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看了多少次时间了。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到政务中心排队。

早早的拿到了号，到了窗口递交资料之后，却被告之，自己的资料有问题，让自己稍等一会。

可这个稍微等一会，就从早上开门一直等到了现在。都快中午了，早上和自己一起取号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到窗口问了好几次，也没有任何人跟自己说是什么情况。

反复问窗口，也只是告诉自己稍微等等。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即便是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气的，卓凡将自己的登记表拍在窗口的工作人员面前，提高音量问道。

“您稍微等下，我马上帮你处理。”窗口的小姑娘这句话已经说了十几遍了。

“马上处理，你说了十几遍马上处理，我从早上等到现在也没见你处理。”卓凡生气的质问。

“您稍微等一下。”小姑娘继续用这句话敷衍卓凡。

“您请到这边坐，我来给您解答吧。”一个四十来岁拖着大油肚的油腻中年男士从柜台后面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说话声音夹杂着一些痰鸣声，拿起卓凡的登记表，将卓凡请到窗口对面的一间紧闭的办公室。

“你的登记表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是，我是周述天老师的学生。咳咳咳咳......”关上门，油腻男士，说了一句，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周述天老领导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卓凡等男子咳嗽稍微缓解之后轻声说道。

周述天老人的事情，那天审判会去了很多人。

去了现场，了解事情经过的人都明白卓凡其实是背了锅的。

所以，那天对卓凡做出开除处理的时候，不少人都默认了。

总要有一个人出来背锅不是。

而且，卓凡也说不上完全没有责任。

毕竟药是从他手上发出去的。

所以，被开除了，这个处罚也足够了。

但是周述天老人是省里的老干部了，学生、部下又何止那天到场的几百人？

事后，还有不少没有去到现场的人对这个处理都不是很满意。

连执业资格都没有取消，算不上什么惩罚。

毕竟药师找工作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不少不服气的人默默自发的断了卓凡的后路。

才有了后来，卓凡原本约定好的工作全都被放了鸽子的事情。

这件事也是这两天之前一个答应帮卓凡找工作的朋友偷偷告诉卓凡的。

看样子，这个油腻男人，就是认为处罚过轻的人之一。

“说抱歉有什么用？能换来周老师复活吗？咳咳咳咳。。。。”男人情绪一激动，发出一阵剧烈的呛咳。

“你的资料，在我这里过不去的，你回去吧。”男缓了缓，压制住咳嗽，把手上的资料递回给卓凡道。

“你凭什么不给我通过？你就不怕我去告你吗？”一听注册登记不了，卓凡也急了。

“你过来，咳咳咳咳。”男人凑近了指着资料想跟卓凡说些什么，没想到突然一阵咳嗽差点喷了卓凡一脸。

“这里，这里，都有填写错误，这一处有涂改过的痕迹，这些属于正当审核不通过的理由。”男人缓了缓，才强忍着咳嗽的冲动指给卓凡道。

“你也可以每天早上六点来取票，每天都来尝试一下。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让我挑不出毛病，我还是可以让你登记注册的。”男人坐到卓凡对面，不停的清着嗓子，忍着咳嗽对卓凡道。

......

挑不出毛病！

做一份工商登记注册的资料不难。

但想做一份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的资料怎么可能！

卓凡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能做到。

可如果自己完成不了注册，药店是开不起来的！

怎么办？

“系统，系统，工商登记能用别人的名字吗？”卓凡抱着侥幸的心理，默默的问系统。

“必须是以你本人的身份注册的才有效。”系统机械声响起，打破了卓凡的幻想。

系统不能通融，就只能从眼前这个人想办法了。

“咳咳咳咳。”男人似乎并不心急，卓凡没有说话。男人便坐在椅子上，也不言语。时不时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或许是卓凡沉默的时间太久。

男人起身，泡了杯咖啡，慢慢的喝着，等着卓凡离开。

周述天老领导对自己的教导提拔之恩，自己永远记得。

这些年，自己没多大出息，也没敢跟老领导多走动，可没想到突然就传来老领导的噩耗！

就是眼前这个人！

亲手把害命的毒药递到了老领导手上。

老领导走了，可做错事情的人只是被开除处理。

转眼就想自己开药店？

还是注册资金一百万的大型药店！

这样没有职业道德的人，配吗？

卓凡纠结苦恼的神情落在眼里，男人觉得很痛快！

那是报复的快感！

所以，男人一点也不着急，

看着苦恼的卓凡，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咖啡。

自己很喜欢喝咖啡，苦中带着醇香。

就像自己操蛋的生活。

虽然清苦，但又有香甜。

所以，自己常喝。

有时候一天要喝上七八杯。

不过，今天的咖啡喝起来，特别香浓。

“咳咳咳咳！”男人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唔......”突然，男人捂住胸部，面容痛苦扭曲。

似乎在忍受剧烈的疼痛。

“您哪里不舒服？”卓凡见状急忙过来问道。

看男人体格，不会有心脏病之类的吧，这么剧烈的咳嗽，难道诱发了心脏病？

“我胸口很疼。”男人说话声音突然变得很少，似乎喘气都很费力。

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咳出来。

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卓凡正准备扶着男子坐好，自己好查看男子情况的时候，被男子拒绝了。

“这里骨头在响。”男子咬着牙低声又说了一句。

“那我帮你打120？”卓凡看男人的样子，征求意见。

男人略做考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卓凡打完120急救电话，见男人虽然额头大汗淋漓，但状态还算稳定。

搭在男人手上数了下脉搏。

脉搏稍快，但节律稳定，跳动有力，不像有心脏问题。

胸部骨头在响？

难道.......

卓凡突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个病例。

【作者题外话】：下午五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