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纯睡了一个多钟,醒了过来。
于小然拉着她的手,开心的说,“嫂子醒了,感觉怎样,舒服吧,张驰已经帮你调理好了哦。”
方小纯拉开袖子看了看,淤青已经没有,又摸了摸小腹,原本的冰凉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意。
果然,身体已经无恙了。
她眼眶湿润了,激动不已,“张驰,谢谢你,谢谢。”
到了这个年龄段,她是真的怕生不了。
于英一脸兴奋,也哈哈地笑着,“谢谢张驰哈。”
然后带着方小纯,高兴地走了。
于小然送走哥嫂,来到张驰身边,身子靠着他的胳膊,幽幽地说着,“如果我也得了不孕,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哈哈哈,傻丫头。”张驰摸摸她头,笑着说道,“别胡思乱想了。”
男人当然无法接受不孕的妻子,但重感情的,也可以做一辈子的情人,也是不离不弃。古代的正房一旦生不了,也会主动帮丈夫再觅小妾,以得开枝散叶。
爱情与后代,很容易拎得清的。偶有超脱之士,也是难得。
于小然嘟着嘴,还是一脸忧伤。
她还年轻,自然是想要爱情。除非当了婆婆,才会改换标准,想要孙子。
人在不同的年龄,有不同的需求,并且会根据需求,不断调整心中的标准。
一切以利益为前提,任何违背利益的,都会被修改。
除非,不在世俗,不入五行。
张驰懒得跟她多说这些道理,爱情,其实是另一种利益,如同儿童的玩具,过了那个年龄,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太在意了。
尤其是某些老太婆,在困顿数十年之后,如果遇上西门大官人,或者状元郎,肯定会心动的。至于儿女的感受,那不行,利益面前,一切靠边。
后世看车看房,也是同理。
人品与别墅,在安全感不足的人们面前,太容易区分出份量的高低了。
偶尔出现有追求爱情到底的,在孩子的奶粉和尿片面前,也会重新审视,甄别出爱情与面包的份量。
越穷越没得选。
张驰看她忧伤不退,只好上前给出一个深深的拥抱,笑嘻嘻的说,“我们会在一直在一起的,你生不生,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不信,你试试看。”
说完,双臂用力紧了紧。
于小然这才转忧为笑,“你力气大,我当然挣脱不了。”
张驰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也有些意动,伸手抱过媳妇,坐到沙发上,一边闻着香味,一边逗弄着她的艺术品一般的纤纤玉指。
于小然受到肢体接触,心里也慢慢安定了下来,任由张驰玩弄手指。
人是情绪动物,容易陷进情绪中去,却不容易走出来。张驰只能哄一哄她,至于承诺什么的,基本都是骗人的,未来的事,看都看不到,又如何把控。
承诺,往往只是儿戏。
满足虚荣心还行,没有力量,拿什么来实现承诺。
恋爱期的人,情深似海。 饥荒年代,肚子一饿,照样得跟人家的一个馒头跑。 承诺,大不过肚子的。 理性与感性,只能平衡,不能过度取舍。 社会上,太认真,也就输了。 张驰深深明白取舍之理,此刻佳人在抱,好好享受才是,过些年月,才有得回味。 莫错过,白了少年头,空后悔。 于小然也抱着他的脖子,两人在店中亲呢相拥着,忘了关门。 人是奇怪的,饿的时候想吃,米粮一足,则会指责肉价贵,肉吃多了,则会看向龙虾。 往往忘了细细品味,忘了花开叶落,蚂蚁忙碌。 …… 接下来的日子,张驰依然每日上午修炼,下午开工。晚上游戏人间。 有一技之长的日子,果然是吃香。而且,是大香。 理疗店开了一段时间后,钱也赚了不少了。 于小然看着帐上数额,开心的笑了,“我们这一个多月来,收入了50多万了。” 张驰也笑了,“还得再努力,多赚点,才能把我媳妇儿养胖呢。” 