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一直以来伴随着两种极端,它是救死扶伤,拥抱希望的地方,同时也是充满绝望与痛苦的地方。
坐在病床上思考的林泽随着“咔”的一声病房打开,把他思绪拉了回来,同时看到走进来三个自己最好的朋友,江东明,林中圣,还有卢鲁:“你们三个怎么来了?”
“还好意思说?你都昏迷这么久了。”林中圣手里提着粥说到:“刚才医生打电话给我,说你醒了,我们就来看看你,顺便带点吃的给你。”
说完扬了扬手里的粥:“还是我亲自下厨的呢。嘿嘿”
这个时候卢鲁接过话说:“刘婵也是,你都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见她过来看你。打电话给她,就说忙,你说就她那破工作有啥好忙的,男朋友都这样了,还忙。”
江东明说了句:“嗯”林中圣一边弄着粥说:“泽,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林泽转过头看这林中圣。“算了,没什么,你先吃。”林中圣摆了摆手说道。
林泽也一脸疑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接过林中圣的粥慢慢喝了起来,然后看着他们几个在那里聊天,场面有点小温馨。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转眼已至天黑。林中圣是知道林泽的情况,基本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其他朋友,于是招呼着江东明和卢鲁回去,他留下来守夜。
林泽在他们两个走后,又拿起了手机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还是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
林泽的情绪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一样。这时林中圣的声音传过来:“林泽,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明天会好的。” 看到林泽的表情,他还以为林泽又在想他的父母:“其实叔叔阿姨,可能就是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才。。” 林中圣还没说完,林泽就说道:“我知道,一耽搁就是两年,其实没什么,钢,我相信他们应该是没事,他们应该会没事。” “要不,你先睡会?” “我睡不着。。。” 时间在林泽一次一次的拨打刘婵的电话渡过,终于在打了2.3个小时以后,林中圣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你是在打刘婵的电话?” “嗯,今天中午打过去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接了电话,后来就关机了,我,我,我想再确认一下。” “那这样,我帮你打张峰的手机。” “打他的手机做啥?不是,打张峰的手机,你是说?” 还没说完那边已经传来:“喂,张峰?刘婵在不在你旁边,让她接一下手机,有事找她。”接着林中圣把手机拿到了林泽耳边,电话那边居然真的传来刘婵的声音。“喂,哪位找我?” 林泽没有说话,刘婵再次“喂”的一声,林泽就把手机挂断了。凌晨00:00点,手机那边那么安静,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在一起,而且女的还关机了一天。 林泽仰头笑了笑,说是笑,其实比哭还难看,毕竟在一起三年多,林泽真没想到,刘婵居然会这样对他,要知道他对她有多好,大冬天早上六点多起床买早餐给她吃,晚上回来帮她洗脚,来亲戚,煮红糖水。。。一件件往事从林泽脑海里闪过。 “你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林泽对着林中圣说。林中圣看着林泽这样,心里也有些难过:“哎,啊泽,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去真心付出。 当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怂恿你去追她。哎,我是今天来医院的时候,刚好碰到她跟张峰在富源商场,一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之前他们也是同学。刚才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又怕误会别人,但看到你刚才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我才意识到这事不简单,你伤还没好,可不要想不开。” “我没事,我之前也有预感到,只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我还是接受不了,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可以吗?”嘴里虽然说着没事,只是那种压抑痛苦的表情更让人担忧。 林中圣盯着林泽看了一会说:“好。”然后就走出去,守在了门口。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圆圆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天空中显得那么的皎洁,点点月光晒在林泽身上,像是在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心灵一样,不知不觉间林泽呆呆的望着月亮半个小时。 就在这时林泽,眼中的月亮好像变红,像染了鲜血一般。林泽揉了揉眼睛,再望向月亮的时候,依旧是那样的皎洁:“肯定是刚才眼 花了”林泽这样想着。 左边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小伙子。。”“我靠”林泽被这一声小伙子给吓了一大跳,向右边弹了出去。 当视线转到左边时,发现一个身穿中山装,一头白发,一幅慈祥面孔的老头子:“这位老先生,你怎么进来的?”林泽有点责怪林中圣,这大半夜让一个老头进来做什么呢?要进来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差点没把我吓死。 听到这句话老头笑了笑说:“我还能从哪里来,门都开着,我看到你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就进来关心关心”边说手指边指着门。林泽顺着老头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门确实开着,门外面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护士台那有着微弱的灯光。 午夜过后的医院是多么的阴森恐怖,唯独床头灯那有着微弱的灯光,但这点灯光并不能带给林泽丝毫温暖,反而让他越发手脚冰凉,因为林泽发现这老头子,站在月光下,却没有影子,仿佛他不存在一般。林泽虽然很怕,但还是开口:“老.老.先生,冤有.头债有.有主,你不应该找我啊,我又不认识你.你。” 