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启文来到九十年代的第十天,现在的他,早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九十年代的人了。
刚开始的几天,他还有些不适应,但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可是曾经无比向往的。
自从被那个叫程华的年轻人骂过以后,张启文就变了一个人,变得比以前更加大胆了,做事也果断了。这些都是他以前所欠缺的。而打了陈义军以后,才他真正意义上脱胎换骨的开始。
俗话说打铁要趁热,张启文也是借着心中的怒火还没有消失,想趁机做点不敢做的事。
所以,这个下午的时间,他讲事情告诉了很多人。这些人中有的是公寓的租客,也有很多大街上的人。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他才想着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他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很多人。
下午四点四十八分,张启文来带了房间。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麟并没有在房间。
他在房间四处看了看,想找到一点线索,可没有发现什么。王麟是不会提前走的,因为他们之前说过,无论如何,千万不能离开房间,一定要等到五点以后。
可现在离五点还有十分钟呢,王麟怎么回现在就消失了?
正当张启文疑惑的时候,注意到了房间内原本的那两只蛤蟆,少了一只。
张启文想起纸上的话,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此刻再多的后悔也没有用了。王麟之所以消失,一定和自己把事情说出去有关系。
地上有一张纸条,张启文捡了起来,上面写到:
“五点去门卫室,有一通你的电话,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老老实实的去接,这次就是为了警告你。记住,别耍什么花样!”
张启文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张启文大声说,丢下纸条,冲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门卫室。刚一坐下,电话铃就响了。
“喂,”张启文说。
“门卫在你身边吗?”电话那头说。
“没有,我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
“那就好,你可别说慌。这老头呢我们也观察今天了,他每天都有十分钟的时间去上厕所。所以,所有的事情都要在这十分钟内说完,明白了吗?”
“王麟现在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你他妈的还有脸问我们?我交代过,不可以和任何人说,是你先不守信用,那就别怪我们执行规则!”
“什么狗屁规则,我问你人在哪儿?人在哪儿?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绑架,知不知道?”
“白纸黑字写着呢,我跟你说了,这他妈的是执行规则,我们可是守法好公民。”
“事情是我惹的,是我不守规矩,你们抓他干嘛?抓我啊!”
“你这句话还有点骨气,像个男子汉。”那人说,“王麟在我们这儿,他人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这就好了。”张启文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
“今天晚上你过来一趟,不会没有时间吧?”
“什么地方?我这就去!”
“南安路,77号公寓,七栋,707室。记住了,不要给我耍任何花样,不然你会比现在更后悔。”
张启文简单的收拾一下,坐上了出租车。
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来到了77号公寓。
77号公寓,是高档小区,这里最小的房子也是350平米,价格更是达到了三千元每平米。
张启文敲了敲707室的门。
在一个蓝毛小伙的带领下,张启文来到了另一个客厅。这间房子大约500平方米,虽说房子很大又很贵,但房子的装修却异常的简单,甚至有些简陋。而且这里没有什么家具,看起来不想经常住人的。
“张启文?”蓝毛小伙试探性的问到。
张启文看了看他,说道:“是我,你就是打电话的那个人?”
“电话是辉哥打的,刚刚门铃响的时候,他让我到客厅开门,说是有个人要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
“你跟辉哥描述的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你看起来各方面都很普通,非常普通。”
“那看来让你失望了,我一直都是这么普通,甚至以前比现在还要普通。”张启文耸耸肩,用半开玩笑语气说到。
“宽哥,辉哥,人来了。”蓝毛说。
肖宽招了招手,对着蓝毛说:“给张先生倒杯茶。”
“好的。”蓝毛说。
“肖宽。”张启文说,“王麟呢,他人呢。”
“不要着急,人在我这儿。”肖宽说,他指了指茶,“口渴了吗,喝一杯试试,这茶挺不错的。”
“我现在没功夫喝茶,”张启文说,“打电话的就是你吧?那张纸条也是你写的吧?还有,上午那个东西,那两只蛤蟆,也是你干的好事?”他看了一眼肖宽旁边的人。
“是我干的。”
“给你介绍一下,”肖宽站了起来,“这位,是刘辉,我的得力助手。”
“得力助手,”张启文笑了笑,“上次都没看见,那个寸头呢?”
