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给神仙收尸成为万界大佬
我靠给神仙收尸成为万界大佬
>暴雨夜,我照例给一具无名尸化妆。
>尸体突然睁眼抓住我手腕:“凡人,替本座死一次。”
>濒死时,我看见了神死之兆——白无常的勾魂索竟缠在他自己脖子上。
>“做个交易,”我擦掉他脸上的血迹,“签了这份殡葬合同,我替你收尸。”
>白无常签下真名时,我手机弹出提示:【殡葬系统激活,新客户:雷部正神】
>窗外雷暴轰鸣,一道焦黑闪电劈在停尸台上。
>倒计时显示:距离雷神死亡,还剩1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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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像天被捅了个窟窿,疯狂地往下倒水。
冰冷的雨点砸在“归途”殡仪馆老旧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永无止歇的轰鸣。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又沉又闷,带着一种能把人骨头缝都浸透的湿冷寒气。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混杂着福尔马林特有的刺鼻气息,再被水汽一蒸腾,凝成一股子沉重粘稠的、属于死亡的铁锈腥气,沉沉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淤泥。
林夜站在停尸台前,面无表情。
惨白的无影灯管悬在头顶,投下冰冷、毫无生气的光。光线下,停尸台上那具刚刚送来的无名男尸轮廓僵硬。脸被一张惨白的尸布盖着,只露出一点棱角分明的下颌骨。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沾着可疑深褐色污渍的廉价西装,像裹尸布一样裹着他。
林夜戴着薄薄的乳胶手套,指尖冰凉。他拿起消毒棉球,沾了点清水,动作机械而精准地擦拭着尸布边缘露出的那点皮肤——冰冷、僵硬,像在擦一块浸了水的石头。水珠顺着皮肤滑落,留下一道道湿痕。殡仪馆的夜班,处理这种无人认领的“无名氏”是家常便饭。流程很简单:简单清洁,整理遗容,然后塞进冷柜,等待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认领,或者最终化作一缕青烟。
他揭开尸布。
动作很轻,布料的摩擦声在雨声和换气扇低沉的嗡鸣中几乎微不可闻。
灯光下,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出来。意外地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五官深刻,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本该是副好相貌,此刻却蒙着一层死气的青灰,皮肤下透着一种诡异的蜡质光泽。额角有一道新鲜的、边缘翻卷的伤口,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痂狰狞地凝固在皮肤上,像趴着一条丑陋的毒虫。
林夜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留了一瞬。送来的单据上只潦草地写着“意外死亡”,来源不明。他拿起化妆箱里的镊子和消毒棉,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垢和碎发。指尖偶尔触碰到冰冷的皮肤,寒意透过薄薄的橡胶手套直刺进来。
就在这时。
那具尸体紧闭的眼皮,毫无征兆地,猛地弹开了!
林夜的动作瞬间凝固。镊子尖端悬停在翻卷的皮肉上方,不到一厘米。
一双眼睛。
空洞,茫然,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干涸了亿万年的枯井,直勾勾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那瞳孔的颜色极其怪异,不是死人常见的浑浊灰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蒙着层冰壳的浅灰色,在无影灯的照射下,隐隐流转着非人的、令人心悸的冷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对不属于活物的寒气,猛地从尸体上炸开!
那寒气有形有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瞬间穿透林夜单薄的工装外套,狠狠扎进他的皮肉,刺进骨髓深处。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僵,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艰难的搏动都带来濒死的剧痛。牙齿无法控制地咯咯作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冰渣。
不是幻觉!林夜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着危险!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后退。
太晚了。
一只冰冷、僵硬、铁钳般的手,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猛地从停尸台上弹起,死死扣住了林夜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那力量大得恐怖,简直不像人类的手,而是某种冰冷的钢铁刑具。林夜只觉得腕骨剧痛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绝对死亡气息的寒意顺着那只手汹涌灌入,瞬间冻结了他半边身体。
“呃……”林夜喉头一甜,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挣扎完全徒劳,那只手纹丝不动,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缠绕。
停尸台上,那具“尸体”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违反人体结构的姿态,咔哒一声,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动过来。那双空洞透明的浅灰色眼珠,终于聚焦,落在了林夜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一个声音,直接在林夜的脑海最深处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像冰冷的毒蛇,直接钻入他的意识核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非人的回响和足以冻结灵魂的漠然。
“凡……人……”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古老电台,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
“……替……本座……死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夜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前拖拽!
