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后跟着一对少年少女,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男生穿暗红色西装制服打领带,女生则是同色外套搭配格子百褶裙,黑色的棉袜刚刚过膝,绝对领域白皙无暇。
狄默认得,这是天泉一家名叫银河中学的校服,所谓的私立贵族学校,师资力量雄厚,实力在全省都名列前茅。
很明显,林姓女人和那个叫高明的青年都是银河中学的教师。
“诗诗你怎么了?”青年快跑过来,怜惜且担忧的扶住女人,“谁打你?是不是他们……”
看清了严雪尘的样子,他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表情从关切变错愕,再从错愕变伤感,期间还夹杂着不易引人察觉的惊喜与贪婪,简直琼瑶男猪脚模板附体,复杂精彩至极,看的狄默心中忍不住一阵赞叹:渣男果然是有天赋的。
“雪尘?怎么是你?”
一听他说出口的称呼,狄默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林诗诗瞬间色变,小白兔化身母老虎,红着眼睛质问男人:“你叫她什么?叶高明,我们都结婚三年了,你还惦记着这个狐狸精是不是?”
叶高明眉头皱起,不悦道:“说什么呢?大家都是朋友,我打声招呼怎么了?”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他情商太低,还是心怀不轨,反正严雪尘算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朋友?好啊你,果然还没死心!叶高明,当年我不惜跟父母决裂也要嫁给你,这三年里更是给你洗衣做饭、铺床叠被,像个老妈子一样从无怨言,可你……你居然……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狄默算是看明白了,叶高明的情商高不高他不清楚,林诗诗肯定是个傻B!一开始的时候还拿腔拿调的想扮一把城府,没想到一个耳光就原形毕露,怪不得叶高明会一直惦记着严雪尘这抹白月光,因为蚊子血根本不是朱砂痣变的。
“还有你!”跳着脚骂完丈夫,林诗诗又将矛头对准了严雪尘,“表面上装的冰清玉洁,实际一肚子男盗女娼,别以为老娘不知道,当年在大学里你就跟社会上的人不清不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变。
怎么,正经男人满足不了你,非得勾搭有妇之夫?你还要不要脸?呸!狐狸精!贱……”
又是一巴掌将她的话扇回到肚子里,但这次动手的不是狄默,而是严雪尘自己。只见她气的脸色煞白,嘴唇一个劲儿的哆嗦,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碰上这种糟心的事情,解释不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唯一的办法就是转身离开,直接无视就好,就当听到了一只母狗在叫。
如果在场的是第五珞,那林诗诗就算蹦到天上去也没用,但很明显,严雪尘并不是这种性格。
“你……你打我?你敢打我?”林诗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捂着脸看向丈夫,“叶高明,你都看到了吧?你老婆被人打了,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帮我报仇!”
叶高明一脸为难,又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雪……”
“闭嘴!”见严雪尘都快哭了,狄默站了出来,目光锋利如刀的看着叶高明,“从现在开始,最好注意你的言辞,‘雪尘’这两个字不是你有资格叫的!”
说话的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叶高明和林诗诗双双僵立在那里,竟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招是狄默昨晚从严雪妃那里学来的,那娘们儿的笔记里详细记载了调动灵气以势压人的方法,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他非常实用。
这是一个食物链等级非常清晰的世界,有便利不用白不用。
忽然,一直呆在叶高明和林诗诗身后的那对少年少女站出来,两人不但抵挡住了狄默的气势威压,竟隐隐还有点要反压过来的意思。
狄默神色凝重起来。对方独立个体的灵气肯定都不如他,可两人联手虽然不至于一加一等于二,但肯定是大于他的。
还要兑换浮屠值吗?好像有点亏啊!对付阿猫阿狗都要动用作弊器,老子算不算史上最丢人的重生者?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十几年来,天泉市的进化者资源一直都比较匮乏,有时候一两个月都不一定出现一个来登记注册的灵者预备,所以这里的员工不多。此时协会大厅里除了两个柜员之外,再没有其他人,闹了这么半天,才有一个保安姗姗来迟。
狄默借机收回气势,对面两人都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女生额头挂着细细的汗珠,清丽动人。他冲人家贱兮兮的挤了挤眼,没想到女孩儿竟然脸红了,低垂下长长的睫毛不敢再看他。
“他们打人!”林诗诗指着狄默和严雪尘,尖利的嗓音响起,“你看我的脸,肯定都肿了。”
保安瞅瞅严雪尘和狄默,问:“谁动的手?”
狄默上前一步,严雪尘却抢先说:“是我。”
给他一个“别吭声”的眼神,严雪尘又道:“我是二中的老师,这是我的学生,今天是带他来登记灵者预备的身份,顺便检测属性的。”
保安一听,再看向狄默的目光就平和了许多。毕竟没人能预料一个灵者预备未来可以走多远,现在得罪了人,保不齐哪天就会倒霉。
“我们也是来登记身份的!”林诗诗把那对男生女生推出来,鼻孔朝天,“而且他们的灵气值都已经超过了八十,随时可以破壁入品。”
这下保安犯了难,两边都不好惹,以他的身份,连公平公正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你们报警,让警察来调解?”他试探着问。
“什么?让我们报警?”林诗诗又炸了毛,指着保安的鼻子就骂,“警察一来一回要多长时间,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是吃干饭的?要是耽误了什么事情,你负责得起吗?”
保安无语,心说闹矛盾的明明是你们,又不关我的事,凭啥让我负责?
正为难着,忽听身后响起一道带着威严的声音:“小王,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人在这里喧哗?”
一听这话,小王保安顿时松了口气。狄默眼尖,发现林诗诗脸上竟然露出了喜意,想到什么,不由暗暗苦笑。
不管在什么样的世界,只要活着,总会有一地鸡毛的烂事找上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