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别误会，这是赵宇的手机铃声。
一看电话号码，赵宇就是一阵头疼。
“喂！是赵宇吗？我是魔都瑞华医院精神病科，你爷爷下半年的治疗费该交了，一共是十万元。您看您什么时候过来交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柔和，但赵宇听起来却觉得很刺耳。
十万元！就是把他卖了，也凑不齐这个天文数字。
三年前，爷爷突发精神病，被送进了瑞华医院精神病科。
他和爷爷是外来户，相依为命，甚至连魔都市户口都没有，无亲无故。
为了给爷爷筹治疗费，当时正在读高二的赵宇只得退学。
班主任何老师苦口婆心地劝赵宇别退学，他可以帮赵宇申请困难学生补助。
“可我爷爷的治疗费，一年就要二十万。”
赵宇一句话便让何老师哑口无言，二十万不是困难补助能够解决的。
临走之前，何老师嘱咐赵宇，千万别走歪路。
赵宇苦笑，只能不自信地点点头。
一年二十万的治疗费，对于无户籍、无工作、无学历的赵宇来说，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不走歪路，钱从哪里来？
赵宇从小便生活在魔都最大的城中村幸福里，在这里，打架斗殴，放贷卖药，甚至吃喝嫖赌都不鲜见。
辍学之后，在刘明的介绍下，赵宇便跟着城中村的老大华哥混。
刘明是赵宇的发小，小学没上完，便在幸福里这一带胡混。
看看场子，帮人要账，倒卖假药，什么来钱快，赵宇就干什么。
“额……最晚什么时候交？”赵宇抓抓头发，无奈地问道。
“今天是最后一天！不然就来接人吧。每次都拖到最后才交，要是都像你这样，医院不用开了。”
“喂，能不能缓几天……”
“嘟嘟嘟……”对方挂断了电话。
看看手机的余额，只有个位数，赵宇的心沉到了谷底。
挣的钱都给爷爷交了治疗费，赵宇时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钱！钱！钱！
赵宇要疯了！
上次交治疗费的钱还是向华哥借的，马上就要到期了。
华哥带着一副小眼镜，看着很和善，其实是个狠角色。到时候还不上钱，他能剁了赵宇的手。
抬头看看天，天空飘着厚重的雾霾，赵宇的心比天空还灰暗。
这一刻，赵宇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一样，特没用。
“赵宇，又卖假药，你给我站住！”马路对面的警察马勇大声喊道。
尼玛，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赵宇本来打算把这批假药卖完，便可以凑够爷爷的治疗费。
没想到药还没卖，就遇上马勇这个丧门星，好几次都是马勇抓的他。
一看马勇要过马路，赵宇撒腿就跑。
要是被马勇抓住，不禁没收全部的药，还得罚款。
仗着速度优势，赵宇很快便把马勇甩开。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警车，车上走下来几个警.察，奔着赵宇就冲了上来。
该死的马勇，竟然纠集同伙堵我一个人。
见大势已去，赵宇赶忙把几颗药丸塞入喝水的铁壶中，隐藏起来。
华哥说，那是进口的抗癌药，每颗药光进价就是一千多。
抗癌药是救命药，卖了那是丧良心。
虽然华哥硬让赵宇卖，但是赵宇一颗都没卖。因为爷爷告诫过他，丧良心的事不能干。
但是这几颗药不能让警.察搜了去，不然赵宇可赔不起。
铁壶很老很旧，是祖辈传下来的，一直当做破烂扔在角落里。
赵宇无意间翻弄出来，清洗干净，依稀可见壶身上的花纹。
云蒸霞蔚，山川清秀，颇为雅致。
和铁壶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本《鬼谷子》，同样破旧不堪。
铁壶不大不小，赵宇便拿它当保温杯用。关键时刻，打架也用得上。
自从用上铁壶之后，赵宇这几年从未生过一次病。并且身体越来越强壮，那肌肉线条，比健身的效果都好。
那本《鬼谷子》讲的都是古人的谋略，神妙莫测，博大精深。赵宇没事便翻翻，权当练练脑子。
“我投降，药都在这里。一颗都没卖掉，你们都收走！”赵宇举着双手，镇定地说道。
一个年轻警.察没有客气，立刻没收了全部假药。
“马所，人抓住了，在瑞金二路34号！”那个年轻警.察打电话汇报。