“他只会给我添麻烦。”
“你们把我找过来,不会就是让你给我来喝茶吧。”张启文说,“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让你帮我做点事,”肖宽喝了一口茶,“你要是能够做好,会给你报酬的。”
“我为什要给你做事,凭什么,给我个理由。”
“要理由是吧。”肖宽咳嗽了几声,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就凭你打了我兄弟,这个理由够不够。”
“那我就给你医药费,不就是钱的事吗?说我打了你兄弟,你还关了我兄弟呢。”张启文吼道。
“有点意思啊,你觉得我会缺钱吗,我只是缺办事的人。而且我们管你兄弟,是你不守信用在先,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肖宽说,“还有,你给我记住,别总是大吼大叫的,这儿是我家,可不是你家。”
“看来我是必须给你办事了?”
肖宽点了点头。
“我可以给你办事,但你的先让我见到王麟。”
肖宽掏出钥匙,扔在了桌子上,对着蓝毛说道:“去把门打开吧。”又看了张启文一眼,“他在房间里好好的,我们没打他也没骂他。”
张启文跟着蓝毛来到主客厅的第一个房间,蓝毛开门之后,王麟就站在门前,像是一直在等待一样。
“没事吧?”张启文问道。
王麟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他们是怎么把你带到这儿来的?”张启文问。
“那个蓝毛,”王麟指了指回去的蓝毛,“下午三点的时候,他敲门,说你遇到危险了,当时我也没多想,就跟着他走了,谁知刚一出门,他就把握头蒙起来了,之后我就到了这里。”王麟一字一句的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没打过你吧?”张启文说。
“没有,我一醒来就躺在这儿了,之前昏睡了过去。”
“还有些事情,我们要去处理一下。”张启文说,“就在那个客厅,他们会解释清楚。”
随后,二人一起来到次客厅。
“在准备一杯茶,给王先生。”肖宽指了指王麟。
“肖宽,原来是你。”王麟说,“没必要这样,黄鼠狼给鸡拜年,这茶我喝着也不踏实。”
“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缺点是什么吗?”肖宽吐出一口烟,露出一嘴被烟熏黄的牙齿,“就是不会说话,本以为几天不见你会变得机灵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多跟张启文好好学学。”
“肖宽,没必要这样吧,事情因我而起,不要和他计较,你们也有你们的不对,就不许我朋友吐槽了。”
“也就你,会替他说话。”
“你要我做什么事,快点说吧。”
肖宽沉默了一会,说道:“教训一个人。”
“犯法的事,我绝对不会干。而且我事先交代清楚,就这一次,不会有下一次,干完以后,两不相欠。”
“他叫何学文,也是我的同行。这些年来,他总是抢我的人,一年下来,那就是一两千个人,这样加起来,我一年少赚二三十万,这几年下来,可是将近一百万。他的存在让我压力很大啊。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你是做生意的,人家也是,这是公平竞争。”
“公平?”肖宽笑了起来,“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不讲公平,只讲手段。你给我做事,费什么话,如果你不去做的话,就想想那两个蛤蟆的下场。”
“我要是不做呢?”
“那你就去死。”
“你要我怎么做,做什么?”
“孙学文每个周六晚上都会去普顿酒吧,这个周六,你去一下,想办法闹事,明白了吗?”
“闹事?我会被抓吗。”张启文说。
“这你不用担心,酒吧哪有我一个小兄弟,到时候我会通知他,你在周六晚上九点之前到就行了。之后的所有事情,他会跟你交代,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带着你朋友一起去,也给你壮壮胆。”
“好,我答应你。”
“事成以后,不会低于一万。”
“知道了。”张启文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