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侠之大义,为国为民
回到家,楚瑜麟问:“哥,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楚瑜君疑惑的看着楚瑜麟。
“你不对劲,从你揍李港回来那天之后,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傻弟弟,我没变。”,楚瑜君想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但弟弟推开了他的手,质问他,“他们都叫你平头哥是怎么回事?你要变成你最讨厌的人了?”
“韩叔告诉你的吗?那父亲应该也知道了吧。”,楚瑜君罕见的当着弟弟的面抽烟,楚瑜君将烟放在嘴里,说:“这是平头哥。”,又将烟拿开,说:“这是楚瑜君,不论是谁,都是你的哥哥。”
楚瑜麟说:“我不想你这样。”
“不想,你想林涛哥死吗?他还不是死了,这世界不是你想或不想可以左右的。”,楚瑜君吸了一口烟,接着说:“你可以把我想的很崇高,校园暴力的终结者,学生的守护者。我没这么想过,我只想弥补我的一份愧疚,背着那份愧疚你知道我多难过吗?我梦见林涛对我说,‘楚瑜君,快跑,别回头。’,没错,我骗你了,并不是所谓的他被拉走的,那天其实我们是一起回家的,他让我跑,我也跑了。”
“我梦见他原谅我,可我自己不会原谅我自己,现在我看每个人遭受校园暴力的人都会想到林涛,假如这次我再逃了,谁帮他们。社会本不该这样的,施暴者逍遥法外,受迫害者在阴暗的角落绝望的哭泣。”
“那你也不该变成他们,你现在做的事和他们有区别吗?”,楚瑜麟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让哥哥文明的解决这些问题。
“那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用法律的镣铐去惩罚他们?法律不会管这些细枝末节。”,说着楚瑜君将弟弟拉到窗户前,“看到远处群山后的霓虹没?那是一座大城市,那里有人在灯红酒绿里纸醉金迷,有人为了生计奔波劳累,没人会注视黑暗角落的小乞丐。”
楚瑜君躺在沙发上,平静的说:“听过空想***欧文的乌托邦城市吗?为什么那群满怀志气的青年去建立一个乌托邦,最后失败了?因为自私这种欲望是根植在每个人的基因里的,就像烟一样,会四处蔓延。那些施暴者也是一样,你打了这个,又会有一个冒出头,你跟他们讲不要欺负学生,他们会骂你神经病,只有你当了老大,跟他们讲不能欺负学生,他们才会听。”
……
第二天早上九点,楚瑜君打开店门,转眼又到了周一,前两天还热闹的书店一下又冷清了不少,楚瑜君反倒喜欢清净,可以一杯茶,一本书,度过一上午。
今天余尔穿着一身印花及膝连衣裙,上身套了一个白色毛衣外套,扎着马尾,一下活泼了不少。
“早。”,楚瑜君打照顾。
“早。”,余尔迈着步子走进书店。
楚瑜君说:“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余尔拉着楚瑜君的衣服说:“楚瑜君,我发现我弟弟变了,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他主动和我,姐姐,老师说今天要我们每人带一本书。你知道吗?他以前从来没有和我讲过学校的事情,他真的变了很多。”
“真好,那个女孩子让他慢慢的走出来了。”
“你也看到那个女孩子了嘛?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她。”
楚瑜君感觉现在的余尔虽然和自己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但总像有所顾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鹿角时钟指向十二点十分,刘鹤翔如约出现在门口,“吃饭去吧。”,楚瑜君叫起弟弟。
吃饭的时候,刘鹤翔讲起学校里的八卦,“君哥,麟哥,你们听说了没,现在到处都流传一个叫平头哥的故事。”
“哦?”,楚瑜君一挑眉,问:“他的什么故事?”
“据说他一个人赤手空拳硬是打赢了包子一伙五个。”
楚瑜君装糊涂,说:“不就是吃五个包子?我也行啊。”
“哎呀,君哥你不懂,包子不是吃的包子,是一个人的绰号,那个人还不简单,我们这混社会的有名有姓的有十三个,我们叫十三太保,其中最厉害的四个,分别是东街田鸡,幸福路老鼠,县府路包子,老城北少,但这四个也不是一个量级的老城北少因为有白道背景,在里面是独一档的,其他三位,虽比不上北少,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叫包子的更是狠角色,曾经是跟着江老大混的,他从小喽啰混到老大,靠的是两样东西,义气和心狠手辣。”,刘鹤翔讲的有声有色。
“就这样一个狠角色竟然被一个无名小辈平头哥给揍了一顿,听说平头哥是习武之人,当时肯定是这样的。”,刘鹤翔摆出咏春叶问的手势,“咏春平头哥,请赐教。”
“啊打。”,刘鹤翔胡乱的比划,他应该是把李小龙和叶问搞混了,“我长大了也要像平头哥一样,做一名侠客。”
“侠?”,楚瑜君拍了刘鹤翔一脑袋,“还侠客,一个混混有什么好学的,快吃饭,菜凉了。”,楚瑜君想到了一句话,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果他真的成为了侠客,以后会有人为他唱颂歌吗?
