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清晨里慢慢出现了一趟绿皮火车,轰轰轰...冒着浓烈的白气缓缓的行驶在铁轨上。突然的颠簸把那人从梦中带了出来,少年迷然的睁了睁眼睛,窗外强光使他睡意朦胧的揉了揉眼睛,一个长长的哈欠让他突然醒来,原来天已经亮了。麻木的胳膊渐渐传来身体上的第一知觉,大腿也同样传来阵阵麻麻无知觉的酸痛,他如刚睡醒的孩子一般,似醒非醒茫然的靠在胳膊上看着远方。
此时远远的天空上已经露出了鱼白肚,由黑麻麻的天色转变成了亮堂堂的白。窗外的风景渐渐明亮起来,有远到近,有近到远。那人就坐在窗前,失神的望着前方。窗外时而是山、时而是海、独自面临着这异乡漂泊的孤独感,前方在哪里?所要去往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城市?这人都不知道,他只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在赴一场朋友多年重逢的邀约。 火车里的音乐悠悠缓缓而来,在这优美轻柔的歌声里还传出着一声声售货员不那么和谐的提醒声“瓜子,花生,八宝粥了哦!诶诶…那个小伙子麻烦把腿让一让......” 随着清晨的明亮火车上又嘈杂了起来,片刻的时光又恢复了往日的熙熙攘攘。外面依然一山接着一山…… 只见此时望向远方的宋远,收回了那恍惚的双眼。起身慵懒的伸着懒腰,然后重重的垂达下来,这似乎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仿佛只有这样所有的疲惫与彷徨才可以一下消失不见。 他自顾自的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即看向身边的一位老大哥,面容和善的打着招呼“大叔,你们是去哪里呀!。” 面对眼前这个沉默许久的小伙子突然的招呼大叔憨厚的回应着“俺回老家,小娃你是去哪里呀”就这样俩人你说一句,我搭一句的,嘻嘻哈哈的,没一会投机的差点拜了把子。 然后时间总是短暂的,等收拾完宋远便笑嘻嘻的向大哥挥手很随性的告别着“大叔,我到站了。”由于过道的窄小加上粗心的王洛在借过大哥的身旁时没站稳要不是大叔急忙起身扶住了他的背包说不定就坐在了大叔腿上。 “小娃,不用着急,赶得上,赶得上”被扶住的他瞬间脸红的冲大叔傻笑着“嘿嘿…,大叔我不着急只是平时粗心惯了”本想还和大叔聊几句,只见广播提醒到“前方到站XX站。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他是个急性子,二话不说边跑边向刚才的大叔挥舞着右手,轻快的说道“大叔拜拜,有机会见呀!” 在这欢快道别的身后宋远不知道大叔对这个小孩的憨纯表示喜爱,那友善的目光一直等他踏出车门的最后一刻才慢慢不舍的收了回来。 此时映入眼帘的正是座南方没有听说的四线小城,陌生城市的风路过他的耳边,宽松的t恤卷起一阵阵海浪。风儿钻入他的鼻子嗅了嗅,却也散发着少许着它本该有的自然。这个月季的清晨还是会有点冷飕飕的,使他终日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慌乱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刚拨通,熟悉的声音刚响起他便好笑起来“哎呀!老周你说不来川普就别说了,别把正宗的川普给毁了。你丫的到底多久才来接我,来时别忘记帮我带件外套,冻死我了” 还未等他吐槽够了,电话那头振耳欲聋的咆哮声从传送过来。对于这个时间点也难怪那人控住不住的想骂娘,字字清晰飘荡在空中:“你能不能看看你的手机,老子的休息日啊啊啊!就这样被你毁了,我真想问候你全家。”只见那头越说越气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老子要过来弄死你” 在这气急败坏的话语中,宋远疑惑的看了看时间,手机上显示北京时间7点56分。便不好意思的笑出了声幸灾乐祸道:“知道啦!你要弄死我,不过你先把我接过去好不好。我真的快要冻死了” 那头不耐烦的说道:“知道啦!我离你那有点远,你先打个出租到一个我说的地方,到那我好去接你。”这时急忙嘿嘿的赔笑着:“好好好…哥我不急,你慢慢来。” 