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是改变自己人生的最好方法,自古以来,中国的家长都很关注自己孩子的教育,用不同的方式向下一代灌输着学习的重要意义。那个时代的父母虽然知识文化水平不高,但他们深知没有文化所给自己带来的苦头,不能让下一代延续他们的老路。上学,好好学习就成了对我们的重要寄托。
90年代的初中,还不是国家的义务教育,所以考试录取成了一种选择,想要上乡里的中学,需要成绩来说话。小学五年的学习尤为重要,这一年学习的好坏直接关系到能不能上初中,所以我们也格外上心学习。每天起早贪黑成了必然,大人们也不再让我们做任何的农活,学习备考就成了当时的重中之重。
繁忙的学习终于在第二学期末,落下帷幕,接下来就要为升学考试做最后准备。当时,记得考前一夜做梦都在考试,第二天上考场完全没有丝毫的紧张。这期间也得感谢父母,他们像往常一样并没有给我施加思想压力,使得我在考试时得以正常发挥。
考试如同寻常,在我心里只是换了一种场地的测试而已,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和压抑,考完后就是一段长时间的放假,这期间老师们要阅卷和统计分数,所以如释重负的学生,考完之后还是要帮父母干家里农活。
在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假期之后,迎来的将是成绩的发布,这时大多的家长都会不自觉地来到学校询问查看自家孩子的成绩,看看能不能考上乡里的初中。记得那是一个下午,爸爸骑着车要去学校看看我考的怎样,就问我去不去,我当时很自信的告诉爸爸,我的成绩考上一定没问题,爸爸还瞥了我一下,然后一个人骑车去了,因为学校的老师大多数都认识孩子们的家长,所以老师一看家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晚饭前,爸爸回来了,反应平常,我还以为是考试出了岔子,所以才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后来看到妈妈的笑容,才知道这次我不但考上了初中,并且在乡里还排名靠前。不久就要开学了,还要准备学费,所以爸爸想的更多的是钱的事情。那时考上学对于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面临着孩子住校,吃饭都需要钱,所以对像我们那时的家庭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当时虽然农民的收成已经有所增加,但除去国家上交的税赋外,手里能换成钱的也就是家中口粮。
为了能让我上学,爸妈经过商量后决定把家里的粮食卖掉一部分。用粮食换回来的钱,给我准备了学费和住宿生活费。
初中建在乡里,离家也远了,住校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随之而来的住宿吃饭都需要费用。
记得去学校报到的那天,我们拉着买来的书桌,按着学校门前贴的告知栏里的班级名单,把自己的书桌先放到了指定的教室,然后爸爸和我拿着被褥,席子,脸盆等生活用品,按着学校的指引来到寝室。寝室是一座三间的瓦房,像这样的寝室那里并排坐落着很多间,房前屋后杂草丛生,泥泞的院落里,只有通往寝室门口的地方用砖铺了一条很窄的小路。进了寝室,暗黑的房间里,并排放着好多张上下床,床是用三角铁和钢筋焊的,中间铺上一张简易木板,刚好一个人躺在上面。床上到处横七竖八的放着报到学生的行李,屋里的地上潮湿不平。我被分到了一个角落里的上铺。
爸爸把我的行李放到了位置上,再三叮嘱我要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不要舍不得花钱,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等等,一番苦口婆心的安排之后,才骑着车子回去,记得爸爸走的时候已经要吃中午饭了,但他愣是骑着车子回了家。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父母的良苦用心,宁可自己受苦受累,也要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一点。
教学楼刚刚落成不久,新漆的白灰墙,一尘不染。教学楼总共三层,每层有八个班级,从下往上依次是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我们的班级在楼的一层。下午,收拾完寝室之后,大家相继回到了教室,按着贴出来的指引,我们知道了我们所在的班级,班级授课老师,班主任。
走进教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的名人格言,很是激励人心,头上的照明是一根根的白炽灯管,前后两块黑板,互相呼应,前面的黑板上写着:欢迎新同学!后面的黑板上写着的是对新生的祝福,祝福每个学生都能在这有好的成绩,好的未来。
按着班主任的座位排序,我被排到了最后一排,总共排十排之多,每排有十个同学,整个班级有一百多人,这在当时是普遍的现象,不光是我们班级,其他班级都是一样,有的还比我们班的人数还多。我们乡本就是人口大乡,初中入学的人数之多,一座中学根本解决不了入学的问题,所以后来在原来有一座中学的基础上,就再建了现在的这所中学。
到了晚上,自习课结束后,已经快九点了,大家都各自离开了教室,匆匆往寝室赶。寝室原来就在教师的西北边,要从教学楼前面绕道后面,然后沿着一条小路,在昏暗的灯光下,顺着人群,走进大门,在几经寻找之后,终于找到了我住的寝室,进门后,看着似乎熟悉的面孔,大家相视一笑,然后就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去了。第一次离家,第一次住校,面对陌生的环境,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梦游一般,恍惚而又真实,早上还在听着爸妈的嘱托和唠叨,而此刻面对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同学,竟没有当时离开家时的喜悦和向往。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在成长的道路上,父母不能永远庇护着我们,我们也不能总是依赖着父母。虽然面对陌生的环境我们都会有些不适应,但这只是人生的开始,以后的道路还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