于小然撅着嘴,“我才不要胖呢。” 店中的营业,张驰只是顺手而为,他最在意的,是修炼,这才是根本。如今,炼气术的初阶已经完成,手指所发出的灵力气劲,甚至能伤到树皮了。再假以时日,只怕成为“一阳指”,也不足为虑。 “你哥的婚礼,筹备得如何了?” 于小然有些皱眉了,“还没定好,我嫂子说,怕太高调,引来李家的报复,那样就麻烦了,而我爸妈又不想太低调,说不符合我们家,我哥也好为难呀。” 张驰也有点无语,这些当爸妈的,有时也太没分寸了。于英被折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怎么在婚姻仪式上就设卡呢。 老人的面子,难道大于儿子的幸福? 在家等着抱孙就行了,何必非要个狗屁大婚礼,都一个多月了,还不松口。 张驰慢慢也明白过来,方小纯的事,可能刺激到于母了。毕竟女人家,没啥安全感,人吃饱了没事干,难免会想东想西。想到方小纯曾经带给于英的事,还有李军之死,又带上寡妇之名,于家对这个事,过敏了。 偏偏于家还有点资产,算是大户人家,这就更麻烦了。 “你回去跟他说一声,先把证办了,婚礼的事以后再说。” 于小然点头,“哦,好吧,我会跟我哥说的。” “告诉他,别再拖了,记得悄悄的说,也不能让你爸妈知道,否则,方小纯以后怕是只能跟别人生娃了。”张驰又强调了一下,他可不想于英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你?”于小然脸一红,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张驰,“为什么呀?” 张驰笑了,小丫头,好笨一个,倒是可爱得不要不要的。干脆伸出手臂,抱了过来,坐到沙发上。看着她一双萌萌的大眼睛,像两颗黑宝石一样,闪着明亮的光芒,越看越好看,忍不住亲了一下。 “你还小,大人的事,有些还不懂。” 于小然脸红红的,低着头,“可我想知道为什么。” 看着小丫头这副模样,张驰也心醉了,抚摸着她的头发,慢慢说着,“年轻人只要爱情,不管其他。但老人们思想传统,想要的是门当户对,核心需求是安全感,也就是传宗接代。你嫂子几年没生,又顶着个寡妇之名,在有钱人家眼中,分数已经大打折扣,只怕很难满意了。你哥又是根木头,人家说孝他就孝,也不会思索一下孝是怎么来的,只会盲目跟风,再拖下去,这事容易黄的。” 于小然愣了一下,“你是说,我爸妈不同意,可他们没说呀。” 张驰意识到,跟小女孩讲理,是在犯错误了。她根本不懂,远没有王婆的高度,果然,还得岁月来加持。 “你看看我们安城,那些大户人家,是怎么举办婚礼的,娶的又是什么人。” 于小然开始思索了,过了一会才说到,“好像都很有排场,新娘嫁妆也很多,有的甚至穿了一身黄金首饰,看着很重的样子。” “对,就是这样,你家有钱,你在上层圈子中,也能看到不少这种婚礼。那你有没注意到,有哪一大户人家,娶的是乡下穷姑凉?” 于小然又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就算娶乡下姑凉,也是有点家业的。” “他们不缺媳妇,对吧,那你哥,会穷到缺媳妇儿吗?” “当然不会。”于小然斩钉截铁地说着。 “你爸妈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要的,是有排场的媳妇儿。” “好像是这样。” “那方小纯有吗?” 于小然愣住了,这个是真没有,一下急了,“那,怎么办?” “趁早,偷偷把证办了,别让你爸妈知道。” “这,我哥他,”于小然也感到无奈了,“好吧,我尽量试试。” 张驰笑了,继续捉弄女友的头发,手感真好呀。 老女人为难新女人,帮谁都尴尬,但安全感就一份,面子就一张,谁强,谁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