出租车风一般的速度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挂完电话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城市,外面退去的楼是那样的破旧矮小……他叨叨自语着“周亮的脑袋是咋想的,那么多的大城市不去,偏要挤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镇,鄙视,非常的鄙视。” 司机大叔看了看后视镜这位沉默发呆的小伙子,打破了这份宁静:“小兄弟,回家有事呀!” 宋远先是楞了一下,有点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没有,来玩的顺便看望一下朋友。” 见眼前这人并不反感,司机大叔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那眼神明显的觉得有点好玩,轻快的打趣道:“这城市有什么有玩的,你看看,周边都是些破破烂烂的,我看是来看女朋友的吧!嘻嘻...” 宋远笑了笑也乐呵呵的打趣着:“我也想是女朋友呀”说完便放下了手机,和司机大叔闲聊了起来。 宋远并不想和大叔瞎扯,而是转头问起了一些社会经验的问题。现在的他太迷了,在这社会雾霾中找不到任何方向,他想看看这些已经走过去的他们是否能从这群曾经的人口中找寻到自己的答案。 大叔不由的感叹道:“年轻人沉不下心来很正常,我们年轻时也是一样的,去过很多城市,出门那么多年了,最怕的就是过年时别人问起存款和工作”说道这大叔想到了什么便深深的叹了口气。 宋远不明白那声叹息是对自己的悔恨还是对现在这群年轻的小娃儿的失望。 大叔接着真心的羡慕着:“说实话这个时代你们比我们好太多了。什么都是要靠自己努力的。踏实点,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我家小孩也和你一样大,很多说了也不听。或许你们有了小孩,就明白父母的唠叨了吧!” 宋远明白那声叹息是对年轻人浮躁不安好高骛远的一种状态感到失望。便急忙表达道“大叔不是现在的我们沉不下心来而是如今的压力不一样了;车子,房子,孩子……现在的这些物价早已不再是曾经那样了然而最后”宋远不再说下去,而是对于这种无奈的情况满是苦笑“你说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干三十年也还是一无所有。反正都是一无所有何不趁着年轻,去不断试错?” 大叔听着这些无法改变的现状频频点头,我们都知道随着时间压力的不断增大而导致无尽的焦虑。 是呀!我们想要的太多太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年纪轻轻就那么迫切的想要别人努力几十年的表面风光确实有点好高骛远。 宋远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理由是否只是不断逃避的借口;到底是父辈不懂年轻人的想法,还是我们真的只是已不甘心为借口,大力挥霍青春无度;可是“我们”、“他们”也是一样的。所有年轻的孩子没有一个会愿意甘心就这样,别人说服不了,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只不过他们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一个市井小老百姓,而我们还那么年轻,不敢那么过早的醒来。 经过一翻的两言碎语过后,俩人皆是苦笑与无奈,可他与大叔短暂的旅途并不长远,短短的那么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司机大叔是个热心肠的大叔,耐心的告诉着宋远路线。临走时还不断的告诫“在外面小心点,你还那么小,加油!”大叔那祝福的笑容让宋远一下感受到了来自这座陌生城市的光芒,那面善的脸庞使心里舒暖了好久好久。 路痴的他,始终没有停下一丝脚步,不管是梦想还是现实他都没有停留。可现在不同的是,兜兜转转他依然还是没有找到刚才大叔所说的那个地方;双腿的麻痹让他就站在了这清晨的城市里,冷清的街道旁,卖豆浆的小店正散发着烟火气,缕缕烟火消失在空中。偶尔的一辆车开过,他像是夜晚的流浪人,见证着这座城市的喧嚣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