眼前的一切骤然扭曲、拉长、破碎!冰冷的停尸台,惨白的灯光,窗外倾泻的雨幕……所有的景象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无边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将他彻底吞没。
绝对的死寂。绝对的冰冷。
林夜感觉自己在下坠,不停地坠向一个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深渊。身体仿佛被碾碎,意识在极致的寒冷和虚无中飘摇,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于这片永恒的冰冷黑暗之际——
一点极其微弱、极其诡异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亮起。
那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顽强地存在着,并且在林夜濒临崩溃的感知中,迅速清晰、放大。
白光勾勒出轮廓。
一条锁链。
一条由无数惨白指骨连接而成、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巨大锁链!锁链的一端,握在一只同样惨白、指甲尖长的手中。而锁链的另一端……赫然缠绕在一个穿着宽大惨白长袍、头戴一顶写着“你也来了”高帽的模糊身影的脖子上!那身影无意识地扭动着,似乎在无声地挣扎。
白无常?!
林夜残存的意识被这荒诞恐怖的一幕狠狠冲击。勾魂索命的无常……被自己的勾魂索勒住了脖子?这怎么可能?!
那个名字,那个代表着阴司秩序、执掌生死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夜濒临混沌的意识——白无常!范无救!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冰冷的死亡更让他灵魂震颤。勾魂索命的阴帅,竟然被自己的索命链缠住了脖子?这荒谬绝伦的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即将冻结的思维上,带来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这绝不是寻常的死亡!这是……神死之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意识深处炸响。
与此同时,那缠绕着白无常脖颈的惨白骨链,其末端延伸出的、原本应该拘拿林夜魂魄的冰冷钩爪,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在他灵魂边缘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像是卡在了某个无形的屏障上。
就是现在!
一股源自本能的、对生存的疯狂渴望,混合着刚刚窥见神死之兆带来的诡异认知,如同火山般在濒死的林夜体内轰然爆发!那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意志的洪流,是绝境中孤注一掷的呐喊!
“滚——开——!”
无声的咆哮在他灵魂深处震荡。
嗡!
一股微弱却极其尖锐的力量,从他几乎被捏碎的手腕处猛地迸发出来!那不是物理的冲击,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的、对死亡规则的抗拒和反弹!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仿佛某种无形的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扣在林夜手腕上那只冰冷铁钳般的手,猛地一震!
那股几乎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死亡寒意,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和紊乱。
停尸台上,那双空洞透明的浅灰色眼珠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林夜扭曲的面容。那眼神深处,不再是绝对的漠然,而是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惊愕,如同平静的冰面被石子打破,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卑微的凡人蝼蚁,竟能在自己的死亡宣告下,爆发出如此诡异的力量,甚至撼动了一丝规则?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的凝滞!
林夜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求生的本能驱动着僵硬麻痹的肌肉,爆发出最后残存的力量。他猛地向后一挣!
“嗤啦——”
皮肉被撕裂的细微声响。手腕剧痛,皮肤被那冰冷指甲划开几道深深的血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停尸台金属边缘,发出轻微的“滋”声。
但,他挣脱了!
林夜踉跄着向后猛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器械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柜子里的瓶瓶罐罐一阵摇晃。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粘腻冰冷。手腕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面,汇聚成小小一滩刺目的红。
他死死盯着停尸台上那具“尸体”。
它……或者说是他,依旧保持着刚才伸手抓握的姿势,那只手僵在半空,五指微张,指尖残留着林夜的血迹。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此刻却不再空洞,而是死死地、难以置信地聚焦在林夜淌血的手腕上,瞳孔深处,那丝惊愕已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是虚弱?是愤怒?还是一种……被蝼蚁反噬的荒谬感?
