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尘今天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职业装,很沉闷硬朗的颜色,但因为剪裁特别贴身,穿在她婀娜有致的身上,再搭配浅蓝色衬衫和包裹细长小腿的rou色丝袜,竟充满了温柔婉约的味道。
这对于已经“人到中年”的狄默而言,吸引力绝对是杀伤级的。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赞道:“老师你今天真好看!”
严雪尘显然没料到这个印象中沉默寡言的学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俏脸微红,不自然的说:“是嘛,谢谢!”
狄默看看她盘在脑后的秀发,明知故问:“老师你结婚了吗?”
严雪尘瞥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狄默口气随意,“我喜欢老师,不想有一个身份占优势的竞争对手出现。”
语不惊人死不休,严雪尘险些一脚刹车停在马路中间,挺拔的胸脯一阵起伏,好一会儿才不悦道:“狄默同学,注意你的言辞,你不能跟老师开这种不礼貌的玩笑!”
狄默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见他不吭声了,严雪尘微微松了口气,想着这孩子应该就是在调皮玩笑,但不知怎的,心却始终踏实不下来,总觉得狄默刚刚那句话似乎很有分量的样子,并不是随口乱说。
一路无话,到了严雪尘所说的早餐店,狄默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再吃一顿也没撑着。不过或许是因为车上那句话的缘故,严雪尘吃饭时又恢复了平日里“灭绝师太”的严厉模样,只和他聊了些生活学习上的事情。
吃过饭,严雪尘又驱车带狄默来到市中心,在一栋一看就是机关单位的建筑前停下。建筑不高,只有五层,门前的草坪里立着一块长方形的大石头,上面浮刻有“世界元素理事会成员、夏国灵者协会天泉市分会”的字样。
走上台阶进入大厅,严雪尘领了表格让狄默填写,然后又拿着他的身份证去复印,正忙活着,一旁突然响起一道刻薄的女声。
“呦!这不是严老师嘛,可真是少见呢!”
严雪尘脸色微变,狄默见了,就扭头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的女人站在两米开外。
这女人一头波浪般的卷发,妆容精致,论长相虽然比不上严雪尘,但妖媚张扬,单从视觉刺激上而言,对男人的吸引力反倒比内敛的严雪尘更高一些。
当然,狄默是“过来人”,更懂二者孰优孰劣,可他这样的毕竟属于少数派,如果这女人跟严雪尘抢男人,十有七八输的是严雪尘。
“林老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严雪尘毫不掩饰自己态度中的疏远,但那女人却仿佛没听出来似的,走过来闺蜜似的挽住她的胳膊,亲热道:“仔细算算,咱俩得有三年没见了吧?!明明都在一个城市里,距离开车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事儿,还真是奇怪呢!
对了,高明他昨天晚上还提起你了,我这心里就有预感,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了你,你说巧不巧?咯咯咯……他这会儿正在外面停车呢,咱们难得见上一面,中午就一起吃顿饭吧?!”
果然是一个两闺蜜抢男人的故事。男人选择的朱砂痣变成了蚊子血,心里开始怀念曾经的白月光,蚊子血心生嫉妒,恰好今天碰到了白月光,自然要好好的宣示一下主权,从失败者身上找回胜利者的优越感。
无聊狗血到了极点。
狄默瞅瞅严雪尘握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便拿起手里的单子转身去,看似无意的在那林姓女人的鞋面上重重踩了一脚。
“老师,你看这里该怎么……哎呀!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
林姓女人一声惨叫,再顾不上虚情假意,破口大骂道:“小赤佬你是不是瞎?老娘这么大个人都看不到……”
“我当然能看到人,不过不好意思,我只能看到人。”狄默面带微笑,微微上前一步,身体微微挡住了严雪尘一半身子。
严雪尘一开始还以为他真是不小心,但一见他这个动作,顿时明白过来,心中不由涌出一股暖流。
林姓女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狄默是在骂她不是人,气急的指着他问严雪尘:“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果然一丘之貉,都是贱……”
狄默的字典里可没有“不能打女人”这一项,闻言甩手就是一个嘴巴子过去,直接就把那女人给打懵了。
“狄默!”严雪尘吓了一跳,赶忙拉住他,呵斥道:“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我没有打人啊!”狄默摊开手,一脸的无辜。
严雪尘被他的贱样给逗乐了,瞪他一眼,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对那女人说:“我的学生打了你,我向你道歉,但他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想法都冲我来就好。”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说“还是个孩子”,狄默摸摸鼻头,掏出一支棒棒糖叼进嘴里,心里想着,要是跟严雪尘说孩子想吃奶,这位内媚的美女老师会有什么反应呢? “当然要冲你!” 林姓女人半张脸通红,咬牙切齿,表情狰狞,抡圆了手臂就朝严雪尘扇去。狄默还想帮忙,可一看严雪尘出手,微愣了下,然后便乖乖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严雪尘的速度比那女人快了一倍不止,就算不是进化者,身体素质也比对方强得多,根本不可能吃亏。 “你干什么?”手臂被严雪尘牢牢抓住,林姓女人立刻尖利的大叫起来,“难道你还想打人不成?保安!保安在哪儿?有人在灵者协会行凶,你们管不管?” 这时,大门外走进来三个人。当先是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相貌阳光帅气,发型一丝不苟,戴一副金丝眼镜,身材颀长,当得上“玉树临风”这四个字。不过在狄默看来,“衣冠禽兽”更合适一点。 因为男人都是禽兽,戴上眼镜显得斯文无害,所以叫衣冠禽兽。 “高明!高明!你快过来,我被人打了!”一看见那青年,林姓女人脸上的刁横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委屈。眼角带着泪花,银牙轻咬红唇,比小白兔还要小白兔,怎一个我见犹怜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