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家。
叶顷年经过半辈子的奋斗,在申海市也算是占得了一席之地。
叶家两位千金都已出嫁,叶欣文嫁给秦时,大女儿叶钰欣嫁给了一位青年才俊,名叫郭鑫铭,家里父母都是政府要员。
郭鑫铭大学在美国留学,是一名海龟,回国后家中父母凭借关系,把他安排在一家外资企业。
郭鑫铭自身也算争气,通过几年的奋斗,也坐上了部门经理。 但年少之人若一切顺遂,便难免轻浮,而郭鑫铭便是这类人。 此刻他正拿着自己送给岳父的礼物,在那里夸夸其谈,唾沫横飞。 “爸,这是一颗纯金打造的寿桃,您看这做工,这是一位多年从事金制品冶炼锻造的大师花费三个工期,一点点打磨做出来的,你看那叶子上的脉络,就连桃子上,都隐约能看到些纹理。” 叶顷年看着这颗纯金寿桃,不住地点头,然后双手捧起,“呦,还挺重呢啊。” 郭鑫铭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那是当然了,爸,这个寿桃售价十八万八千八,重量有将近六百克,小婿也是借这个数字,恭祝岳父大人您,身体健康,生意也更上一层楼。” “好!多谢啦,女婿。”叶顷年脸上堆满了笑容。 此时秦时和叶欣文两口子也刚好走了进来,而之前的对话,两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叶欣文不禁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看了看秦时。 秦时听到了纯金寿桃的价格,略微安心,他也怕自己带的礼物不够价值,但现在看来,自己这块古董怀表,还是略胜一筹的。 加上岳父本就是个古玩爱好者,相信这次一定能投其所好。 所以秦时拍了拍叶欣文的肩膀,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让叶欣文微微放心。 关淑贤看见女儿走了进来,十分开心,但看到她身边的秦时,眉头便皱了起来。 “欣文,你来啦,快过来看看,你姐夫现在真是能干啊,不仅工作做的好,人又孝顺,出手也大方,看看他买的这个纯金寿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送的起的啊。” 说到最后一句,关淑贤的眼神不自觉地瞟了瞟被晾在一旁的秦时,同时白了他一眼。 叶欣文附和地应了一声,刚想回头去找秦时,另一只手也被人搀了过去。 “有日子没见了,欣文,最近还好么?” 叶欣文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姐姐叶钰文,她一脸笑容,但不知为何,叶欣文总觉得这笑容里有些别样的味道。 “姐,我挺好的。”叶欣文说着,看了看姐姐身穿的名牌服饰,又看看自己的,心里不禁有了些落差。 这已经是自己最好的衣服了,但是跟姐姐叶钰文相比,确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再回过头去看看秦时,他的衣着更是被郭鑫铭甩了几条街。 叶欣文暗暗叹了口气,向着自己的父亲走了过去。 “爸,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好,好!”看到女儿来了,叶顷年非常开心。然后又朝着叶欣文身后看了看,便看见秦时站在那里,无人理睬。 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叶顷年心里很复杂。自己的父亲与秦家的老爷子秦泰向来交好,只可惜两位都已经驾鹤西去。 本来可以延续这份交情,两家的后人已经成亲,谁料想秦时这个苦命的孩子竟然被秦家抛弃了,弄得现在穷困潦倒,自己的女儿也跟着受苦。 但看在两家先人的交情上,叶顷年还是轻声叫了一声,“秦时,来啦。” 本来仿佛空气一般的秦时,这才找到了一丝存在感。 他连忙紧走几步,来到叶顷年身前,“来了,爸,祝您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福如东海,心想事成。” 听到了吉祥话,叶顷年微微笑了笑,“好好,借你吉言。” 叶欣文在一旁,见没了下文,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秦时,示意他把礼物拿出来。 秦时这才恍然大悟一般,从怀里拿出了那块怀表。 “爸,这是我们两口子给您祝寿的贺礼,希望您能喜欢。” 秦时将手中的怀表递了过去。 “这是1850年出产的一块百达翡丽怀表,表内的做工十分精细,表盘和表盖都是纯金打造,当然,这重量可不如姐夫的寿桃。” 秦时说着,朝着郭鑫铭微笑这点了点头。 “但就其品牌的知名度,以及作为古董收藏的价值,这块怀表还是不错的,我初步估算了下,这块怀表在业界值个二十几万是不成问题的。” “二十几万?”关淑贤听到这块怀表的价值,不由得十分惊讶,一瞬间,似乎对秦时这个女婿的印象都好了很多。 叶钰文却冷哼了一声,“二十几万,你别吹牛了,你一个开修表铺的,买的起二十几万的古董怀表,不要太搞笑啊。” 郭鑫铭自然也是不信,“我说妹夫,咱们做人最重要的是真诚,你的实力我们大家都知道,何必在这里装大尾巴狼呢。” 听到姐姐和姐夫两人这么说,本来心里觉得终于在娘家找回了一些尊严的叶欣文,突然又开始忐忑了起来。 是啊,自己的丈夫到底有多少实力,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表呢! 然而叶顷年却一直在细细观察这块怀表,众人见状也都不在说话,大家知道叶顷年爱好收集文物,所以眼光自然也不差,这块怀表是真是假,他自然一看就知道。 郭鑫铭和叶钰文夫妇断定自己的判断没错,看热闹似的等待着叶顷年的答案。 叶欣文为丈夫捏了一把汗,但她看了看秦时,却见他一脸的镇定,还胸有成竹地向自己笑笑,莫名地,叶欣文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叶顷年看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果然是好东西啊,恐怕这个品相的东西,价值只多不少。” “什么?”郭鑫铭和叶钰文惊讶地张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没用的秦时,怎么能送的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