停尸间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暴雨的咆哮、换气扇的低鸣,以及林夜自己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
刚才那濒死时看到的景象——白无常被自己的勾魂索勒住脖子的诡异画面——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印在林夜的脑海里。那不是幻觉!这个“人”,这个自称“本座”的存在,正在走向死亡!而且,他的死亡状态,诡异到连阴司的无常都自身难保!
一个疯狂、大胆、近乎自寻死路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毒藤,瞬间缠绕了林夜的心脏,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自己鲜血的铁锈味。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也点燃了某种孤注一掷的狠厉。他慢慢站直身体,尽管双腿还在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锋,锐利地刺向停尸台上那个非人的存在。
“嗬……嗬……”那“尸体”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极其艰难的喘息,每一次抽气都伴随着身体轻微的痉挛,仿佛维系他存在的某种东西正在急速崩坏。他试图再次抬起那只手,但手臂只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落回冰冷的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力量在飞速流逝!林夜的心脏狂跳起来,印证了他的判断。刚才那一下挣脱,不仅仅是运气! 机会!千载难逢,也可能是唯一的活路! 林夜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腥气和恐惧。他不再犹豫,强忍着身体的僵硬和手腕的剧痛,动作有些变形但异常迅速地转身,扑向停尸间角落那个布满灰尘的破旧办公桌。 哗啦! 他粗暴地拉开抽屉,无视里面杂乱的表格、旧笔和几张过期的优惠券,双手在里面疯狂地翻找。纸张被揉皱,杂物被扫落在地。 终于,在最底层,他摸到了一叠厚厚的、略微发黄的印刷品。他一把将其抽出,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笨拙。 那是一沓殡仪馆的标准制式合同——《遗体处理及殡葬服务委托书》。 林夜看也没看合同前面那些繁琐的条款,手指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微微颤抖。他直接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右下角,印着醒目的“委托人(或法定代理人)签字:_________”的空白栏位。 他抓起桌上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拔掉笔帽,用受伤的手腕支撑着,另一只手紧握着笔,笔尖悬停在那个空白处。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停尸台上那双正死死盯着他的浅灰色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憎恶、难以置信的虚弱,还有一种属于高位存在的、濒临绝境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倨傲。 林夜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疯狂和孤注一掷的、极其难看的笑容。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带着血沫的气息,却又异常清晰、斩钉截铁: “做个交易!” 他晃了晃手里那张薄薄的、承载着生与死界限的黄色纸张,笔尖点在空白处。 “签了这份殡葬合同!”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手指,指向停尸台上那张死气弥漫、额角伤口狰狞的脸——那伤口翻卷的皮肉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非人的青灰色光芒在挣扎着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我替你……”林夜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承诺力量,“……收尸!” 话音落下,整个停尸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窗外的暴雨声、换气扇的嗡鸣,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 只有林夜粗重的喘息,和停尸台上那具“尸体”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急促艰难的“嗬嗬”声,在冰冷的空气中碰撞、回响。 那双浅灰色的眼珠,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翻涌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屈辱!滔天的屈辱!一个高高在上的存在,竟被一个卑微如尘的凡人殡葬工,用一张处理污秽肉身的合同威胁?这简直是比死亡本身更深重的亵渎! 