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随着陈老的一声令下,站在办公室之中的那几个黑衣保镖们,立刻如同出山猛虎似的,蹂身朝着阿肖、王城等人扑了过去,同时从腰后抽出了事先早就准备好的鱼线,干净利落地直接将他们的双手扭到背后,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将其手脚都给捆缚住。
“那个女孩就算了。”
秦明摆了摆手,示意黑衣保镖放开正在尖叫着的江雨燕,淡淡道:“她刚刚还算有些原则和良心,而且她也只是被王城找过来当主持人的,这件事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听秦少的。”
陈赓年在旁边适时出声。
听到这话,那两个制住江雨燕的黑衣人,顿时立马放开了手,再度退到了一旁。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阿肖和王城还有倒霉的刘湘鸣三人,就被陈赓年的几名保镖们用鱼线捆住了手脚,然后摁倒在地,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陈老,您这是要干什么?”
阿肖这下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妙,这个情况,跟他们在进来之前所设想的,完全是截然相反的!
在王城他们的想象中,原本应该被保镖们胖揍一顿,躺在地上哀嚎的秦明,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陈赓年的身旁,而且,居然还能代替陈赓年来发号施令!
而相反的,本以为要雄赳赳气昂昂进来接受陈赓年的安抚和示好的阿肖,却狼狈地成为了阶下囚,被毫不留情地五花大绑、按倒在地。
这大反转的情况,让阿肖直接懵逼了。
他不明白,就算陈赓年不对付秦明,可却也不至于要反过来对付他啊!
他不就是把秦风给打了一顿吗?
这算什么大事?
“秦少,这些家伙现在都在这了,他们既然毫无悔意,那便随你处置吧。”
陈赓年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秦风,过来。”
秦明一伸手,拉着秦风走到了手脚都被捆缚住了的阿肖面前,指了指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阿肖,开口道:“动手,刚刚他怎么打你的,全部给我打回去。”
“他用了拳头,你就握起拳头打回去,他用了脚,那你也就用脚给我踹回去!”
秦明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那不住地挣扎扭动着的阿肖,开口道:“人活一世,咱们不想着怎么去欺负人,可要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那我们也断然没有就这么忍气吞声的道理。”
“算,算了吧。”
秦风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现在再看到阿肖,就算他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动弹不得,但是他却依旧感到非常的害怕,之前被阿肖虐打的一幕,仿佛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浑身发紧、汗毛倒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被他白白打成这样,就算不为你自己,为了你的父母,也不能不打还回去吧?”
秦明拍了拍秦风的肩膀,鼓励道:“而且你刚刚不是说,你的母亲还在医院等着你打工的钱去治病吗?你现在被他打成这样,兼职肯定是做不起来了,耽误了你母亲的病情,他难道还不该打?”
“他,他……”
秦风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淡薄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看着那倒在他脚前,毫无反抗之力的阿肖,他举起了拳头,可是拳头在半空中悬停了良久之后,这一拳秦风却终究没有砸下去。
“学长,我,我不想这样。”
秦风看着秦明,有些为难的开口道:“他打了我,如果我再打回去,那我不就跟他没什么不一样了吗?可是我不想变得跟他一样,我,算了吧……”
“你这小子,他现在就在你面前,手脚都被捆住了,根本无法反抗,这你都不敢报仇?”
一旁的小林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道:“有秦少给你撑腰,你又本来就占着理,你还有什么下不了手的?也未免太没种了些吧?”
“我,我只是不喜欢暴力。”
秦风被气势汹汹的小林说得往后退了退,似乎也想不出什么反驳她的大道理,只能固执地开口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我觉得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好了,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也不再勉强你了。”
秦明摆了摆手,示意秦风退到了旁边。
看着秦风那坚定不做作的样子,他明白,秦风不是因为没打过架所以下不了手,也不是害怕阿肖以后的报复所以下不了手,而是这个少年,真的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也许是跟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总之秦风这个简单干净的少年,他有着幽山空谷一般的胸怀,能容得下世间所有的不美好,付诸一笑。
他不信奉暴力,所以也不会在暴力下屈服。
秦明忽然明白,为什么在自己离开后,面对阿肖等人的质问和殴打,秦风却能够咬牙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卖透露过自己的行踪和去向了。
仁者无敌。
或许在如今这个世道上,大多数人会觉得秦风这样的表现非常的懦弱、非常的傻,但是秦明却深知,他这样的人,其实却是最适合成为推心置腹的好伙伴和好兄弟的人选。
任何时候,都可以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
“傻小子,你有你心中的世界观、价值观,这我不去干涉,不过我也同样有我自己的行事风格。”
秦明扭了扭脖子,发出了一阵如同炒豆子般清脆的响声,而后他猛地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对着阿肖的后背狠狠地一脚踹下!
“啊!!”
在阿肖的惨叫声中,秦明抬起头,对着秦风道:“你觉得以德报怨,才是大境界,可我问你,若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要我来说,还是以直报怨吧,别人对我好,我就滴水之恩报以涌泉,可别人要是想要踩在我头上,那我也一定要踩回去,让他像狗一样在我脚下匍匐喘息!”
秦明再次抬起脚,在阿肖惊惧的哀求声中,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跺了下去。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秦明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而原本嚣张无比的阿肖,此刻却早已昏迷了过去,气若游丝,伤得比秦风只重不轻。
“虽然都说,狗咬了你一口,你总不能回过头去咬狗。”
秦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气息,又恢复了平日里那股淡然的样子,摊了摊手道:“但如果有狗要咬你,那你就应该打到它下次看到你就马上夹着尾巴绕着走,连龇牙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躺在地上,被打成了猪头的阿肖,恰如一只,被掰掉了利齿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