。
刹那间,声音传来,“我认为,那几家钉子户,你们应该适可而止。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会做一柄撬动钉子的铁钳,自愿奉献所有,而不是如此与国家为难!”
“冯先生在本土可有家业?”江河问道。
“有,有的!”王守民点着头。
面对这位爷的问话,他实在有些懵。
他不知道江河为何指名道姓要见自己,更不知道,他看这个采访是何意!
“江都正值发展之际,我看冯先生还是贩卖家产,然后所得捐赠出来,以供城市建设?”江河说的很是认真。
王守民傻眼了。
这位爷,到底什么意思?要他贩卖家产?
虽然明知道真要和这位扯上关系,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是家产卖了,他还怎么活?
“大人,我…我家产卖了,我还怎么活啊…”
话说一半,猛然间,王守民幡然醒悟。
再看一眼江河,果然,他正满脸的似笑非笑。
“我…我…”王守民无言以对,只觉遍体生寒。
“身为政务大员,你都不知道怎么活?那你让那些普通人怎么活?你凭什么在那大放厥词,要求别人放弃自己的利益?”
王守民瞬间瘫坐在地。
砰!
一声闷响。
王守民的脑袋,和江河身旁的桌子,同时炸裂。
“我是汪若岚的外甥,谁敢说她无依无靠?”
江河瞥了一眼墙上的战略图中间的那四个字,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冷眸环视全场,“蛮夷都说,我国国人大都假仁假义,哼,我多年战马嘶吼,守的竟是你们这些道德君子。”
血腥的杀气弥漫全场,吓得一众人,噤若寒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