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装着疑问,甚至有一点点忐忑,秦时随着老者走进了别墅。
一路上,秦时跟洪奕婷都没有说话,甚至也没什么眼神交流,所以秦时对将要发生的事,完全是未知的。
到了客厅,老者坐了下来,黑衣人便都撤了出去,只有管家和佣人分立在客厅不同的位置,同时也有佣人马上端来了茶水。
“带小姐上楼吧。”老者对管家说着。
管家看了老者一眼,随即明白了,让他带洪奕婷上楼回房间,明显带有点看管的意味。
洪奕婷撅了噘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反驳,便随着管家上楼了。
老者这才对秦时说,“坐吧,别客气。”
秦时“哎”了一声,坐在了一边,脸上虽带着笑容,但却略显拘谨。
老者微微一笑,“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随后老者询问了昨天发生的事,秦时便将洪奕婷如何撞倒自己,然后自己发现不对,随后打跑了几个壮汉,两人到了酒店,自己又突然晕倒,整个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说了一遍。
老者点了点头,“我这个孙女都被我惯坏了,我就是怕她出去学坏,却还是没能拦住。”
老者说着又疑惑地看了看秦时,“你看起来并不强壮,竟然能徒手打跑几个壮汉,莫非练过功夫?”
秦时一时语塞,这个问题他确实很难回答,毕竟这种事说出来,连自己都很难相信。
“呃,以前跟别人学过一些格斗的技巧,并不是我厉害,而是昨天那几个人都是空架子。”
老者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想太多,随后微微点了点头。毕竟,这不是他想聊的主要话题。
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老者一脸正式,“你叫秦时,对吧。”
秦时见状有些紧张,连忙点了点头。 “申海市做钟表那个秦家的?” “嗯!” “那秦泰是你爷爷么?” 听到老者提到了自己的爷爷,秦时就是一愣,“您认识我爷爷?” 老者见他承认了,身体又向后靠了靠,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眼神向远处望着,仿佛想起了很多往事。 “何止认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秦时听到老者的话,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说秦泰救过人,那并不稀奇,因为他是一位和善的老人,对人力所能及的帮助,是他十分愿意的。 但自小在秦泰身边长大的秦时,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爷爷曾经对眼前这位看起来背景十分强大的人,也有过救命之恩。 老者看出了秦时的疑惑,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有点诧异,怎么在秦泰身边长大,却没有听说过我这样一个人。” 被人看穿了内心,秦时略显尴尬地笑笑。 老者毫不介意,继续说着,“你没听说过我,那是因为我的身份。”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秦时,“你听说过洪门么?” 秦时倒吸了一口气,想必没有听说过洪门的人,在这个时代并不多见。但洪门几乎只是存在于传说里,并没有几个人真正的接触过。 秦时连忙点了点头,恭恭敬敬里听老者继续说。 “我叫洪天恩,是当代洪门的掌门人……”老者缓缓地介绍着自己。 原来在早年,秦泰仍在创业的时候,便与洪天恩结识,那时的洪天恩还是洪门的普通帮众,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洪天恩身受重伤,而且遭到仇家追杀。 秦泰不顾安危,将他藏于家中,悉心照料,几次仇家来寻,差点找到,但还好有惊无险。 至此,秦泰和洪天恩便成了生死之交。 之后,秦泰的生意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忙,洪天恩在洪门中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而由于洪门内部规矩的特殊性,他不能跟社团之外的人接触过多,两人联系就渐渐减少了。 再之后,两人甚至多年都未见一面,只是凭着书信往来,所以秦时没有见过洪天恩,而秦泰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 虽然如此,洪天恩对于秦时还是了解一点的,因为秦泰在与他的书信中,提起过这个孙子,然而洪天恩没有想到,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他与秦泰的后代竟然在这样的境遇下相见。 秦时没有想到,爷爷居然还与江湖中人有过来往,而且还是洪门的当家人。 洪天恩看着秦时,突然有些伤感。“想来你爷爷去世时,我在处理帮中事物,没在国内,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过,真是此生遗憾。” 秦时见状连忙劝说,“老人家,您不用这样,其实人死如灯灭,但如果世上还有人记得他挂念他,那便足够了。” “嗯。”洪天恩点了点头,觉得眼前的秦时颇有些秦泰的样子。 “对了,你爷爷当年跟我提过,要把钟表业交给你,现在发展的怎么样啊?” 洪天恩见话题有些沉重,便想聊些轻松点的话题,没想到提起这些,秦时的目光却暗淡了下来。 “我……我没有继承钟表业。”秦时低下了头,低声答了一句。 洪天恩眉头一皱,“哦?出什么事了?” 秦时本不想回答,但既然挑起了这个话题,而洪天恩又是他爷爷的至交好友,他也不好隐瞒,便将秦泰去世后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洪天恩听罢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秦家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秦时的遭遇竟然如此悲惨。 但这毕竟又是秦家的家事,无论他与秦泰如何交好,都不好插手。 想了想,洪天恩对秦时说,“你等我一下。”然后起身离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黑色卡片。 他将卡片递给了秦时,“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