愤怒的意念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林夜!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停尸台边缘甚至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 林夜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狠狠扎刺,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握着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手腕的伤口因为肌肉紧绷再次涌出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合同纸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但他没退!反而挺直了脊背,眼神如同饿狼般凶狠地回瞪过去!他在赌!赌这个“神”或者“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赌他那份源自殡葬工、对死亡气息近乎本能的感知没有错!赌对方比他自己,更怕这即将到来的、连无常都自身难保的诡异终结! 僵持。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停尸台上那具躯体痉挛得更厉害了,额角那道伤口处,那点微弱的青灰色光芒急速闪烁,如同即将烧断的灯丝,明灭不定。那滔天的愤怒和屈辱,在急速流逝的生命力面前,开始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情绪所取代——恐惧!对彻底湮灭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终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挣扎和倨傲彻底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虚弱和……一丝认命般的灰败。 “……蝼……蚁……” 那个意念再次在林夜脑中响起,虚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不甘。 “……汝……会……后悔……今日……” 意念未落,停尸台上那只刚才还试图抬起的手,极其艰难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臂般,微微颤动了一下。一根惨白得毫无血色、指甲尖长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万钧重负般,指向了林夜手中合同上那个空白的签名栏。 没有笔。 那根手指的指尖,一点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青灰色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光芒迅速黯淡、凝聚,仿佛在抽取着这具躯体最后残存的生命本源。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面。 那根手指的指尖,隔空点在了合同纸的签名栏空白处。 没有接触纸张。 但就在指尖点落的瞬间,那空白的纸面上,一点青灰色的印记凭空浮现!那印记极其古老、复杂,扭曲盘绕如同活物,散发着非人的冰冷气息,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衰败腐朽之意。它像是有生命般在纸上蠕动、蔓延,迅速勾勒出一个无法辨识、却蕴含着某种规则力量的符号。 当最后一笔落下,那青灰色的印记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瞬微弱的光华,随即彻底黯淡、固化在纸面上,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 与此同时,停尸台上那具躯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如同琴弦绷断般的“呃”声。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彻底变得空洞、死寂,如同蒙尘的玻璃珠。身体也彻底松弛下来,再无一丝活物的气息。 他死了。 或者说,他最后维系存在的某种东西,随着那个名字的签下,彻底消散了。 林夜只觉得一股沉重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死死抓着那张染血的合同,大口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成了?真的成了?这疯狂到极点的赌命,竟然……赌赢了? 就在他心神激荡,还未从这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的刹那—— “嗡……嗡……” 一声突兀的震动,从他裤袋里响起。 林夜猛地一激灵。是他的手机!那是一部屏幕碎裂、边缘磨损严重的廉价智能机。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了出来。 屏幕自动亮起。 没有解锁界面,没有熟悉的桌面壁纸。 整个屏幕,被一种极其不祥的、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所占据,如同凝固的污血!