楚瑜君顺嘴问了句,“那现在那个教江老大的人在哪混?”
刘鹤翔扒了一口饭,说:“牢里蹲,前几年杀人被抓紧去了,无期,牢底坐穿。”
“看到没,包子也好,平头哥也罢,混那个的最终归宿都是监狱。”
“不会,平头哥是正义的混混。”
“还有正义的混混?你问问警察叔叔是不是只抓邪恶的混混,不抓正义的混混。”
刘鹤翔没有说话了,一直在埋头吃饭。
楚瑜君吃完饭回到店里,林晓茵躺在蓬蒿室的榻榻米上,“哇,好暖和,好舒服呀,真想一直呆在这里。”
蓬蒿室原先的沙发已经被楚瑜君挪走,按之前的设想,在地上铺上了地热毯,中间放着一个矮桌子,四边放着四块两米长,一米宽的的榻榻米,四角也放了四个小矮桌,方便放东西,或者靠着小憩,毕竟在书店里就躺在睡不太合适,林晓茵可不管合不合适。
“《理想国》看完了吗?”,楚瑜君对眼前这个女孩,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她和自己只是买家卖家的关系,楚瑜君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心机却很重,不像刘鹤翔,一眼看的穿。
“看完了,问吧。”,林晓茵将书递给楚瑜君。
楚瑜君接过书,把书放在书架上,坐到了位置上继续看书。
林晓茵有些诧异,“嗯?你怎么不问问题,不问秘密了?”
“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没必要问问题了,更没必要知道秘密了。”,其实楚瑜君看到书中漏出一角粉色信笺就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林晓茵的秘密是什么。
“好吧。”,林晓茵自知无趣,拍拍屁股走人了。
楚瑜君靠着桌子想眯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不是余尔,是两幅新面孔,来人穿着一身汉服。
一位头上插着一根凤头钗,素色上袄,左右袖和衣服正间锈着一团凤凰,仿佛随时要飞上九天,大红裙摆锈着一圈白鹤腾空,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连帽斗篷,斗篷底部及腰绣着一副千里江山图。另一位则要淡雅些,一样素白的上袄只有胸口处绣着一枝梅花,墨绿色的裙子,像是从大观园走出来的一主一仆。
两人在书架边徘徊,却一本书也没取下翻看,反倒是目光落在了壁橱一侧挂着那把古琴九霄环佩上,不禁走上前轻轻抚摸,嘴里念叨着:“没想到这里能有这样好的古琴。”
两人目光又转向店内的人,问:“请问你们这谁是店主。”
楚瑜君回到,“我是。”
“你好,我是市曲艺协会的会长知许,这位是副会长月白。”,那位穿着华丽介绍到,“我们在您店里看到这把古琴,实在是激动不已,不知能否让我弹奏一曲。”
楚瑜君摆手,“请便。”
知许小心翼翼的取下古琴,能保养的这么好,可见古琴的主人没薄待它。
“想必店主也是位懂琴音之人。”,知许将琴小心的摆好,或许在这偏僻陋巷还能寻到一位能人雅士。
楚瑜君摇摇头,说:“我并不会弹琴,之所以买下这把古琴只是不想让它在收藏家手里生灰罢了。倘若哪天有人识此琴,便赠与他。”
“店主是个性情中人。”,知许坐下,轻抚琴身,像揭开一个沉睡的梦一般。
楚瑜君将一个小桌放在知许的身前,上面放上檀香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为诸位演奏一曲《高山流水》。”
琴音起,先是一阵急音,似有巍巍高山,流水随着曲调婉转九曲流长,时而忽急时而忽缓。 之后知许又谈了几首古琴名曲,楚瑜君以有些疲倦了。 知许弹完几首,见楚瑜君已撑手进入梦乡,也只得依依不舍的将琴放回原处,拜别。 楚瑜麟问:“哥,你不是说要把古琴赠与它的有缘人吗?怎么如今有人识此琴,你又舍不得呢?” 楚瑜君摇头轻叹,“她们是为琴而来,又怎会珍惜此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