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晴好。
宝蓝色法拉利直奔古玩街。 叶秀妍从后视镜中，看着萧锐清秀俊朗的面容，心里一阵犹豫，老想调头回去。 火雨红莲，炼丹术，古鼎……这小子脑袋秀逗了吧？ 科技腾飞的年代，搞这些神神秘秘的封建迷信，真的不是在唬人？ 不过，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像神棍。 嗯，姑且就信他一次。 法拉利停在豪车云集的荣宝斋门口，二人下车。 放眼望去，店铺林立，古意盎然，一个个仿古建筑装饰的充满了唐宋老街坊的情调。 整条街都是经营古玩生意，但没有一家及得上荣宝斋的规模和气派。 荣宝斋门面考究，大气中透着雅致，一点儿没有那种暴发户的骄狂味道。 萧锐拉起叶秀妍的手，向敞开的木质大门走去。 叶秀妍轻蹙眉头，用力一缩，挣脱开来。 萧锐也不勉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要想打开她久已封闭的心扉，需要下大功夫，小火慢炖。 门口铺了红毯，还有两个保安。 “两位有拍卖会的入场券吗？”一个浓眉大眼的保安客气地问道。 两人衣着都很上档次，男的帅，女的靓，保安不敢轻视。 为了跟上叶秀妍的穿搭品味，萧锐特意上下收拾过一番，生生把一身名牌休闲穿出了名门公子的风度。 “什么拍卖会？什么入场券？没听说啊……” 叶秀妍有些诧异。 她跟萧锐来，只是为了买个古鼎，把火雨红莲炼成丹药，根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拍卖会举行。 “我们只是打算买点小物件，没有入场券。怎么，今天里面包场了吗？不允许普通客人进？” 看一眼门外的近百辆豪车，萧锐已经猜到，荣宝斋今天举行大型拍卖会，他们正赶上了。 “哦，可以进，可以进，荣宝斋开门迎四方客，向来童叟无欺，两位请跟我来。” 保安还没说话，一个小伙计笑着迎了出来。 这个小伙计20来岁，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聪明伶俐，挺会来事儿。 “我们荣宝斋，是百年老字号，在金陵也是响当当的招牌，各种玉石古器、瓷器字画应有尽有，两位想要点什么？” 小伙计口齿伶俐，十足的买卖人。 “我们想要一尊古鼎，能炼制丹药的那种，年份越久越好。” 萧锐言简意赅，说明来意。 “嗯，好的，虽然几尊上好的古鼎都在拍卖会现场，但我们家底儿大，后备充足，秘库里还有五六尊压箱底的好货，我今儿就破例给您拿出来，保证您满意，不虚此行。” 小伙计能说会道，让客人有一种被重视、能捡漏的感觉。 叶秀妍抿嘴一笑，没有接话。 虽然心里知道，所谓的压箱底，只是招揽客人的说辞，但是不得不承认，客人都喜欢被捧，渴望占便宜，他挺会做生意。 “小哥，贵斋今天举行什么拍卖会？” 跟着小伙计向里走，萧锐随口问道。 “哦，是这样，我们荣宝斋每三个月举行一次大型慈善拍卖会，邀请各路权贵参加，鉴宝交流，支持公益事业，热闹的很。” 小伙计笑得很和气，接着说道：“两位今天来的不巧，大部分人手都抽调到拍卖会去了，就留我们五六个员工接待普通客人。” “听起来很不错啊，我还没参加过这种大型慈善拍卖会呢，可惜咱们没有入场券。” 叶秀妍目中流露出期待神色，充满了好奇。 “现在还能拿到入场券吗？” 萧锐看到叶秀岩的神情，直接问小伙计。 “这个，恐怕有点难。能拿到入场券的，都是提前预约的社会名流、各路权贵这些贵客，普通客人是没有资格的。” 小伙计有些歉意，目光闪烁。 但凭借敏锐的观察，萧锐从他目光中捕捉到一丝狡黠。 “哦，那就算了。” 叶秀妍有些失望。 “不过，也不是绝对的，两位运气好……” 小伙计话锋一转，眨着眼睛笑道：“正巧有两位贵客有事没来，您二位可以顶两个缺。” “多少钱？你开个价。” 萧锐知道，这缺可不是白顶的，而且，未必就是贵宾有事缺席，很可能是他倒卖入场券，赚个差价。 “哈哈，这位少爷真痛快，那这样吧，我也不要谎，良心价，两张入场券五千。” 怕他嫌贵，小伙计又补充几句：“要知道，这种级别的入场券，比明星演唱会的门票贵多了，寻常人求之不得。” “一千。” 萧锐直接出价。 “不行啊，压的太低，最少四千！” 小伙计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一千一。” “不成，三千，不能再少了！” “一千二。” “两千五，这总行了吧？我算吐血大甩卖了！” “一千二。”原地踏步。 “哥啊，你你你……两千！只要两千，绝对不能再低了！我们内部价最低都两千二呢！” “一千二。”还是原地不动。 “哥，您是我亲哥……好吧，碰到你这能砍价的，我服了！”