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龛藏锋
冰冷的雨丝,裹挟着配电房内浓重的尘埃和铁锈气味,钻进林夜的口鼻。他半跪在潮湿腐朽的水泥地上,身体紧贴着冰冷刺骨的砖墙,【幽冥之视】带来的灰白视野中,那座歪倒在瓦砾间的神龛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神龛只有巴掌大小,木质,古旧,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污垢和蛛网。但真正吸引林夜目光的,是神龛本身散发出的、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能量印记——一层薄薄的、几乎与污垢融为一体的土黄色光晕,以及神龛内部和周围空气中,丝丝缕缕顽强逸散出的、带着强烈不甘与怨怼的灰黑色气流。
就是它!土地公福德正神在这片死亡之地最后的“居所”!
林夜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身体侵蚀未愈的隐痛和精神力透支的眩晕。他强忍着不适,将【幽冥之视】催动到当前极限,视野中的灰黑色怨念气流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缠绕着神龛,缓缓扭动。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挡在身前的几块碎砖和扭曲的金属线管,动作轻如狸猫,避免发出任何可能惊动未知存在的声响。空气中残留的暗紫色夔兽气息和金色雷霆能量如同无形的荆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感。他靠近神龛,在距离半米处停下。
不能直接触碰!天师府的手段阴险难测,这神龛作为土地公的“遗物”,更是怨念汇聚点,谁知道上面有没有被设下什么触发式的追踪或攻击禁制?
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那张边缘焦黑、符箓黯淡的净尘符(残)。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处理这种“灵性残留”的专业工具。
“系统,扫描目标神龛,评估残留怨念强度及潜在风险。”林夜在意识中下达指令,同时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注入净尘符,符纸表面极其艰难地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黄光。
【扫描中…】
【目标:土地神龛(微缩,已损毁/废弃)】
【状态:核心灵性已消散(土地公分灵陨落),残留微弱地脉印记及高度凝聚的怨念(无主)。】 【怨念强度:低(未形成灵体),但高度凝练,具有微弱的地脉污染性及精神干扰性。】 【潜在风险:高概率存在‘怨念纠缠’(接触者可能被微弱怨念侵入,引发负面情绪放大、精神恍惚),低概率存在被动触发式‘怨气标记’(可能被特定追踪手段感知)。】 【建议处理方案:使用‘净尘符(残)’进行引导净化(效率预估:35%-50%),或使用‘归墟之钥’进行强制吸收转化(效率低,但可彻底清除)。】 怨念纠缠…怨气标记…林夜眉头紧锁。无论哪种,都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他需要的是彻底清除隐患,并尽可能榨取这点怨念的最后价值——转化为尘晶! 净尘符效率太低,且符箓本身状态堪忧。归墟之钥吸收效率也低……但两者结合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他右手紧握归墟之钥,左手捏着被一丝精神力激活的净尘符(残),缓缓将两者靠近。 “钥匙,配合符箓,引导并转化神龛残留怨念!目标:最大化凝聚尘晶!”他用意念向钥匙传递指令。 嗡! 钥匙顶端的兽头双眼幽光微微一闪,似乎理解了林夜的意图。它并未抗拒符箓的力量,反而释放出一股微弱但精准的吸力,并非直接作用于怨念,而是如同一个无形的漏斗,罩向神龛。 同时,林夜左手捏着的净尘符(残)上,那丝微弱的黄光艰难地蔓延出来,化作几缕纤细如发的能量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缠绕神龛的灰黑色怨念气流。符箓的力量如同最温和的梳子,开始梳理、剥离那些顽固纠缠的怨念。 嗤…嗤… 灰黑色的气流被符箓的力量轻柔地“梳”离神龛本体,随即立刻被归墟之钥释放的吸力捕捉、牵引,一丝不漏地吸入兽口之中!整个过程流畅而高效,怨念几乎没有逸散的机会! 【引导转化中…】 【吸收效率:72%…75%…78%…】 【转化效率:1.5%…(受符箓引导及钥匙协同影响,转化效率小幅提升)】 有效!林夜精神一振。虽然转化效率依旧低得可怜,但吸收效率大幅提升,意味着能转化的总量增加了!符箓与钥匙的配合,产生了1+1>2的效果! 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符箓的输出和钥匙的吸力平衡。精神力如同开闸的细流,持续不断地注入符箓。手背上烙印修复身体传来的麻痒感和此处的精神消耗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神龛周围缠绕的灰黑色怨念气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那座小小的神龛本体,在怨念剥离后,表面那层土黄色的地脉光晕似乎也黯淡、纯净了一丝,显露出木质本身古朴的纹理。 【吸收完成!】 【转化完成!】 