在这片血红的底色中央,一行扭曲的、如同用烧焦的枯骨拼凑而成的惨白文字,正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归墟殡葬系统:激活确认】 >【绑定殡葬师:林夜】 >【新手任务已发布】 >【客户:雷部·五方蛮雷将军·辛汉臣】 >【服务类型:遗容整理、魂火接引】 >【死亡状态:进行中(濒危)】 >【预计抵达时间:……】 “雷部?五方蛮雷将军?”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雷部正神?!掌管天雷刑罚的神明?!这种存在……也会死?也需要……殡葬服务?! 轰隆——!!! 窗外,一道前所未有的、撕裂整个夜空的恐怖炸雷毫无征兆地劈落!惨白刺目的电光瞬间将整个停尸间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玻璃窗在巨大的声浪中剧烈震颤,发出濒临破碎的呻吟。 在那短暂到极致的、刺破一切黑暗的光明中,林夜眼角的余光瞥见—— 停尸间中央,那张冰冷空旷的停尸台上方,原本只有那具刚刚签下合同的“无名尸”的位置旁边,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了一下! 一道焦黑、扭曲、仿佛被天火硬生生劈断的巨大闪电形状的虚影,裹挟着令人毛发倒竖的毁灭性气息和浓郁的焦糊味,凭空出现! 它无声无息地砸落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撞击声,却带来一种空间都被强行撕裂、灼烧的诡异感。那焦黑的闪电虚影边缘,细小的、如同活蛇般的惨白电丝还在不甘地跳跃、湮灭。 手机屏幕上的暗红底色疯狂闪烁,如同警报! 那行惨白的文字下方,一个由扭曲电光构成的、猩红刺目的倒计时数字,猛地跳了出来: 【00:59:59】 【00:59:58】 【00:59:57】…… 时间,开始倒数。 距离雷部正神辛汉臣彻底死亡,还剩最后一小时! 冰冷的倒计时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在林夜视网膜上。00:59:56……55……54……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紧绷欲断的心弦上。 雷部正神!辛汉臣! 这几个字眼带着雷霆万钧的分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掌管天刑、代天行罚的雷部正神,竟然濒临死亡?还被这诡异的“归墟殡葬系统”当成了他的“客户”?! 停尸台上,那道焦黑扭曲的闪电虚影无声地悬浮着,边缘跳跃的惨白电丝发出滋滋的微响,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一下,散发出浓郁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焦糊味。它像是一个来自九天之上的、不祥的讣告。 林夜猛地低头,再次看向手中那张染血的合同。签名栏上,那个由青灰色光芒烙印下的、扭曲盘绕的古老符号,正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冰冷气息——范无咎。白无常的真名!他刚刚签下这份殡葬合同! 一个名字,一个客户。 一个代表阴司勾魂的无常,一个代表天刑代罚的雷神。 两个截然不同、却都高高在上的存在,竟然以一种“死亡客户”的身份,被强行塞到了他这个小小的殡葬工手里? 荒诞!诡异!令人头皮发炸! 但林夜没有时间恐惧。倒计时的滴答声如同死神的脚步,清晰地在耳边回响。一小时后,如果这位雷部正神彻底陨落在他面前,而他什么都没做……那所谓的“归墟殡葬系统”会如何反应?那个签了合同的白无常范无咎的“尸体”还躺在旁边……这“系统”会不会判定他任务失败? 失败的后果是什么?他不敢想。 “冷静……冷静下来!”林夜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刺激着他混乱的大脑。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倒计时和那恐怖的闪电虚影上移开,重新聚焦在手机上那暗红色的系统界面上。 【客户:雷部·五方蛮雷将军·辛汉臣】 【服务类型:遗容整理、魂火接引】 【死亡状态:进行中(濒危)】 【预计抵达时间:……】 “遗容整理……魂火接引……”林夜喃喃自语,殡葬工的本能开始压过最初的恐慌。他飞快地扫视着简陋的停尸间。冰冷的金属器械柜,消毒水,化妆箱,裹尸布……处理凡人的东西,怎么处理一位即将陨落的神祇? 尤其是……这位神祇现在还是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闪电虚影! 他猛地看向手机屏幕最下方,在倒计时上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几乎难以看清的惨白小字: >【新手引导:殡葬师之眼(临时)已激活。凝视客户本体或死亡表征,可短暂洞察其‘死兆’与‘遗愿’。】 殡葬师之眼?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刚才濒死时看到的景象——白无常被自己的勾魂索勒住脖子!那难道就是……所谓的“死兆”?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犹豫,集中全部精神,将目光死死投向停尸台上那道焦黑扭曲的闪电虚影! 视线聚焦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流猛地冲入他的双眼!视野瞬间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纯粹的黑白灰。停尸台、墙壁、旁边的白无常尸体……周围的一切都如同褪色的旧照片,迅速模糊、淡化,沦为背景板。 