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到徐霖。白天乐呵呵的上班,晚上就搞起小动作。
徐霖接连几天偷偷跑到货仓,但每次都能看到陈欣靓。
他也是个极有耐心之人。
有句话叫,只有功夫深,铁棒也能磨成针。
在徐霖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他把头往出伸的时候,没在柜台上看到陈欣靓的身影。
徐霖吸了口气,轻手轻脚的出门,背过手,将门再虚掩上。
他猫着腰,让身体挨着旁边的货架,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正要伸手推门,突然门被拉开了。
身体在前扑的同时,喊道,歇菜了。
是了,他看到了陈欣靓。
“你是雷芸带回来那个吧?叫……徐霖!”公司很少有员工入职,最近入职的只有徐霖,是她办的,所以有点印象。
“啊,是我,前辈好!”徐霖弯了弯腰,赔笑。
陈欣靓听到对方说自己前辈,极为受用,心情也很舒畅。但突然想到这几天的怪事,又皱了皱眉,揭人短的事她可不做,但看着新人这么礼貌,陈欣靓还是打算善意提醒一下。“徐霖啊,晚上睡觉的时候,多注意下自身安全。”
但这话听到徐霖这里,就变味了。
这是在警告我吗?暗示她已经知道我晚上的行动了,让我老实点,别耍花样。
陈欣靓没挑明,他也不能凑上去认,于是回道,“前辈的意思是……”
陈欣靓心想,我好心提醒你,你却让我把事情说明,但问题是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于是,做了一步试探,“这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霖心想,没想到这个萝莉心思如此缜密,这是想套他话,他先不动,看看她到底要演哪出,“前辈尽管说就是。”
陈欣靓心想,好了,这可是你说的,我提醒过了,你还不领情,说就说,出丑的也不是我。想到这,便不再有顾忌,道:“我发现你住宿舍后,每晚都跑到货仓逛一圈,又回宿舍。”
“你是不是有梦游症?”陈欣靓下了结论。
“没有吧,我每晚睡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跑货仓呢?”徐霖打着马虎眼,但心下大骇,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每晚到货仓,知道了为什么也不制止?
陈欣靓回到柜台,将显示屏转过来,又在键盘上一顿操作。
徐霖看到自己出现在了画面上,从这个角度看上去,确实很像在梦游。
我靠!有摄像头!
但是为什么陈欣靓不制止自己呢?如果是一个传销组织的话,是不会想让底层员工随意走动吧。
就在这时,李思源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袋烤串。
徐霖愣住了,李思源怎么可以出去的,他们怎么放任李思源随意走动?
李思源看到徐霖,晃了晃手中的烤串,“吃不?”
“不吃。”
“哦,那我先回去了。”,李思源临走前递给陈欣靓一根烤肠。
徐霖凌乱了,敢情自己就是个笑话,自编自导自演。
“你就不怕他不回来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徐霖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不回来怎么赚钱?”陈欣靓反问。
“可以去其他公司啊。”
“呦,你还知道不少呢。咱们这个合同呢,一旦签了,那么就只能在这个地方干,明白吗?”
“不违法吗?”
“我们就是法,违什么法?”
“你们只是一个公司,立法是国家的事啊。”徐霖笑了,心里笑了。好家伙,敢说自己是法。也不看看这块土地姓什么。
这一刻,陈欣靓也笑了。这是个傻子,自己和一个傻子白费这么多口舌。笑着笑着,陈欣靓却不笑了。她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没死对吧?”
“你们不也没死吗?” “我们死了的。” “别再骗我了,好吗?你敢说这不是阳间?”徐霖也不藏了,这怕又是想给自己洗脑了。 “这是阳间,但我们确实是死人住在阳间。” “好,那你说我是活人还是死人?” “你应该是个活人。”陈欣靓把显示屏转回,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问,“雷芸给你签的是不是有期限的劳动合同?” 徐霖记得合同上写的期限是十年,就点了点头。 “那你就是活人,死人签的都是无期限合同。”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阳间,然后你们是死人,那你说,是我傻了还是我见到鬼了?” “你等等,这解释起来太烦人了,我懒得解释,你手机呢?拿出来,我把这东西发你手机上,自己慢慢看。”陈欣靓停下了手头动作,抬起头,说道。 徐霖笑了,开始了,开始了,又开始忽悠了。但他不好发作,“我打睁开眼起,手机就不在身上了。” “那你得去找雷芸了,这样吧,我把文件给你打印好,明天你抽空来趟人事处。” “那要不你现在给我讲讲?我现在也没啥事。” 陈欣靓顿了几秒,说了句,“也行。” 然后走向冰柜,拿出两瓶可乐,又对着徐霖说,“你后面那个货架的的后面有个凳子,你拿过来坐下。这故事太长了,讲起来要好久的。” 徐霖走到货架后面,果然看到个小凳子,上面有鞋印,不大,徐霖猜测是陈欣靓上下取货用的。 徐霖坐到陈欣靓旁边,陈欣靓把饮料推到他手边,就开始讲了,“人死了都是要去阴间的,但是阴间有一群人不想死人到阴间。他们或恐吓、或利诱,总之就是通过各种手段。让那些死人的魂魄留在阳间,为他们办事,这些人就是鬼奴……” “那地府的十八殿阎王、黑白无常都不管管吗?”徐霖找着陈欣靓故事中不合理的地方。 “阎王们有心无力,所以他们组建了一个组织,专门清理这些鬼奴。” “你不会说是你们吧?” “聪明!”陈欣靓用手比了个心,“招魂使就是阎王派来净化这些鬼奴的,而招魂使基本都是从下面考上来的,就像你们的公务员考试,算是地府的公职人员。” 似乎想起了往事,陈欣靓感慨,“很难考,我也算聪明的,考了四十二年才勉强够上录取线。” “那我怎么回事?” “你这种算是临时工吧,有可能转正成为招魂使,也有可能去下面。”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至少这十年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要知道,招魂使可以杀鬼奴,鬼奴也会猎杀招魂使的。” “再提醒你一句,要想活得久,别和雷芸走的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