【获得:归墟尘晶(微)x 0.3(凝聚度不足,能量散逸)】 钥匙顶端的兽头眉心,一点极其微弱、仅有米粒大小的暗青色光点缓缓浮现,光芒黯淡,显然能量不足。 只有0.3个微尘晶…林夜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这点怨念,能有收获就不错了。 他正准备收起钥匙和符箓,突然—— 就在最后一丝怨念被吸走,神龛本体与周围环境彻底“干净”的刹那!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带着厚重泥土气息和微弱神性波动的土黄色光芒,猛地从神龛内部——那空空如也的供奉位置下方——渗透出来! 这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但在【幽冥之视】下,林夜看得清清楚楚!那光芒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被长久压制后的自然释放,一种本源的回归!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在神龛底座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厚厚污垢覆盖的角落,一小块不起眼的木质挡板,竟然自行向内凹陷、碎裂,露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黢黢的暗格! 一股微弱但无比熟悉的、带着毁灭与新生气息的雷霆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被惊醒,猛地从那暗格深处透射出来! 林夜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雷印碎片?! 他屏住呼吸,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惊呼,将【幽冥之视】催动到极致,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内部,并非他想象中金光璀璨的碎片。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小块……焦炭? 不!那不是普通的焦炭! 那是一块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无数细密龟裂的奇异物质!龟裂的缝隙深处,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星火般明灭的金色光芒在艰难地闪烁、跳动!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辛汉臣本源的、至阳至刚的雷霆气息!但这气息被一种更加强大的、充满了暴戾吞噬意味的暗紫色能量死死包裹、压制着,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火种! 【检测到极度微弱‘雷印碎片’本源波动!】 【状态:重度污染/封印(被‘夔兽本源侵蚀’深度覆盖,活性极度低下)!】 【警告:碎片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强行触碰或能量刺激可能引发夔兽封印反击或加速碎片湮灭!】 是碎片!辛汉臣被夔兽啃噬掉的那块雷印的……核心残渣!被夔兽的凶戾能量深度污染并封印,像处理垃圾一样塞在了土地公的神龛暗格里!难怪之前土地公的怨念中会夹杂着对雷霆的恐惧和排斥!它日夜与这充满毁灭气息的污染源相伴,神性怎能不扭曲堕落?! 土地公……它或许并非自愿堕落。它更像是被这藏匿在它“家”中的恐怖污染源,一点点拖入了深渊!这神龛,既是它的居所,也是它的囚笼和……污染源! 一股寒意夹杂着愤怒从林夜心底升起。这夔兽,不仅吞噬神明,更以神明为巢穴,行此亵渎之事!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碎片就在眼前!虽然状态糟糕到极点,但这可能是辛汉臣复苏的唯一希望! 怎么取?系统警告清晰在目:不能碰,不能刺激! 他死死盯着那块被暗紫色能量包裹的焦黑残渣,大脑飞速运转。净尘符的力量太微弱,根本无法撼动夔兽的污染封印。归墟之钥的吸力过于粗暴,强行吸收很可能连同这脆弱的碎片一起摧毁。手背的烙印……他尝试调动烙印内辛汉臣魂火的力量去感应。 嗡! 右手手背猛地传来一阵滚烫!寄宿其中的辛汉臣魂火核心似乎感应到了这同源碎片的悲惨状态,剧烈地波动起来,金青两色光芒在烙印内部疯狂冲撞!一股充满了无尽悲怆、愤怒和极度渴望的意念冲击着林夜的意识! 【警告!寄宿魂火(辛汉臣)剧烈波动!稳定度:8%→7%…6%!】 【请立即稳定魂火!】 该死!林夜急忙集中精神压制烙印内的冲突。碎片的存在对辛汉臣的魂火是致命的诱惑,也是点燃不稳定炸药桶的火星! 怎么办?!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却如同捧着滚烫的烙铁,拿不起,放不下! 就在林夜焦头烂额之际—— 嗡! 手中的归墟之钥再次传来异动!顶端的兽头双眼幽光流转,并非指向碎片,而是……指向了他左手那张灵光几乎耗尽、边缘焦黑愈发严重的净尘符(残)! 同时,一段冰冷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检测到可操作方案:符箓引导·钥匙转化·烙印共鸣(三级协同)】 【步骤:】 1.**符箓引导:**将净尘符(残)剩余灵能集中于一点,尝试在夔兽封印能量层最薄弱点(碎片龟裂纹路交汇处)制造极其细微的“净化涟漪”(非攻击,仅为引导标记)。 2.**钥匙转化:**归墟之钥同步释放超高频、超细微吸力,精准锁定“净化涟漪”扰动点,瞬间抽取该点极其微量的、被“净化涟漪”短暂“软化”的污染能量。 