只有那道焦黑的闪电虚影,在“殡葬师之眼”的视野中,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它不再仅仅是一道能量残留的虚影。林夜看到了! 无数细密、惨白、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的裂纹,布满了那道焦黑闪电的“躯体”!那些裂纹如同活物,不断地延伸、交错、崩裂,每一次裂开,都有一丝极其微弱、带着神圣气息的淡金色光芒从中逸散出来,如同流沙般消逝在冰冷的空气中。这就是它的“伤口”!它的“死兆”! 而在这些密密麻麻、不断崩裂的惨白裂纹的核心深处—— 林夜的视线穿透了那焦黑的外壳,看到了内部! 那里,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纯粹的金色光焰正在疯狂摇曳!那光焰的形状极其奇异,像是一枚由无数细小的雷霆符文交织而成的、残缺不全的古老印玺!印玺的一角,赫然缺失了一块,断口处极其不平整,残留着一种……仿佛被硬生生咬断、撕裂的狰狞痕迹!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意念,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透过那摇曳的金色光焰,狠狠冲击着林夜的意识: “印……我的……雷印……” “夺……回来……” “夔……兽……在……人间……” “天师府……有……叛……” 意念破碎、混乱,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痛苦和不甘。最后一个“叛”字,如同被无形的利刃硬生生切断,戛然而止! 雷印被夺?夔兽?天师府有叛徒?! 林夜如遭雷击,大脑一片轰鸣!雷部正神的神印被夺?传说中的山海凶兽夔在人间?天师府……那可是人间执掌道门牛耳、与官方关系密切的庞然大物,竟然有叛徒牵扯其中?! 这潭水……深得超乎想象! 就在林夜被这惊天秘闻震得心神失守的瞬间—— 呜——!!! 一声极其低沉、极其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的兽吼,毫无征兆地在停尸间内响起! 那吼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带着蛮荒的苍凉、无边的暴戾,还有一种……啃噬雷霆后的、令人作呕的腥甜焦糊味! 吼声一起,停尸台上那道焦黑的闪电虚影猛地剧烈震颤起来!核心处那点摇曳的金色光焰如同风中残烛,骤然黯淡下去!布满其“躯体”的惨白裂纹瞬间加速蔓延、崩裂!整个虚影都变得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警告!客户魂火急剧衰弱!死亡加速!倒计时修正!】 手机屏幕上的血红色骤然加深!那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如同发疯般狂跳! 【00:45:22】 【00:45:21】…… 时间被硬生生砍掉了近十五分钟! “该死!”林夜脸色煞白。是那个吼声!是那个“夔”?!它在加速雷神的死亡?!它在……“进食”?! 那声源自蛮荒的兽吼带来的灵魂冲击尚未平息,停尸间外,殡仪馆那条漫长而冰冷的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声异常整齐,带着金属靴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特有回响,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如同催命的鼓点,由远及近,迅速逼近停尸间门口! “快!能量波动源头锁定!就在前面三号停尸间!” “最高级别警戒!目标极度危险,疑似高能量异常生命体濒死爆发!” “封锁所有出口!启用‘镇灵’符阵!” 冰冷、高效、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指令声透过厚重的铁门传来,清晰地钻入林夜的耳朵。 天师府! 林夜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刚刚才从雷神破碎的遗愿中得知“天师府有叛”,下一秒,天师府的人就精准地包围了这里?这速度……快得诡异!快得像是……早有准备! 他们是为谁而来?濒死的雷神辛汉臣?还是……他这个刚刚绑定了诡异系统、卷入神祇陨落漩涡的殡葬工?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林夜的脚底板直冲头顶!他猛地看向停尸台上那道焦黑闪电虚影的核心——那枚残缺的雷印光焰正在夔兽吼声和天师府逼近的双重压迫下疯狂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倒计时在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00:44:03】…… 时间,不多了! 哐当!哐当! 停尸间厚重的铁门外,传来了金属器械粗暴撞击门锁的声音!刺耳的刮擦声响起,显然外面的人正在强行破坏门锁! 怎么办?! 林夜的目光如同困兽,在狭窄的停尸间内疯狂扫视——冰冷的停尸台,旁边白无常范无咎那具彻底失去生息的尸体,布满灰尘的器械柜,角落里的破办公桌……还有自己手里那张染血的、签着“范无咎”真名的殡葬合同! 合同!范无咎!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林夜的脑海!他猛地看向白无常的尸体,又看向手中合同上那个冰冷的青灰色烙印。 白无常签了合同!他是自己的“客户”!按照“归墟殡葬系统”的逻辑……他是不是……该“处理”这具尸体了?殡葬师的职责…… 外面破门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铁门已经开始变形!