老头子看着林泽那结结巴巴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找错人了,叹了口气说:“小伙子,你别怕,老头子我就算想伤害你也是有心也力不足”,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泽:“其实我是有事相托。” “有...有事相托?我能帮你什么?”林泽感觉得出老头子没有恶意,就大胆的问。 老头子又叹了口气:“小伙子,你能听老汉我讲个过故事?” 还没等林泽拒绝就开始说了:“我叫秦汉民,今年65了,噢,不,死的那年应该是62岁,原本住在西郊的老城区那,老伴去得早,儿子儿媳因为意外走了,虽然得到了一笔赔偿,也留下一个小孙子和我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也算平淡。” 秦汉民一说到死的那一年,林泽听到更加的害怕,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着,我还想应该可以熬到孙子长大成人,谁知祸事就在此时发生。”秦老汉又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西郊老城区那,比较老旧,很多都属于危楼,因此政府就要拆迁。 本来拆迁也是好事,不都有赔偿款不是?坏就坏在政府把这个事外包给了一个开发商,接着问题就来了。” 当秦老头讲到这里的时候,林泽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果然秦老汉就讲到:“这个开发商,姓武,因为是家中的老大,所以就叫武大,他有两个兄弟,武二,武三,跟着他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为人处世很有一套手段。 手下跟着一班人,他压缩政府给的拆迁费,不服的先是断水断电,再不然就恐吓,再来就打,哎,本来政府是承诺每家每丁可以换一套60平方的房子,到武大那,背景硬的就多给点,背景差就剩下几万元,有些就剩几千,而我孤家寡人。” 一开始林泽有些怕,但是听到这些人如此丧尽天良,就忍不住回应:“这些混蛋。” “哎,还记得那天我在家中的院子里浇菜,突然听到推土机的声音,武大直接推掉我家的围墙,见到这个情况我马上上前阻止,就伸开双手站在那,想借此让对方停止,但是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过去的,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就开车推过来了。。。” 听到这林泽的拳头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拍了下床:“这群混蛋,他们这还有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了?”秦老汉摇了摇头“我被他们压死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又有意识了,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怎么回来,后来才了解到可能是我的执念太深,太重了,毕竟我孙子还在世,我要照顾他,而且既然我都这样了,就想去报仇,结果远远看到武大他们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什么?”林泽一脸疑惑。 “我看到了武大、武二、武三他们三个的真实模样。”林泽更加疑惑了,真实模样,总不可能不是人吧?“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三只三米多高的猪人,就好像一头猪活过来了,就像人那样站立走动,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整个人很震惊,但其他人却看不见他们真身一样, 事与愿违,原本以为自己有能力报仇,结果看到他们后,我连接近他们的能力都没,无奈之下只能回去好好照顾我的孙子,于是我便在医院这地方吸收一些能量,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居然在医院看到了我的孙子,跟我一样形态。” “你的孙子?难道是我上次看到的那个小男孩?”林泽对着秦老头说到。 “哎,看来你也猜到了,没错,我的孙子也被他们杀害了,所以我想。。。”林泽马上摆手说到:“秦老伯,你看你都打不过武大他们,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帮你报仇啊?你还是找别人吧。” 秦老汉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泽一眼缓缓说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我不强人所难,我只想你帮我把小宝送过去给一个人可以吗?她叫秦湘湘,是小宝的小姑。”然后又写了一串数字:“这个是她的手机号码,她应该有能力照顾小宝,拜托你了。”说完秦老汉鞠了一个躬。 “把小宝送过去?怎么送啊?小宝他他他,然后他小姑怎么照顾啊?这这这。。。”林泽听得莫名其妙的。 “小宝过来。”秦老汉一呼唤一招手小宝就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白色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然后对着小宝说:“进去吧,要听话?知道吗?爷爷以后就不能再保护你了。” 小宝听了后,哭叫着抱着爷爷不肯放手。“乖,听话。”说完强忍着痛苦,把小宝放进了那块白玉佩里面。 林泽看着小宝钻进了玉佩,眼睛睁着大大的,差点就叫了出来。 看到小宝进去后,秦老汉像解脱一样,脸上充满笑容。“小伙子,我不会让你白做的。”说完全身开始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像烟雾一样钻进了林泽的心脏。 当光芒消失后,林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就像常年饥饿的人突然吃了一顿大餐一样舒服,就连力气都大了几分一样,当林泽反应过来的时候,秦老汉已经消失了,但病床上那块白玉佩却证明秦老汉是存在过的。 “我的天,你这是做什么??这这钻进我的心这里做啥?你出来啊。”林泽对着自己心脏部分大叫着,但无论林泽怎么呼唤,秦老汉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怎么了?怎么了?啊泽”这时外面的林中圣听到林泽大叫的声音匆忙的跑进来,表情有点慌张,连忙问着林泽。 “你刚才没看到什么吗?你不是一直在外面?”林泽带着疑惑的回答。 “我看见什么?我就听到你在大叫,就马上进来了。”林中圣也带着疑惑的反问。 “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一只小强,被它跑了。哈哈”林泽突然有种感觉,如果把这件事告诉他,肯定会让他染上麻烦,所以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还以为你怎么了,没事就好,你,你真的没事吧?”林中圣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到。 “没事。” 一枚白玉佩静静的躺在床上。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