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赓年的目光在秦明的身上顿了顿,而后又在他身后的秦风身上深深地停留了几秒,最后还是开口道:“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思维不如你们年轻人跳跃了,还请秦少明说吧。”
“就是字面的意思。”
秦明那轻轻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轻轻一掀,他开口道:“那个害得我的宝贝豪车被砸花了的真正罪魁祸首,必须要付出代价!”
“哦?”
听着秦明说话间在“真正”这两个字上可以加重的语气,陈赓年终于是明白了过来,对着他开口问道:“难道不是秦风失手砸花了车后门上的漆面?”
“花瓶的确是从秦风的手上摔出去的,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摔倒,难道陈老就一点儿都不怀疑?”
秦明淡淡道:“那两个花瓶的分量不轻,而且秦风当时是一手拿着一个同时在搬两个花瓶,走得自然不会快,就算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摔倒了,也应该只是原地摔倒,又怎么会连人带手中的花瓶全部都摔飞出去?”
陈赓年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他是一个非常睿智的人,虽然读书不多,更称不上什么物理学专家,但是活了这么半辈子,生活中的常识还不至于判断不轻。
秦明说的非常有道理,秦风当时手提着对他来说负担非常大的重物,行走的速度自然不会很快,走的不快,那么就算是摔倒了,身体的惯性也就会很小,要摔也是摔在原地,又怎么可能连人带花瓶一起飞出去?
如果发生了这种情况,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秦风的跌到,根本不是他自己脚下不稳而失足摔倒的,而是另有其人,在他身后或者是推,或者是重重地打了他一下,让他整个人在失去平衡的同时,还受到了一股外来的推力,所以才会摔飞出去!
“秦风,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自己说。”
秦明转过头,给了身后的秦风一个鼓励的眼神,开口道:“不用怕,有我在,今天必然给你个公道!”
“秦风,你实话实说。”
陈赓年老爷子点了点头,也接口道:“如果你真的是被人暗算了,那在我的地盘上发生了这种事,我必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我当时正在搬那两个花瓶,准备去布置那辆超级豪车的展台。”
秦风颇为紧张地吞了口吐沫,眨了眨眼睛,对着陈赓年老爷子道:“可是就在我把花瓶搬到展台边上,正松了口气,准备喘口气再去把它们给摆放好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大骂我动作太慢,然后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有一个人突然从后面冲了过来,狠狠地在我头上打了一下,我整个人被打得朝前一栽,整个人一下子摔了出去,然后……然后其中一个花瓶就一下子砸到那辆车的后车门上了。”
“打你的是谁?”
陈赓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我,我也没有回过头看到。”
秦风不敢乱说,紧张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陈老,你的展厅那么高大上,而且我那辆埃托.布加迪的展台又是在全场的中心位置,你可不要告诉我,在那里会没有监控。”
秦明在一旁轻笑了一声道:“秦风被人从后面打到的时候,就在展台附近,应该是监控拍得最清楚的地方了,只要调来影像资料,一眼就能看清那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吧?”
“好!”
陈赓年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子道:“秦少你放心,我马上让人把刚刚的监控影像给拷一份伤传过来,一旦看清是谁,在我的场子里,他就算是钻到地缝中,我挖地三尺也一定把他给你揪出来!!”
“小林,吩咐下去,让保安那边,把展厅里关于中心展台那一块的监控录像给传一份上来,就前一个小时以内的就可以了,要快!”
陈赓年对着身旁的女助理吩咐道。
“好的,陈老。”
小林微微躬身,而后转过身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保安室那边的电话,对着他们下达了陈老的指示。
陈老亲自下达的指示,下面那些小保安们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
仅仅过了十分钟不到,陈老秘书的手机就传来了一声轻响,提示有文件传了过来。
“打开。”
陈老面无表情地对着小林道:“直接快进到先前,秦风摔倒的那个时候。”
“好的。”
小林点开了视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了几下之后,然后反拿了过来,将手机的屏幕对着秦明和陈老这边。
那手机上显示的监控画面,正是秦风艰难地一手提着一个花瓶,刚刚走到展台旁边的场景。
“叮!”
随着小林的手按下了播放键,视频中那原本定格的画面顿时再次流动了起来。
只见秦明刚刚拎着花瓶走到展台旁边,然后,忽然一个身影突然从他后面冲了过来。
“妈的小鬼,磨磨蹭蹭的!”
“没用的东西!谁让你眼瞎,把王城找来跟你一块儿做道具的人给看丢了都不知道呢!搬不动也得给我搬!快点!!”
那人一边怒骂着,一边冲过去抡起胳膊,狠狠地朝着秦风的脑后一巴掌拍了下去,用力之大,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能够感觉得到,直接是将秦风的身子都给按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这才摔飞了出去!
而在这样连拍带推的一下之后,才有了后面秦风摔倒,然后花瓶脱手而出,砸花了那辆埃托.布加迪的事情发生。
而在这高清的视频之中,所有人都能清楚地认出来,那冲出去从后面打秦风的人,就是先前在展厅中想要弄死秦明的人——阿肖!
“陈老,您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应当知道后脑突然遭到重击,会非常容易让人失去平衡这件事吧?”
视频放完之后,秦明语气冰冷地对着陈赓年道:“就秦风这单薄的身板,被阿肖那样攻击,他摔出去,这怪他自己吗?你现在给我个说法,这事准备怎么办?”
陈赓年老爷子的脸色,已经阴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面对着秦明的质问,他脸色铁青地将手中的乌金木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怒声道:“来人!给我把阿肖这个不成器的废物带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