3.**烙印共鸣:**共生雷印烙印同步释放同源雷霆波动(极其微弱),吸引碎片内部被压制的本源,配合钥匙吸力,尝试“牵引”出碎片核心最深处未被污染的一丝本源精粹(非碎片实体)。 【成功率预估:41.3%】 【风险:极高!任何环节能量输出偏差或时机错位,将导致封印能量反噬、碎片彻底湮灭、符箓损毁、钥匙及烙印遭受冲击!】 【所需消耗:当前剩余精神力85%以上。】 三级协同!成功率四成!风险极高! 林夜的呼吸变得粗重。这简直是走钢丝!但他别无选择!辛汉臣的魂火在剧烈波动,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外面天师府的追兵随时可能折返! 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左手捏紧净尘符(残),将仅存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符纸表面那丝微弱的黄光瞬间凝聚,化作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近乎透明的能量尖锥!精神力高度集中,让他的视野都有些模糊,太阳穴突突狂跳。 右手归墟之钥顶端的兽头双眼幽光大盛,嘴巴微微张开,一股无形的、频率高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吸力被压缩到极致,蓄势待发! 同时,他意念沉入手背烙印,强行压制住辛汉臣魂火的狂暴波动,小心翼翼地从中剥离出一丝最精纯、最微弱的同源雷霆波动,如同最轻柔的呼唤,锁定碎片内部被压制的本源! 三股力量,在他的精确操控下,达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点! 就是现在! “引!” 林夜心中无声咆哮! 嗤! 左手符箓凝聚的能量尖锥,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无声无息地点在碎片表面无数龟裂纹路中,一个极其隐蔽的能量节点交汇处!这一点,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微小石子! 嗡! 被点中的节点处,那层厚重粘稠的暗紫色封印能量极其轻微地、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点”瞬间形成!这个点上的污染能量,在净尘符力量的扰动下,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软化”和“迟滞”! 就是这万分之一秒的迟滞! 嗡!!! 归墟之钥的兽口猛地一吸!一股精准到不可思议的、如同纳米级吸管般的吸力,瞬间刺入那个涟漪点!将那一丝被“软化”的暗紫色污染能量,如同抽血般,硬生生吸扯剥离出来! 滋啦! 如同烧红的铁丝刺入冰水!被强行剥离的污染能量在钥匙内部发出尖锐的哀鸣,瞬间被转化湮灭! 几乎在同一时刻! 林夜手背烙印释放的那一丝微弱同源雷霆波动,如同找到了缝隙的光,瞬间穿透了封印能量因剥离污染而产生的、同样细微到极致的“缝隙”,精准地“呼唤”到碎片核心深处那一点被死死压制的、纯净的金色本源! 如同沉睡的种子被唤醒! 那一点被压制的金色本源猛地挣扎、跳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雷霆精粹,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顺着那丝雷霆波动的呼唤,艰难地穿过封印缝隙,被归墟之钥那尚未关闭的吸力通道瞬间捕捉、吸走!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啪! 一声轻响。林夜左手捏着的净尘符(残)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瞬间化为无数焦黑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彻底报废。 林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那一瞬间的操控,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精神力,大脑如同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 但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着归墟之钥! 钥匙顶端的兽头双眼幽光剧烈闪烁,兽口紧闭,内部传来低沉的、如同研磨般的能量转化声。几秒钟后—— 嗡! 一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凝实的暗青色光点,在兽头眉心缓缓浮现、旋转!光点内部,除了精纯的归墟死气能量,还夹杂着一丝极其耀眼、如同液态黄金般的雷霆精粹! 【转化完成!】 【获得:归墟尘晶(微)x 1.1(其中蕴含‘雷印本源精粹’微量)】 【特殊状态:尘晶蕴含的‘雷印本源精粹’可被‘共生雷印烙印’直接吸收,小幅提升烙印强度及魂火稳定度。】 成了!虽然只有微量本源精粹,但成功了! 林夜心中狂喜!他毫不犹豫,立刻引导那枚新生的、蕴含雷印精粹的尘晶(微),直接融入右手手背的烙印之中!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都要强大的暖流瞬间从烙印中爆发!这股暖流不仅蕴含着归墟尘晶的阴寒能量,更带着一丝辛汉臣本源的、至阳至刚的雷霆气息!两者在烙印的调和下,完美融合,如同甘霖般冲刷着林夜疲惫的身躯和枯竭的精神! 