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会长被刺的肥脸通红,却哑口无言。严雪妃虽然只有区区二品巅峰,却是灵者资源匮乏的天泉市门面,大衙门都能随便进出,他那点儿官架子还没资格摆到人家的头上。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什么,远远望了严雪尘一眼,又盯着严雪妃的脸冷笑:“严小姐和那边那位行凶者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严雪妃也不否认,直接就道:“那是我姐姐,亲的。”
赵副会长得意道:“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为什么没有?我的屁股是否坐得正,对这件事情有什么影响吗?”
“当……”赵副会长突然住嘴,因为他反应了过来,刚刚严雪妃的问题他一个都没回答,此时此刻,不管严雪妃是否站在公平公正的位置,他就算洗的清徇私舞弊的罪过,也逃不掉一个渎职的责任。
显然,周会长也很明白这一点,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抬步就向那边走去。
“老师,待会儿你不要说话,都交给我就好。”看着严雪妃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走过来,狄默对严雪尘说道。
“你?”严雪尘当然不会同意,“别胡闹了,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就乖乖的在旁边等着检测……”
“老师!”狄默打断她,口气不容置疑,“这件事就是一盆屎,不管你怎么解释,都无法避免名誉受损的事实,明白吗?”
严雪尘心中微暖,柔声说:“谢谢你,狄默同学!不过没关系的,无非就是多一两个人误会罢了,我不在乎。”
“不行,老师的名声何等宝贵,哪能随便让一个贱女人破坏?多半个人误会都不行!”
狄默说的斩钉截铁,声音很硬,如一支利箭般瞬间扎进严雪尘心房最柔软的地方。她呆了一下,鼻腔酸涩起来,眼眶也抑制不住的有些发热,想捋捋头发掩饰,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被狄默握着,忙用力抽出来,微侧过头,避免他人发现她发烫的脸颊。
不过,这一幕又岂能逃得过严雪妃的视线?只见她嘴角翘起,冲狄默眨了眨眼,淘气十足。
“呀!这不是诗诗姐嘛!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漂亮。”来到近前,严雪妃仿佛才看见林诗诗似的,亲热的扑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外人看来,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挚友一般,但以狄默的角度,正好能瞧见严雪妃在林诗诗耳边说了句什么,等她松开手时,林诗诗的脸已经没有丝毫血色了。
“雪妃,你和他们都认识?”那周会长诧异的问。
“嗯。”严雪妃点点头,“这位林诗诗女士跟我和我姐都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她们比我大两级,当年我们经常一起逛街,关系很好呢!”
说着,她竟又伸手挽住狄默的胳膊,小鸟依人,声音也嗲了几分:“至于他嘛,叫狄默,是我姐姐的学生,同时……嘻嘻,也是我的小男朋友。”
“你放……你撒谎!”
严雪妃话音落下,众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严雪尘眼珠子都瞪圆了,周欣欣更是脱口就骂,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爷爷就在旁边,不是在大街上教训小弟的时候。
严雪妃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奸笑,故作茫然的问她:“欣欣小妹,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周欣欣小脸微红,“因为你们明明昨天晚上才认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了男女朋友?”
狄默听了暗笑,心说昨儿晚上但凡老子节操低下一点,估计你这会儿还在酒店的床上躺着呢,居然还有脸说别人快。
“我们一见钟情呀!”严雪妃粉腮枕在狄默肩上,满脸幸福的说,“昨晚你们离开之后,我跟小默默在办公室畅聊了好久人生呢!” 她故意在“好”字后面拖了长音,鬼都能听出来所谓的“人生”肯定跟“生人”有关。 周欣欣怒了,但更多的是委屈,红着眼眶问狄默:“她说的是……是真的?” 这话一出来,除了银河中学那对学生之外,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周会长仔细瞅瞅孙女的表情,再看看一脸无奈被严雪妃依偎着的狄默,眉头皱起,轻咳一声,严肃道:“都别闲话了,我问你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老先生,刚才是我打了她。”狄默抽出胳膊,指着林诗诗说。 “你为什么打人?”周会长问。 “因为她的丈夫出言冒犯我的老师,她不但没有制止,还破口辱骂。” “你胡说!”眼瞅着这小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叶高明立马不干了,急急辩解道:“周会长,他血口喷人,我进来的时候,我爱人已经被他打了,而且从始至终我都以礼相待,真的什么都没做呀!” “是么?”狄默似笑非笑,“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打人呢?” 此言一出,严雪妃立刻在心里暗赞一声“好小子”,连严雪尘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意外的欣赏。 事情正如狄默所言,是一个污臭的大屎盆子,谁解释谁出丑,跳进黄河也甭想洗清。这就像所谓的“疑罪从有”一样,嫌疑人得拼命想办法找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否则就是有罪,相比起换成审判者去找证据证明嫌疑人有罪的“疑罪从无”,当然更容易出现冤假错案。 “因为……因为……”果然,叶高明心里很清楚因为什么,但根本说不出口,再看妻子林诗诗,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点要帮他的意思都没有,支支吾吾半天,也只能无奈又无赖道:“谁知道因为什么?说不定你有暴力倾向呢!” 狄默不屑一笑,又对周会长说:“我的老师是一个非常可亲且温柔的人,自然不可能像泼妇一样跟人骂街,但我作为她的学生,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所以一时气不过就动了手。 老先生,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很清楚这是不对的,也甘愿承担相应的责任。” “不对!刚才承认打人的明明是她。”赵副会长感觉到事情要糟,忙出声反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