过了老一会，马勇才跑过来，差点累瘫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训斥道：“再跑啊你，小兔崽了，跑的越来越快了！”
“马所，不是我跑得快，是您跑得太慢了。人到中年，肾不行了吧，我这里有汇源肾宝，拿两盒喝喝，绝对有效。”赵宇调侃道。
“滚蛋！罚款两千！带回所里，多关他几天，老是不长记性。”马勇生气地说。
“马所，千万别，我爷爷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我弄钱呢。今天弄不到十万块钱，我爷爷就得被医院赶出来，您可怜可怜我。”赵宇哀求道。
赵宇的情况，马勇很熟悉。
他也曾帮赵勇找过正经工作，但是挣钱太少，赵宇都没去干。 马勇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赵宇离开。 赵宇感激地看了马勇一眼，一溜烟地跑走了。 刚才打电话的年轻警察皱了皱眉，似乎对马勇的做法很不满意。 病房里，赵宇摩挲着爷爷的手，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爷爷，你孙子没用，连你的治疗费都交不上。你还指望我考上大学，给你养老。看来你算是白疼我了……” 赵宇坐在病床前，眼圈泛红，不停地自责着。 “我孙子最聪明，一定能考上清北大学，带我去京城，看长城，吃烤鸭，哈哈哈……”爷爷像小孩一样，拍手笑道。 “六十三床家属赵宇，治疗费带来了吗？”一个肥胖的护士冷冷地问道。 “能再缓几天吗？过几天我一定交上！”赵宇恳求道。 “不行！再不交钱，下午就停药！要是没钱治，就赶紧拉走！赖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胖护士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看着护士那张欠扁的脸，赵宇攥紧了拳头。 “怎么？你还想打我？没钱你还有理了！你打我一个试试！一看就是个小混混，社会的渣子！”胖护士仗着医院有人，非常嚣张地说道。 赵宇真想把她那张大肥脸打个稀巴烂，但是他不能拿爷爷的病冒险。 “再通知你一声，中午十二点，交不上钱，立即停药，后果自负。”胖护士把一张缴费通知单甩到赵宇脸上，扬长而去。 还有一个小时，上哪去弄这十万块钱去？赵宇抱头，使劲揉搓着头发。 窗户外面的天空更阴沉了，阴沉的让人窒息。 突然，病房楼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呼喊声。 “爸，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王院长，你一定救救我爸，我求求你了！”上官晴抓住一声的白大褂，不断恳求道。 “上官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上官董事长得的是血癌，根本无药可救，你要有思想准备。” “不！我爸一定还有救，你们想想办法。”上官晴不停地哀求道。 “晴儿，你爸活得那么痛苦，身上全是管子，你就让他有尊严的离开吧。他这样，我比你还伤心。” 上官晴的继母柳月茹伤心的拿手擦着眼眶，可是那里并没有一滴眼泪。 “不，我一定要救活我爸！王院长，你给我爸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上官晴还在坚持。 赵宇被楼外院子里的喊叫声惊扰，把头伸出窗外。 只见院子里站了一堆人，围着一个躺在担架车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中年人。 一个身着白裙，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跪在医生面前，不断哀求着。 有钱能怎么样？得了绝症，照样得死！赵宇不屑道。 赵宇拿起铁壶想喝口水，眼睛便看到了铁壶里他藏的那几颗药丸。华哥说，那是治疗癌症的新药，价格一定卖高点。 赵宇一个机灵，他想到一个凑够爷爷治疗费的办法。 虽然冒险，但也只能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