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他不再犹豫,猛地扑到白无常的尸体旁,沾满鲜血和冷汗的手,一把抓向尸体怀中——刚才濒死挣扎时,他恍惚感觉尸体西装内袋里似乎藏着什么硬物! 入手冰冷坚硬! 他用力一扯! 嗤啦—— 西装内衬被撕破。 一件东西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那并非想象中的神兵利器或法宝,而是一枚……钥匙。 一枚只有半截手指长短,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青铜铸成,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密、古老玄奥的阴刻符文的钥匙。钥匙顶端,雕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闭目的兽头,形态狰狞,散发着一种通往幽冥的、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检测到特殊殡葬道具:归墟之钥(残)】 【绑定殡葬师林夜,权限确认。】 【功能:开启‘归墟冷柜’(临时权限),暂存客户遗体,延缓死亡进程(仅对绑定客户有效)。】 手机屏幕上,暗红的光芒一闪,新的惨白文字瞬间浮现。 归墟之钥?归墟冷柜?! 林夜的心脏狂跳起来!延缓死亡进程?!虽然只是延缓,但对此刻濒临消散的雷神辛汉臣来说,这就是救命稻草! 他猛地抬头看向停尸台上那道明灭不定的焦黑闪电虚影。来不及细想了! “开!” 林夜几乎是嘶吼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冰冷的青铜钥匙,狠狠刺向自己面前的空气! 嗡——! 钥匙尖端触碰到空气的瞬间,如同刺入了一层粘稠的油脂。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深青色的涟漪以钥匙为中心猛地荡漾开来! 涟漪中心,空间被无声地撕裂、扭曲,迅速扩张成一个边缘不规则、不断蠕动的、直径约一米的幽暗洞口!洞口内部,并非林夜想象中的停尸冷柜,而是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如同液态般的深青色雾气!雾气深处,隐隐传来无数低沉压抑、充满无尽痛苦的哀嚎和锁链拖曳的哗啦声,仅仅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就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 这就是……归墟冷柜?! “进去!”林夜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意念引导停尸台上那道焦黑闪电虚影投入那幽暗的洞口。 然而,那雷神虚影似乎本能地抗拒着那浓烈的幽冥死气,核心处的金色光焰挣扎着闪烁,抗拒着移动。 轰隆!!! 停尸间的铁门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门板带着扭曲变形的锁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撞开,重重拍在墙壁上! 刺眼的手电筒强光如同利剑般瞬间刺破停尸间内的昏暗,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不许动!” “举起手来!” “目标锁定!” 几声厉喝伴随着数道强光同时聚焦在林夜身上! 门口,五六个身穿黑色特殊制服、胸口绣着银色八卦与利剑交织徽记的身影堵在那里。他们动作迅捷,训练有素,两人手持造型奇特的、枪口闪烁着微弱符文的枪械,枪口稳稳对准林夜。另外三人则双手掐诀,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脚下隐隐有玄奥的光纹亮起,瞬间将整个停尸间的门框封锁,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刚才发号施令之人。他肩章上的银色纹路比其他人更复杂,显然地位更高。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扫过整个停尸间:撞开的门,惊魂未定的林夜,停尸台上白无常范无咎那具失去气息的“凡人”尸体,林夜手中染血的合同,还有…… 他的视线最终死死定格在林夜面前那个不断扭曲蠕动的深青色幽暗洞口上!以及洞口边缘,那枚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冥气息的青铜钥匙! 冷峻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极其隐蔽的贪婪! “归墟……之钥?!”他失声低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 “吼——!!!” 那声低沉、暴戾、带着啃噬雷霆后腥甜焦糊味的兽吼,再次响起!这一次,仿佛近在咫尺!如同贴着殡仪馆的墙壁! 吼声蕴含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而来! 噗! 停尸台上,那道本已抗拒移动的焦黑闪电虚影,核心处那点金色光焰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一暗,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整个虚影瞬间变得透明了几分!其上惨白的裂纹疯狂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数字疯狂暴跌! 