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往外开了一段路,身后一辆吉普车飞速地追过来,一边喊,一边不断地按着大喇叭。很快吉普车在一处宽一点的地方超过大货车,拦住了它的去向。
车上下来4个精壮的男人,一个个面露凶光。
胡三赶紧停下车,下来掏出一包烟挨个分发,又讨好的笑道, “裘队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这车煤已经交钱了呀。” 为首之人说道,“今天矿上出事了,跑了一头猪仔,在找到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裘队长又瞄了一眼驾驶室,看到副驾驶座的赵飞无。 “胡老三你真是越来越不小心了,你干嘛带一个不相干的人来”。 “这位兄弟是顺路搭车的,不碍事。” “你们一来矿上就出事了,哪有这么巧,给我搜搜他的车!” 三个手下围着车子,里里外外,彻底检查了一番。又爬上装满煤的后车厢,到处捅了捅,确信没有藏人,摇摇头跳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今天你们走不了,等抓到了再说。” 裘队长挥了挥手,三个手下把胡三和赵飞无塞入车里,开回了矿上。 胡三和赵飞无被押到一个小棚子门口,裘队长说,“先委屈你们在这里住一宿。” 赵飞无双脚却没有动,两眼迅速环视了一周。 裘队长见他没动,一股恼火,用手一推揪住他的胸口,骂道,“快走,快进去!” 赵等的就是这一刻,右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出一招擒拿手,先一掰,再一扭将它的手臂扭弯,又迅速用左手抠住了他的喉咙,裘队长顿时痛的肌肉扭曲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另外三个打手,用棍子指着,虚张声势叫到,“干什么?!快放下,快放下!” 赵飞无冷冷的说道,“叫你们矿上管事的过来说话。” 从一个屋棚里哗啦啦走出了七八个人。 三名打手看到援兵,仿佛是见受到委屈后见到奶妈的孩子,顿时围了过去,“村长,村长,不知哪里来了一个闹事的。” 村长撇了撇嘴,露出嘴里三颗大金牙,除了这三颗牙,满嘴都是参差不齐 黄褐色的烟熏和焦黄。 村长往前一站,又往地上啐了一口痰,“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来咱神木村来闹事,给我扔到井下去,填矿渣。” 几个打手上前,赵飞无扭着裘队长的手又加了一把力。裘队长顿时痛的呲牙咧嘴,痛哭流涕。 村长转而迁怒的骂道,“胡三,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你不是活腻了吧?!” “陈村长,他只是在路上搭车搭的人,我,我哪知道他是干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啊。” 底下人凑过来悄悄地说,“村长,难道是又来了一位公安侦查员?” 村长阴阴狠的说,“上次来的那个都已经填到井里做煤渣了,现在又来一个,我也叫他有去无回,正好和那位做个伴。” 七八个人手持铁锹铁镐,慢慢围了过来。 眼前这形势,赵飞无明白,挟持这小啰啰也是没有用的,擒贼先擒王,想到这里,他双手用力,咔嚓一下,硬生生的将裘队长的右手手臂掰断,推倒在一边。 “啊”的一声,蚀骨钻心的疼痛,裘队长瞬时翻了白眼晕了过去。 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动如脱兔,身如鬼魅,近身向前,腾空踢到一个啰啰手持铁钎的双手,踢飞的铁钎尚未落地,单手在空中捞起,调转尖头,直挺挺的干净利落,铁钎没入对方右腹部,脾脏破裂,瞬时鲜血直流。 一击必中之后,一刻也没有停留,又格挡住侧面砸过来的铁镐,趁对方下盘大空之际,顺势一个谭腿,狠狠的踢中了他的裆部。 电光火石,赵飞无已经近身,挟持了村长。 “都别动,叫他们都放下武器,别动。” 村长被勒住脖子,寒光闪闪的铁钎,正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瞬间服了软。 “大家都放下武器。”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叫你的人把矿工都放走。” “什么?”村长对这个命令显然迟疑了一番,“兄弟,你到底是哪条路上的?如果你是图财,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商量。” “我是哪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性命,握在我的手上。如果不想死就按照我说的做。” 村长犹豫了片刻,仍心有不甘。这些矿是村子里的山地,说是集体的,其实就是他这个土霸王私人的财产,除了每年拿出一些打点上面钱财,不申请不报批,挖个洞就能源源不断的捡钱。有了这些猪仔免费劳动力,就好比挖金子一般源源不断的给自己增添财富。这些猪仔矿工,大部分都是诱拐来的,即使那些精壮智障,买来也不算贵,但是要是一次性将他们全放跑,那可真是肉痛。 对方只有一个人,而自己这边10多个打手,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放手。 贪婪的人总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自己的心里已经握在别人手上,不到最后一刻却总是不肯放弃人的财富。却从来没有人可想一想,如果小命都没了,金钱又有何用。 不动真格看来就不行了,赵飞无突然朝村长的膝盖骨刺去,瞬间刺破他的膝盖,村长站立不稳,奈何脖子也被赵飞无死死的架住,整个身体一阵颤抖,巨大的疼痛,几乎令他晕厥过去。 “啊!快!快按照这位兄弟说的去办。” 巨大的痛感可以令人丧失一切理智和抵抗。 围着的打手们面面相觑,眼看着村长痛的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才反应过来,到井口去放人。 不一会儿,地下陆陆续续爬出来了一些人,一个个全身漆黑,蓬头赤脚,瘦骨嶙峋,由于长期在地下不见阳光,怕见强光,睁不开眼,用手捂着眼睛,这些可怜的猪仔矿工,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可以走了。” 几个心思活络的旷工,先是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慢慢向外走,发现打手们真的不敢来追,才敢相信这次真的可以逃出魔窟了,于是撒开腿就跑。 而大部分人则仍然站着,一脸茫然呆滞的表情。显然,长期非人的囚禁,已经使他们丧失了逃生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