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我表妹家？”程嫣将苏玉书拦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这是我家，她租的房子！”陈一恒说道。

苏玉书看看程嫣，有看看陈一恒，来到两人中间，问道：“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这就是一个无赖，小书，你怎么租在这里，来时不告诉你住我家里嘛吗？为什么不听话？”程嫣抱着拳，冷冷地训斥她。

苏玉书哈哈笑道：“嫣姐，这不是离学校近吗？你平时的工作挺忙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什么添麻烦，现在就给我搬走！”

陈一恒仰着头，坐在沙发上，喝了口牛奶，说：“人家都成年了，想住哪就住哪，你让搬走就搬走，不搬。”

“有你说话的份嘛！”

苏玉书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打圆场说：“姐，先坐下，我做了饭，咱们先吃饭。”

她推着程嫣坐在陈一恒对面，自己跑去厨房把东西都端出来，三人坐在一起，沉默一会不说话。

程嫣死死盯着对面的陈一恒，带着杀气，虽然看到陈一恒剪短了头发，但还是一眼就想起他在医院的那张无赖嘴脸！

陈一恒抬起下巴，生怕气势上输了下去。

苏玉书的好奇心被激起，就问道：“嫣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能不能给我讲讲？”

程嫣眉毛一挑，说道：“这家伙是个无赖，那天在富江大厦顶楼自杀来这，也不知道是心脏病突发还是吓的，在楼顶昏倒了，我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非要让我支付医药费，这是什么人哪？”

苏玉书惊讶地看着陈一恒，没想到他抗压能力这么小，还有自杀的经历：“你真自杀过？”

陈一恒脸皮子一热，说：“垫付医药费这能怪我吗？我说没钱不用检查，我身体好好的，你非要带我去检查，我能怎么办？医药费当然得你帮我付。”

“放屁，拿钱来，那可是我一个月工资！”程嫣伸出手来，跟他要钱。

苏玉书腰板挺起来，这事不管怎么样，肯定得支持表姐啊！看这混蛋吃瘪真的很开心，他一拍桌子，大声喊道：“拿钱来。”

陈一恒见这阵仗，把手上的手表还给她，说道：“你表妹的房租不要了，这总行了吧。”

他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三明治，结果程嫣刚好也伸手去拿，陈一恒刚好抓住程嫣的小手往回拉。

程嫣像是触电般，迅速地将手缩回去，细眉微拧，恼道：“你个流氓，干嘛抓我手。”

陈一恒摊手，嫌弃道：“我只是饿了，想拿个三明治，你这么激动干啥，你手上全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还嫌味冲呢。”

“你……”

苏玉书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嘴上沾了点牛奶，抓着三明治啃着，一会儿傻笑，只有眼珠子在转，心道这两人真逗。

程嫣劝说苏玉书没结果，也只好警告陈一恒老实点，吃完饭，姐妹俩便出门逛街。

陈一恒接到上江出版社编辑的电话，约好见面的地方。

一家小饭馆里，编辑陈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包，带着厚厚的眼睛，四十来岁，正往门外张望着。

陈一恒进去就发现了他，打完招呼，他叫了两杯水。

一个手底下没什么作者的编辑，日子应该不太好过！陈洋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平日里日子过得确实紧巴。

“陈先生是第一次写小说？”

以《小李飞刀》的文学性，不太像是新人作品，应该是一个老作者，陈一恒不想装的自己是一个天才作家，便笑道：“不是，初中时就经常练笔，以前给几家杂志社写过稿子。”

“难怪，文笔很好，这个故事很吸引我。”

“谢谢”

“这样的新颖表现手法我还是第一次见，风格很突出，尤其是里面的对话，虽然简洁，但是对于人物形象地塑造堪称完美。”

陈一恒听不惯这些，喝了一口茶，“我只是尝试看看能不能这样写，写完之后我自己读了一遍，觉得还行。”

“我最喜欢的就是李寻欢，肆意潇洒，没有束缚。”

陈洋显然兴致起来了，他回味着自己读《小李飞刀》前几章稿子陶醉神情，看来是真喜欢，也是热爱文学的，知识生活让他变得麻木了。

“但他也是人而已，是人就会被改变。”

陈洋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把笔记本拿出来打开，看着稿子评论着，这里描写怎么样，这里对话装逼。

“这本书的卖点有很多，男主人公够帅气，兵器谱排名也是，恩怨情仇铺垫足够了。”

陈一恒打断他，笑道：“陈编辑，你们出版社到底愿不愿意出版？”

陈洋就像被浇了冷水的树苗，刚才燃起的热情被熄灭，面露无奈说：“总编不给批，说这个题材没见过，不知道市场怎么样，我当时都和他骂起来了，这么好的小说不出版，整天搞那些宫斗宅斗的肥皂小说。没劲。”

陈一恒顿时懵了，扶着自己的额头，说：“没批你跟我聊这么起劲干嘛，兄台，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得换一家出版社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陈洋拉住陈一恒，说道：“陈先生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总编刚开始是没批，是我磨了一下午嘴皮子，以我的饭碗担保，要来了签约出版的批条，不过量不多，只有两万本印刷量试水。”

陈一恒闻言又坐下，这个试水倒是可以理解，如果这个小说不被市场接受，及时止损也是出版社应该做的。

不过，陈洋以自己的饭碗做担保他倒是没想到，看来是这么很喜欢这个故事。

如果销量不好，那他可就得辞职滚蛋了。

陈一恒问道：“那版税多少？”

“正常的价格，新人十五。”

陈一恒觉得低了，不过没有关系，这本先看看，如果卖的好，到时候可以再提价。

“好，十五就十五。”

两人签完合同，陈洋又问：“稿子完结了吗？”

“完结了，回去我把全部稿子发给你，这几天我不在上江，要去蓉城一趟，有什么事情你电话联系我。”

谈完出版的事情，就可以去蓉城给叶音处理专辑，那个姐姐发来的几首歌陈一恒看了，是真的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