【00:30:15】 【00:30:14】…… 时间,只剩下最后半小时! “动手!拿下他!封锁空间!那东西要逃!”冷峻男子眼中的贪婪瞬间被狠厉取代,厉声下令!他看出那闪电虚影状态极度不妙,也看出林夜似乎想将其送入那诡异的洞口! “是!” 两名持枪的天师府成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两道微弱的、如同蜂鸣的“嗤嗤”声。 两道由无数细密金色符文组成的能量光束,如同闪电般射向林夜的双腿!速度快得惊人!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焦糊味! 另外三名掐诀的成员同时低喝,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嗡! 三道金色的光索如同灵蛇般从他们脚下的光纹中窜出,带着禁锢空间的强大力量,瞬间缠绕向林夜和他面前那个幽暗的洞口!光索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束缚之力! 前有能量光束封路,后有金色光索缠绕!林夜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停尸台上,白无常范无咎那具冰冷的“尸体”,额角那道狰狞的伤口深处,那点早已熄灭的青灰色光芒,极其微弱地、如同回光返照般,闪烁了最后一下。 一股冰冷到极致、却又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意念,如同游丝般,悄然钻入了林夜被逼到绝境、疯狂运转的意识深处: “……用……钥匙……刺……雷……印……” “……送……他……进去……” “……信……息……在……印……里……” 意念断断续续,带着范无咎最后残存的、如同灰烬般的意志。 刺雷印?送他进去?信息在印里? 林夜的大脑如同被这道冰冷的意念浇灌,瞬间清醒!他明白了范无咎的提示!不是引导虚影,而是直接作用于那核心的雷印光焰! 没有时间犹豫了!金色能量光束和缠绕的光索已经近在咫尺! “给我进去——!!!” 林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求生的本能和范无咎最后的提示混合在一起,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他握着那枚青铜钥匙的手,不再试图引导虚影,而是如同握着一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停尸台上那道焦黑闪电虚影的核心——那点疯狂摇曳、即将熄灭的金色雷印光焰——刺了下去! 钥匙尖端,那闭目的狰狞兽头雕刻,在接触到雷印光焰的刹那,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双完全由幽暗死气构成的、冰冷无情的眼睛! 嗡!!! 钥匙没有刺穿任何实体,却仿佛刺入了一个无形的节点! 一股强大到难以抗拒的吸力猛地从钥匙顶端的兽头口中爆发出来!目标不是虚影本身,而是那点残缺的金色雷印光焰! 如同长鲸吸水! 那点摇曳的雷印光焰瞬间被吸扯、拉长,化作一道细长的金色流光,被那幽暗的兽口一口吞没! 失去了雷印光焰的维系,那道焦黑的闪电虚影如同失去了骨架的皮囊,猛地向内塌缩、溃散!化作无数跳跃湮灭的惨白电丝! 而吞没了雷印光焰的青铜钥匙,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兽头双眼死气大盛!它带着林夜的手,如同有了自己的意志,猛地调转方向,狠狠扎进了面前那个翻滚着深青色浓雾的幽暗洞口! 轰! 一股狂暴的吸力瞬间从洞口中爆发出来!目标不仅仅是钥匙,还有握着钥匙的林夜本人! “不好!阻止他!”冷峻男子脸色剧变,厉声咆哮,身形如电般扑来! 但已经晚了! 林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钥匙上传来,整个人如同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眼前深青色的浓雾翻滚着将他吞没!那冰冷刺骨、冻结灵魂的死气瞬间包裹了他! 在意识被浓雾彻底吞噬的最后一瞬,他隐约听到了外面天师府成员惊怒的吼叫,以及那冷峻男子气急败坏的咆哮: “追!他带走了雷印!启动‘天罗’!绝不能让他落到……” 后面的声音被翻滚的死气彻底隔绝。 同时,一个微弱、断续、带着无尽雷霆愤怒与不甘的残念,如同最后的烙印,通过那被吸入归墟之钥兽口的残缺雷印,狠狠撞击在林夜的灵魂深处: “……别……信……张……天……师……” 张天师?! 林夜心神剧震!天师府当代魁首,道门领袖,张天师?!雷神临“死”前最后的警告,竟然是……别信他?! 浓雾彻底合拢。 冰冷、死寂、无尽的坠落感包裹了他。 意识沉入黑暗前,林夜最后的念头是:那个站在门外,指挥着这一切的冷峻男子……他是谁?他肩章上的银色纹路……和张天师有关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握着那枚冰冷钥匙的手背上,一点残缺的金色雷霆印记,正如同活物般缓缓浮现、烙印。 而在那片翻滚的深青色浓雾之外,停尸间破碎的门口,那冷峻男子脸色铁青地看着彻底消失的幽暗洞口和空无一人的停尸间。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雷霆气息正在迅速消散。他盯着那缕气息,眼神阴鸷到了极点,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 “归墟之钥……残缺的雷印……”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林夜……有意思。这场诸神的葬礼,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