小伙计彻底崩溃，再次让步道：“一千六，您别再降了，我实在赔太多……” 看着二人的拉锯战，叶秀妍面色古怪，忍不住想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也太能砍了吧，直接从五千杀到一千六，看来以后买东西最好是带着萧锐，不会吃亏。 要按她之前一贯的高冷女神范儿，不论买什么，肯定是一口价，直接给钱。 可她现在忽然觉得，讨价还价，也是个技术活，可以省下不少冤枉钱。 “萧锐，要不然我们就……” 叶秀妍拽了拽萧锐袖子，意思是让他赶紧答应，这个价格已经够低了。 萧锐微微一笑，他心里有数。 拍卖会马上快要开场，小伙计不贱卖，就会砸自己手里，过期作废了。 如果不是叶秀妍心生好奇，想去体验一下现场气氛，他才懒得参加这种无聊的砸钱游戏。 “萧老大？真的是您！” 正当萧锐想要付款时，就听到身后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个人大步向他走来。 来人正是霍君虎，金陵黑道大佬，身后跟着一群人，前呼后拥。 “嗯，我跟秀妍想去拍卖会看一看。” 萧锐淡淡开口。 “哎呀那感情好，我也正要去呢。那个，您有入场券吗？我这里正好多出几张，您拿去用。” 霍君虎说的非常恭敬，双手递过入场券。 “嗯，你先进去吧，我们还有点其他事情。” 萧锐也不客气，随手接过入场券，把他打发走。 “是是是，我先进去了，您随意。” 霍君虎陪着笑脸，转过头看向小伙计时，却是立马换上了一脸凶煞之气：“好好伺候，出了任何差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的小伙计打个激灵，那小眼睛瞪的老大，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可是霍君虎，爆脾气出了名的，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居然恭敬地称这小子萧老大！ 亲自给他送入场券，还怕他不收的样子！ 尼玛，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 自己刚才还想忽悠他花钱买入场券，特么的这事要让霍军君虎知道了，还不得扒他一层皮？ 看着小伙计的沮丧表情，叶秀妍内心更是翻江倒海。 萧锐的底细，她清楚。 萧家败落后，他跟妹妹以及祖母蜗居在灵阳县城一栋老旧居民楼里，生活很拮据。 他的交际圈子，根本不可能和霍君虎这种人有交集。 可是，霍君虎的态度，恭敬中带着巴结，甚至有些畏惧，这又如何解释？ “喂，走吧，你不是说秘库里还有几件压箱底的古鼎吗？拿出来瞧瞧。” 萧锐望着一脸震惊的小伙计，催促道。 “啊？啊，对对对，两位这边请。” 小伙计赶紧收起了所有小心思，陪着十二分的小心，尴尬地搓着手：“现在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20分钟，两位可以先去看看古鼎是否中意，再去拍卖大厅也不迟。” 三人一路来到内室。 小伙计非常勤快地搬出六尊上等炉鼎，价格上还刻意压低了不少，生怕触怒了萧锐这位来历不明的大佬。 “都拿下去吧。”萧锐摇头，拔腿要走。 “等一下，我说哥啊，这品质，这工艺，已经是如假包换的上等货色了，您到底哪里不满意？”小伙计万分委屈，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这几个品质倒是不错，可惜都不适合炼丹。”萧锐脚步略停，解释一句，“古鼎有很多分类，极品丹鼎流传下来的很少。” “那……要不您去拍卖会看看吧，兴许有适合的。”小伙计舔了舔嘴唇，建议道。 “嗯，秀妍咱们走。”大大方方牵起叶秀妍的手，萧锐举步离开内室。 叶秀妍这次没有拒绝，挣扎了几下，任由他牵着走了。 小伙计不敢怠慢，亲自领路。 路上，掂量再三，还是问出了叶秀妍憋在心里的问题：“哥啊，您和霍爷，到底啥关系？” “他？没关系，可能是有点事求我。”萧锐一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表情。 霍君虎涉黑，他不想过多牵扯。 如果他有意归顺，除非改邪归正。 “……”小伙计不作声了。 求你？吹牛！ 霍爷财大气粗，纵横黑白两道，能求你什么？ 叶秀妍支起耳朵，听到的却是这个不靠谱答案，不由得撅起小嘴儿。 说话间，三人走出电梯，来到位于六楼的拍卖大厅。 这里早已是人头攒动，贵客云集。 打眼一看，萧锐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宋媚儿一袭红裙，美艳高调，对他投以怨恨的目光。 想起昨天被扒得光溜溜，私房钱全被敲诈走的窘态，她就恨得牙痒痒。 眼中怒火狂燃，似乎要把萧锐挫骨扬灰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