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霄目光冰冷,冷不丁回头问了一嘴。 总管老仆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开口道: “听……听说是位神榜强者。” 拓拔霄:“……” 哑然。 呆滞。 一刹那,刚刚还神色愤怒的拓拔霄,瞬间脸上变得有些骇然。 什么? 神榜至尊? “启禀老爷,老太爷,听元家人透露,昨天崆峒派的昆鹏长老,终于踏入到了十品境,却没想到,后面又冒出一个白衣青年,只出了一招,就将昆鹏长老的右臂,给削去了。” 拓拔霄:“……” 更加茫然。 更加呆滞。 嘴巴张大。 整个人傻了。 白衣青年? 神榜至尊? 先不说这么年轻的神榜至尊,存不存在。 光说别的。 崆峒派那是什么地方? 天下八宗之一! 夏国所有武者,都视为武道圣地的存在! 结果。 踏入神榜至尊的崆峒派长老,竟然一招,就败了? “这绝无可能!” 拓拔霄讪笑。 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 “世上哪有这种事。” “老爷,起初老仆也不相信,后来又询问了几位王族世子,以及在场的几位侯爷,他们都说此事千真万 确。” 拓拔霄:“……” 瞳孔猛缩。 一脸惊骇。 连忙回头。 看向茅草屋。 “父亲,这……”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然而,茅草屋内,却是依旧是那般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根本没当一回事。 “父亲?” 拓拔霄疑惑。 拓拔烈淡淡道: “再过几天,天儿就从玉虚山回来了。” 听到这话,拓拔霄一脸惊动: “什么,天儿要回来?” 天儿正是他的儿子——拓拔天,刚出生,就被送到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大山上,修习武道,距离现在,已经二十年了。 “这样吧,你去写一封信,带上老夫的诸侯令,亲自去一趟玉虚山,将信送给山上的几位师傅,就说老夫请他们下山,杀一人。” 伴随着淡淡声音传出,茅草屋内飞出一道黑金令牌,上面镶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白虎,还刻着拓拔两个 字。 拓拔烈淡淡道: “那人叫什么?” 拓拔霄瞪了总管老仆一眼。 总管连忙寒颤道: “好……好像叫林……林云龙。” 与此同时。 东海天麟城。 一座环境幽静的宅院。 一位气场森严,手上把玩着两颗铁珠,身穿白色长服的老人,也听完了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当听到林云龙三个字的时候。 老人眉头,情不自禁就蹙紧起来。 喃喃道: “林云龙?” “奇怪了,怎么本王,从未听说过这尊神榜?” 身边一个中年人,却是恭敬道: “父亲,您有没有听说,有关汉都那边的一些传闻?” “传闻?” 老人蹙眉,一时没听懂。 看见老人这副疑惑样子,中年人微愣,忍不住自嘲道: “算了,可能是下面的人,胡说八道的吧,不提也罢。” 东境副境主,元十三限被人杀死的消息,一时间,就在整个东海权贵圈子里,到处流传。 另一边。 墨绿悍马,停在了武安城一座远离市中心的小区门口。 林云龙下车。 淡淡道: “确定是在这里?” “战神就是这里,属下已经让密卫昨晚调查过了。” 柯鸿迹点头: “林老军团长一生从军,今天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柯鸿迹感慨。 他手上捧着一个用明黄色布,包裹起来的骨灰盒。 林云龙眸光。 也是略微闪烁。 从军十年载,有两人对他的帮助格外大,一位就是老班长,一位就是曾经的第一军团长林空。 犹记得。 他刚进入第一军团时,那位慈祥,而又比同龄人年纪,看起来还要显大的男人,拍着他的肩膀,对他 说。 “小伙子,国家的未来,就看你们这帮小子的了。” “我老喽,没几年了。” 那一年。 他刚入伍没半年。 就带着迷茫上了战场。 成为了第一军团警卫排成员之一。 责任本该守卫那个男人,却没料,那个男人,救了他的命。 然而。 到了第三次战役。 那个男人,却是为了带头冲锋,将生命留在了北罗国地界。 若不是收复北方十九郡时。 恐怕现在骨灰,还无法取回。 此次来东海。 也顺便将林空骨灰带回,交给他的亲人,也算落叶归根了。 “林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林云龙淡淡道。 眸光已然看向小区某栋楼房。 “据密卫调查,林空还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就住在49栋楼405号。” 柯鸿迹开口。 林云龙点头: “走吧,去看看。” 林空老军团长,二十岁参军,直到将生命永远奉献给护佑天地苍生的那一刻,已然过去了快四十年了。若能安安稳稳退隐。 必定能够封侯拜爵。 然而。 这四十年,却是为了北境地界安稳,很少回家,连妻子女儿,都不知道,她们的丈夫,父亲,在北境到底是什么职位。 来到49栋405门口。 柯鸿迹轻轻敲门。 很快。 里面就传来一道年轻的女生声音。 “来了。” 打开门。 是个打扮时尚,身穿紧身牛仔裤,面容清纯靓丽的女生。 看着门外的林云龙两人。 女生疑惑道: “你们是?” 柯鸿迹开口道: “你好,你是林宛茹小姐吧?” 女生愣了一下。 疑惑点头。 林宛茹刚要开口说话。 里面就传来一道稍显沧桑的声音。 “宛茹,是谁啊。” 就走来一个面容端庄,穿着一身家居服的妇人,走了出来,当看到林云龙两人,妇人脸上一脸疑惑。“你们是?” “您好,我们是林空的战友。”柯鸿迹开口。 “我爸爸的战友?” 林宛茹愣住。 妇人也是一脸意外,却也目光复杂。 因为自己的丈夫,已经快六年没回家了,虽然知道在北境,这些年,她也瞒着女儿去北境找过。 可每次都是无奈离开。 没有见到人。 久而久之。 她明白,丈夫林空,可能早就牺牲了。 “这是林空的骨灰,请你们收好。” 柯鸿迹满脸安慰: “请你们节哀。” 将骨灰盒递了过去。 林宛茹脸色骤变,瞬间一脸哀茫,就跪在了地上,眼泪朦胧,大哭道: “父亲!” 林宛茹不是傻子。 父亲这么久没消息,显然是牺牲了,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可现在看着父亲的骨灰,就在眼前。 林宛茹彻底压抑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