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滋……”这是一口平底锅,老家人都叫它“鏊子”,可一般人家里没有这样的,只有这家做饼的人家有,两面煎至金黄色捞出,咬一口那真叫一个满口生香,千层饼皮再加上每一层的香糯肉馅,味道美极了。
“老板,给来3个,带走。”
“好嘞。您拿好,等会再吃,别烫着。”
“好的,钱放这啦啊!”
今天集市上人可是不少,站在那里根本不用走路,大家簇拥着就能带着你往前走。
“姐,咱们就买它吧!”海默说完猛咽了口水,这可是只有过年才能吃上的美食。看一眼就能想入非非。
“不行,钱不是我们的,还是去买点包子,你没看见那人都受伤了?”素芳其实也想吃一个大快朵颐,可从小在家里耳濡目染,她明白不是自己家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乱吃乱拿为好。再说人家这么信任,也不能…。
两人就这么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抄近路从一家店铺后堂拐来拐去才来到这家包子铺。
“张记包子铺。”其实就是一块白板上黏了几个大字,乡下人不会什么现在所谓的“营销学,精包装”什么的,全凭手艺和客户口碑过活,这不在整个镇上这家包子铺独一份。
老板娘四方脸,宽脸庞,一头长发卷了起来戴个白色医师小帽,一双胳膊果真是粗壮有力,那磨盘大小的一大笼屉包子,她居然能像拎个小鸡仔似的端起,放下,拿出来,再放进去。
整个人身材虽然看起来有些臃肿肥胖,但是干起活来如行云流水,果然行行出状元。
“要多少?”老板娘嗓门洪亮,一说话也跟吵架似的,颇具威势。
“额,要30个多少钱?”“10块钱,再送你两个。”
三下二除五,装点好,一手交钱一手交包子。
两个人提着,这回是绕了一大圈凑人少的胡同里穿行才出了集市。
又跑去药店买了止血的药,还问老板要了免费的一大桶温开水,中间老板还问她俩是谁受伤了,可以带来看看,还好素芳机灵说是父亲干活时不小心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是得买点药止血。
老板听了以后虽然很是差异,心道:“这胳膊受伤一会不就自己止住了,怎么还需要买药这么麻烦?另外回家还要这么多热水做什么?”
但考虑这根本不关他的事,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不愿白的清闲?也就装作糊涂,任由他们去吧。
直到后来,出了事,药铺老板才急的猛一跺脚,早知道就跟着去看看就好了。
“姐,我饿了。”海默可怜巴巴看着素芳。
“给,我也饿了,先说好只准吃一个,等会咱们还得回家吃饭。”她掏出来老板娘赠送的那两个包子。
两人年纪毕竟还小,这又是水,又是一大袋包子,走走停停也折腾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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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一笼大包子,要肉馅的。”几个彪形大汉,留着板寸头,气势汹汹地来到包子铺,冲着老板娘叫嚷道。
“我们店就只有肉馅的,其它的不卖,不过也是巧了,蒸熟的这会都卖完了,下一笼要等半个小时,你看要不几位店里坐会。”接话的这人是包子铺的老板,中等身材,面相宽和中透着生意人的精明。同样是带着白色帽子,白色围裙,面粉沾满了全身的衣服,就连脚上的鞋子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眼见着这几个人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就没让老板娘招呼,而是自己抄起一根擀面杖就迎了出来。
“M的,今儿个运气可真够被的。大哥您说这事怎么办?”说话这人声音瓮声瓮气,一看就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打手类型,脾气暴躁,易怒又不爱动脑子。
“是啊,大哥,没想到那小子还真能跑,弄得哥几个追了半天愣是把人跟丢了,不过还好老四机灵,甩手给了他一…”老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领头的疤脸男用犀利的眼神给震得说不出话了,紧接着自己心里也琢磨琢磨自己刚才有点失言,赶忙低下了头。
“看这大中午的,老板,店里还有空位置么?”
“有,有,快进来坐。”包子铺老板见这疤脸男人虽然长的怪吓人的,可听这说话口气还挺随和,就赶忙往店里让,毕竟说到底生意人还是要以和为贵,有生意不做,那叫什么话?
一行人挑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先要了几杯茶水,又点了几个家常菜,接着就悄无声息的等着上菜,说也奇怪,就再没有刚才的那股子戾气。
“老四,刚才你那一手,有几成把握?”疤脸男冲着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男人轻声询问。
“可能没伤到要害,但是如果没有及时止住血的话,应该走不远。”
“哦,那就好办了。”这老四看着话不多,但却是四个人中间下手最狠得到角色,基本上只要他出手干的活,一准人活不了,要不是刚才仓促了点,那人当场就已经给废了,只因天公不作美,伤的不重。
不大一会,菜就给上齐了,随后热腾腾的大包子也上了桌,几个人还真是饿了,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开始折腾。
“嗝…”老三打了个饱嗝,想来确实是吃饱了。随即看到后厨里堆的这一袋袋面粉,不由的大嘴一咧说道:“大哥,你说我们那东西要是跟这么一堆放在一起。谁还能找的到啊!”
看店老板正往这边望过来,老二赶紧塞了个包子到老三嘴里,“这么好吃的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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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给,这是买药和包子剩下的钱。”素芳姐弟俩此刻已来到藏身地点。
说是藏身地点,其实也就是几个草垛子中间给掏了个大洞,还别说,几次三番下来,硬是让海默把里面弄得别有洞天,不光周围用树枝做了加固,还把地面整出了一个深坑,又用稻草铺上了一个简易的床铺。还把洞口做了遮掩,除了不能生火以外,这地方堪称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姐弟俩在陈叔挣扎站起掏口袋的时候,“啪”的一声脆响,口袋里掉出来一个印着国徽的证件,打开一看才发现原来救得这位大叔是个警察。
“不用给我,好孩子,你先拿着吧!”陈叔眼见姐弟俩带来了食物和水,两个小家伙累的气喘吁吁,还主动归还剩下的钱,真是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暖心。
起先,素芳用从爷爷那里学来的中医草药知识,找来了一些止血的草药,嚼碎以后就敷在了陈叔的伤口上,因为不知道管不管用就又去买了药回来,还别说,血已经止住了,还透着一阵别样的清凉。
三两下解决饥饿问题以后,姐弟两人就说让他在这里暂时休息,他们得先回家了,不然母亲会担心。
可谁知,等海默再回来的时候,陈叔却不见了踪影。正当他感到纳闷时,身后忽然有人冲过来把他打晕。
陈叔去了哪里?又是谁打晕了海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