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开了
齐雪玲是在男生宿舍找到刘郎的。
晚自习还没结束之前学校寝室的门都是要上锁的,钥匙交给每个寝室的寝室长保管。
下了晚自习寝室长开了门其他学生才进得去,所以她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刘郎会在寝室里。
可她把整个学校找了个遍都不见人。
当她准备给校长打电话,叫校长通知道观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男生宿舍没去。
于是她又马上拿着刘郎寝室的备用钥匙,往寝室走去,来到门口才发现钥匙用不上了。
学校所有的寝室门都是实木的,大概有七八厘米厚,表面用一层铁皮包裹着。
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想要强力破坏除非有工具。
而此时齐雪玲看着眼前大开的门在发愣,有门锁的一侧门和门框连着的这没毛病。
可是门的另一侧本该连接门和门框的活页已经从门框上脱落挂在了门上,门框上只剩下几排本该固定有螺丝钉的孔洞。
说实话齐雪玲此时心里有点发毛,寝室的灯是学校电房统一控制的没下晚自习之前没法打开。
看着眼前的情景,再看看黝黑的寝室,她怕了。
但是还是在为人师的职责之下,借着手里三星翻盖手机发出的微弱蓝光走了进去。
在寝室最里面刘郎的床铺上,只见床上的被子被团成了一团,里面包裹着什么,好像是个人。
齐雪玲用手机照了过去,见那团被子在不停抖动着,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刘郎”,过了两秒没人回应,她又走上前掀开了被子。
刘郎此时缩头缩脚,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侧躺着,紧闭着双眼,浑身都在颤抖。
牙邦子鼓起老高,嘴里还不时传出牙齿摩擦发出的咯吱声。
齐雪玲赶紧从寝室里悬挂的铁丝上,抽下一条毛巾。
手感湿润,也不管是谁的,用力掰开刘郎的下巴,就塞进了他嘴里给他咬住。
刘郎已经晕厥了,而且出现了痉挛,齐雪玲怕他咬断自己的舌头。
伸过手去探刘郎的额头,烫手!
赶忙拿出手机打给了校长,告知校长后又拨通了水溪镇医院的急救电话。
做完这些她又摸黑在床底下翻到一个桶,拎着桶就一路小跑着去打水了。
手机的光太微弱,她实在不敢跑太快。
齐雪玲用湿毛巾不停的给刘郎擦着额头,胸口,双手掌心和双脚掌心给他进行物理降温,又拿出手机打电话催促着医院的急救车辆。
“还有十分钟左右到”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的声音。
从来不曾觉得时间过得太过漫长的她,只愿快一点,再快一点!
看着躺在床上不停颤抖的刘郎,心想他父母要是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一定心疼坏了吧。
可又想到他父母亲人早已失踪,眼泪终于憋不住了。整个心里只剩下对刘郎身世的心疼。
校门口传来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齐雪玲也不管看不看得清了,放开脚步跌跌撞撞的跑向校门
救护车里,看着担架上注射了镇静剂的刘郎,见他浑身肌肉终于放松下来,齐雪玲一直提着的心也才随着放下。
而此时的刘郎却在做着一个梦,一个重复了十几年的梦。
梦中有个大祭台,祭台周围坐着九个年轻道人。
祭台上还有个老道人,紧闭着眼,盘坐在祭台中间。
满头白发用一字巾扎着道髻,一身素色道袍随风飘动着,放在胸前的双手上捧着一个石碟。
道士们嘴唇上下开合着,却没有一丝声音传来,老道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不同于以往的是,天并没有黑,老道睁眼后梦境也并没有随之完结。
只见那老道缓缓举起了手里的石碟,向他递了过来。
这是要给我吗?
刘郎刚刚动念,准备接过道人手里的石碟,陡然之间梦境又变得一片漆黑,一切又归于沉寂。
为什么会十几年反复做着同一个梦呢?
石碟又到底是什么呢?
而此时平静下来的齐雪玲也在疑惑着,
寝室门是怎么打开的呢?
是刘郎吗?他又是怎样打开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