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厦出来,徐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徐中强一向把面子看的比命都重要,今天这一闹算是让他丢尽了脸面,这算是一个小小的报复吧。
刷。
黑色布加迪威龙停在徐天的面前。
上车。
“云天将军,接下来我们去哪,请指示。”罗章恭恭敬敬地说道。
“夕阳红养老院。”
徐天看着车窗外陷入了沉思。
此次回来,徐天除了复仇,还挂念着一个人—季成刚。季成刚是季小婉的养父,也就是徐天的外公。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季成刚是徐天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徐天小时候,徐中强和季小婉忙于事业,无暇照顾,徐天一直都在季成刚的庇护下长大。
那时季成刚居住在一栋别墅里,一个人带着徐天和一个小女孩季薇儿,季薇儿是季成刚儿子季赛的女儿,是季成刚的亲孙女。
徐天和季薇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从小姐弟情深。
小时候他们经常玩过家家,徐天扮演爸爸,季薇儿扮演妈妈。
“薇儿姐姐,长大你可要真的嫁给我哦,小孩子是不能说谎的。”
“嗯!拉钩”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本正经的许下了允诺,谁反悔,谁小狗。
……
夕阳红养老院。
“您好,我是夕阳红养老院的院长,请问您找谁?”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走过来问道。
“我找季成刚,季爷爷。”
“真不巧,季爷爷前几天刚搬走了,他吵吵着说老家的空气好,回老家养老去了呢!”
徐天急切追问:“那请问,您有季爷爷的住址吗?”
“有呢有呢,您稍等片刻,我把地址写下来给你。”
院长转身进屋,拿了笔纸写下地址,递给了徐天。
徐天虽然知道季成刚的老家在江南,但具体的地址,他已经记不清了。记忆里,季爷爷一直在恒都生活,陪伴他成长,直至发生那场意外。
发生意外之后,季成刚痛心疾首,整日以泪洗面,对徐中强充满了怨恨,没几日便从徐中强送给他的别墅里搬了出来,还呵斥发誓道:“我们季家从此和徐家毫无关系!我季老头是死是活不关你徐中强什么事!”
季成刚毅然决然的搬到了夕阳红养老院,期间季赛多次前来,接季成刚回江南居住,都被季成刚坚定的拒绝,因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没有见到季小婉母子二人的尸首,季成刚觉得还会有奇迹…他在等他们回家。
十年的漫长等待,季成刚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在前几日徐天前往恒都的路上,季成刚反方向去往江南,两人擦肩而过…
徐天拿着纸条,上车,急速行驶前往江南。
……
徐天按照地址,来到了江南乡下一处平房。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正在打扫院落,徐天一眼认出,这就是季爷爷。
十年没见,没想到外公苍老了这么多!十年前的季成刚,身形挺直,没有一根白发,而此时眼前这个老人,佝偻身子,满头白发,似乎是被生活重重打了一拳,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这,徐天感到一阵心酸,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
就在季爷爷打扫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花臂的中年男人用力推了他一下,骂骂咧咧道:
“老东西!你的钱呢!给老子拿出来!!”
徐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揪住男人的衣领吼道:“畜生!一个老人的钱你都抢!”
“你……你放开我,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何干?”
“家事?”
这回轮到徐天疑惑了,扭头看向季成刚。
季成刚神情悲哀,叹息了一声:“小伙子,他的确不是劫匪,他叫季赛,我的儿子。”
“唉,教子无方,教子无方,丢人了。”季成刚哀叹一声坐在了地上。
季赛?
陆云盯着眼前的花臂中年男人看了一会,终于认出了他来。 十年前,年轻有为的舅舅怎么变成了今天这么一个无赖? 徐天一时失了神。 季赛趁机从他手中挣脱了出去,剧烈咳嗽着,许久才缓过气来。 “王八蛋,要你多管闲事?知道了这是我的家事,你还不赶紧滚!” 季赛恶狠狠的瞪了徐天一眼,然后又冲着季成刚大声咆哮道: “你个老东西!你养我不应该吗!你这老东西留着钱干什么!” “徐家给你的钱呢!拿出来!” “我说了多少次了,徐家的钱,我没要。”季成刚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行行行,你嘴硬,我说不过你!那季薇儿给你的钱呢!拿出来!!” “你都是这么个弱不经风的老头了,能活几年?你不得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没脑子的老东西!” “我不跟你废话!钱!拿出来!” 季赛疯狗似的,越说越过分。 季成刚苍迈的身躯剧烈颤抖着,但也只是默默低下头,露出万般的无奈。 看到这一幕的徐天,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打你口出狂言,目无尊长!” 啪! “这一巴掌,打你恩将仇报,猪狗不如!” 啪! “这一巴掌,我想打就打!” 季赛被连着的三个巴掌打的差点晕过去,最后一个巴掌落下时,季节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哪里冒出来的疯狗?逮谁咬谁! 季赛很快就回过神来,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妈的!我季赛再怎么不孝,也是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王八蛋来多管闲事?” “轮不到我管?” 徐天冰冷的眸子,骤然刺了过去:“你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 一声冷喝,让季赛瞬间呆滞,视线定格在徐天脸上,极其极其认真的审视着。 忽然,身体剧烈颤抖。 “徐…徐天…??!?”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季赛坐在地上拼命的摇头,这太荒谬了,十年前已经死了的人,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讶,是吗?” 徐天冷笑道:“十年前的季总怎么沦为今天的一条疯狗?哦,是狗都不如。” 咚! 季赛猛地后退一步。 “你不是坠江了吗,你怎么没有死??!?” 季赛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 “福大命大,佛祖保佑。倒是你啊,我的舅舅。” 季赛一时语塞,脸上显过一丝恐惧。 “你说,你是徐天?” 这时,季成刚颤抖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徐天转过身去,脸上的寒意已然消失,转而露出一抹阳光笑容:“是我,外公,我回来了。” “真的是你!” 季成刚的心脏,猛然一阵抽搐,最后,终于忍不住抱着徐天嚎啕大哭。 “我的乖孙孙…你还活着…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感谢老天…感谢老天啊……” 季成刚哭的很大声,趴在徐天的身上,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徐天抚摸着季成刚的背,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季成刚安抚他一样。 徐天长大了,他现在不仅是徐天,还是云天将军!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保护季成刚,还有,一切在意的人。 片刻,季成刚停下哭泣,离开徐天的臂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看着徐天,抽噎的问道:“天儿,那,你妈妈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