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推荐 都市娱乐 现代世界的构成

五、一起成为别处的风景

现代世界的构成 小鱼人 4160 2025-12-23 22:26

  

金公在红府几日,早就厌烦后院的劳工生活,他和红银角一样,挂念着号山裙子遮不住膝盖的姑娘们,号山的夜里是很冷的,或者白天号山的蚊子是极为凶残。

  

想到自己要拯救千百个少女于疾苦,耽误片刻都让金公心有不安,第二天他就没有出现在红府后院。

  

陈江流气得拍大腿,赛太岁早有交代不能进出前院,这挨千刀的弄不好已经闯下大祸了。

  

木母让师父放心,金公是出门去了,没在红府,闯不出什么大祸,闷他在红府久了,那才是祸害。

  

监工倒马毒到工地上不见金公,他常坐的木马凳上挂着木母的蓝色褂衫,木母光着膀子一脚踏在一条圆木上,弓身拉扯一把短锯。

  

木母气喘吁吁,胸口上的肋骨都要跳出来,肩胛骨一上一下,像个久病的肺痨鬼在使劲拼凑自己的棺材。

  

  

倒马毒看到他瘦骨枯柴的样子,心里发麻,问他金公怎么不来上工。

  

木母停下手里的活儿,喘着粗气,告诉倒马毒金公在深家大院呆不下去,已经撂挑子了。

  

倒马毒微微一笑,低声说:“那敢情好,少张吃饭的嘴。”她心里却咯噔一下,想人家在这院里来去自如,红府里这么洒脱的也就红老爷和赛太岁了吧,这门可不是随便进出的。

  

她看着东边慢慢爬上来的太阳,好像看到那健硕的背阔肌在阳光下泛光,亮晶晶的,只是人已经在号山的大街上了。

  

自己嫁到红府来,才上过两次街,对她来说号山就是红府,红府就是号山,甚至是整个南赡部州。

  

南赡部州以外的州她就不知道了,但她深信这世界不只南赡部州这么一个地方,就像号山不只红府这么一户人家。

  

再一天,陈金公还是没来,工地上的木马凳上已经架上一根长长的木头,木母和另一个工人正在把木头的皮刨掉。

  

好像那木马凳上一直就是这么忙碌着,从没有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骑在那上边过。

  

监工倒马毒问木母,金公怎么还没来?木母耳朵里全是刨子刷刷的声音,没听见她说什么。

  

陈江流替他答话:“主人家,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这房子有没有那小子都一样能建起来,他干的活你也看到了,少了他捣乱我们才好施展呢。”

  

  

倒马毒没把他那鞭炮般的话听进去,只是木然望着工地,说:“哦。”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那黝黑泛光的臂膀和阔肩已经消失在阳光里。

  

金公跳出红府,在号山的广阔天地里并没有什么作为。

  

那些裙子短得可怜的姑娘们并不需要他的解救,反倒是他要在她们身上弄点小偷小摸才能度日,他也才明白了裙子越短就越进步、越进步日子才能过得越好这个道理。

  

他和木母的日子没过好很大原因就是他们俩的裤子只短到小腿上,没有短到膝盖。

  

号山的蚊子也明白了裤子与生活的绝对因果关系,一见巷子里的那些姑娘,就猛然顿悟,立即把裤子脱了。

  

眼看那些姑娘们日子过得蒸蒸日上,上了又上。金公比在红府时还着急,像是在河边发现了一块金子,却搬不动,急得跺脚,又怕被别人发现这个明摆着的秘密。

  

趁夜里,金公找来一把缺口得像锯子一样的剪刀,果断齐着膝盖上一拃处剪掉裤腿,第二天起来他就是号山裤子最短的人了。

  

生活没有因此变好,反而因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暴露在外面,惹来大家的注目,金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一整天都没有偷摸到什么东西。

  

饿到晚上,他才明白号山的规律道理,在衣申山人的身上不灵验。

  

  

好在木母照往常从红府给他包了两个馒头,不仅拯救了他饥饿的生命,也点醒了他裤子再短也没好日子过的根本原因,那就是他光溜溜的胸膛上没有什么馒头之类的东西。

  

他咬一口馒头,破口骂道:“他妈的,这也不是饿不死我嘛!”

  

木母问他凉快吗?

  

金公说:“凉爽,跑得又快。”

  

第二天,金公穿着那条未能带来好日子的短裤,光膀子在红府后院给木母打下手,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架着黑黝黝的倒三角肌肉,棱角分明,这的确得是南赡部州最好的木匠才能雕琢出来。

  

当金公弓步曲背抬高架在木马凳上的木头时,腿上的肌肉被绷紧拉直,两条腿由圆柱撑开成一块块的菱形。

  

这简直和红金角书上的大理石雕像一模一样,不,还是有一些不一样,陈金公腰间还有那不伦不类的短裤。

  

倒马毒见过这类似的短裤,但可没有这么紧绷,那是红金角约同学来家里打羽毛球的时候穿的纯白色短裤。

  

这一天,监工倒马毒只监陈金公一个人的工,只要他稍有懈怠,她就要提醒陈江流,那有一个光吃饭不干活的人,主人家可要不高兴了。

  

金公一天兢兢业业,一刻不得闲。倒马毒很是满意,收工时嘱咐他明天也要这么卖力才行。

  

  

晚上,回到住处,陈江流要金公明天不要再去上工,再到号山去转转也好,游手好闲就要有游手好闲的样子。

  

金公觉得爷爷对他的爱来得太突然,但也不认为这是把裤子剪短的结果。

  

他疑惑地望着陈江流和木母,木母摆开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师父要他的孙子更凉更快一些。

  

金公说:“爷爷,你怕我坏来你的大事?放心,我不会让你不能流芳百世的。”

  

陈江流说:“流芳百世事小,别让我臭名昭著就行,听我的,以后你不能进红府。”

  

金公追问为什么,今天他可是干得好好的,主人家都夸他,要他明天更卖力呢。他也准备好明天更卖力地干活。

  

陈江流说:“爷爷是过来人,就是因为那倒马毒在,所以你不能去了。”

  

金公学陈江流拍大腿:“这是什么道理?号山都道理和我们衣申山都是反着来吗?”

  

木母也帮腔说那倒马毒弱不经风,还能把人高马大的金公吃来不成。

  

陈江流说:“就是要吃来他!你们两个才十六七,还不懂这些事,听我的就是了,要是跟我唱反调,两个都要打孤拐!”

  

  

两个人的孤拐都不由得抽搐一下,金公连连说不去了不去了,

  

陈江流要他把那半截裤筒给缝上,免得伤风败俗,丢衣申山的脸,如果衣申山还有脸的话。

  

木母说:“那可就不凉快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