【侵蚀度:15%→13%…11%…!】 【精神力恢复中…】 【共生雷印烙印强度提升(微)!】 【寄宿魂火(辛汉臣)稳定度回升:6%→7%…8%!】 【状态:中度虚弱(意识沉寂),死亡进程冻结(深度蕴养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身体的隐痛大幅减轻,精神力的枯竭感如同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盈!手背的烙印更加灼热,也更加“厚重”,仿佛里面沉睡着的力量被唤醒了一丝!辛汉臣魂火的波动也彻底平息下来,重新进入稳定的蕴养状态。 收获巨大! 林夜长舒一口气,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感受着力量缓慢回归的实感。他看向神龛暗格中那块依旧被暗紫色污染能量包裹的焦黑碎片残渣。虽然没能取出碎片本体,但这缕本源精粹的价值,可能比一块被重度污染的碎片本身更高!它更纯净,更易于辛汉臣吸收! 就在这时—— 嗡! 异变再生! 就在那缕本源精粹被抽走的瞬间,神龛内部,那块土地公残留的、纯净的地脉印记光晕,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压制和“邻居”,猛地活跃起来!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尽悲凉与释然的精神意念,如同最后的叹息,伴随着一段破碎的画面信息流,毫无征兆地涌入林夜的脑海! 画面中: 依旧是那个昏暗的地下室,残破的阵法核心散发着暗紫污光。 一个穿着沾满泥土和血污的灰色旧道袍、身形佝偻矮小的老者(土地公分灵显化),蜷缩在角落,怀中死死抱着那个微型神龛,神龛在暗紫光芒侵蚀下剧烈颤抖。 老者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痛苦和绝望,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神力,将神龛底座那个暗格死死封住,掩盖掉里面透出的、被污染的微弱雷霆气息。 在意识彻底被污秽吞噬前的最后一瞬,老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带着无尽的悲愤和一丝最后的清明,死死“瞪”向了地下室入口的方向! 入口的阴影里,一个模糊的、穿着天师府制式袍服(但细节模糊)的人影轮廓,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人影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淡金色的雷霆电光! 意念中断。如同燃尽的烛火。 林夜如遭雷击! 土地公最后看到的……是天师府的人?!那个人影……是启动阵法引来夔兽的叛徒?还是……坐视土地公被污染吞噬的帮凶?!那人影手中残留的雷霆电光……与现场残留的天师府雷部力量……是同源!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林夜刚刚恢复一丝暖意的身体。 天师府……雷部……叛徒! 线索,在此刻,以最残酷的方式,指向了那个站在门外的、肩章带着雷印轮廓的冷峻男子!他,或者他代表的势力,不仅与夔兽有关,更是土地公陨落的直接推手!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自脑海,而是来自配电房那扇锈死的铁门之外! 整个配电房都在剧烈摇晃!顶棚的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找到你了!老鼠!” “能量波动源头锁定!就在里面!” “破门!抓活的!” 冰冷、熟悉、充满杀意的厉喝声,穿透厚厚的铁门和雨幕,如同死神的宣告,狠狠撞入林夜的耳中! 天师府的人!他们追来了!而且就在门外! 林夜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那扇在狂暴攻击下剧烈变形、发出刺耳呻吟的铁门!又看了一眼神龛暗格中那块焦黑的碎片残渣和空荡荡的底座。 走!必须立刻走! 他毫不犹豫,一把抓起地上那变得“干净”却依旧普通的木质神龛(或许以后还有用),看也不看碎片残渣,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朝着配电房另一侧墙壁上一个早已观察好的、被杂物半掩的破损通风口,狠狠扑了过去! 就在他身体撞开杂物、即将钻入通风口的刹那—— 身后,那扇不堪重负的铁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中,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硬生生炸成了无数扭曲的碎片!刺眼的手电强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瞬间将整个配电房照亮! “站住!” “别让他跑了!” 数道充满杀气的厉喝和凌厉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林夜甚至能感觉到后背皮肤传来的、被能量锁定的冰冷刺痛感!他没有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泥鳅般钻进了狭窄肮脏的通风管道! 身后,雷霆的咆哮和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紧追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