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这些事情确实都是周刚一个人干的。
为了发薪水,为了挽救龙翔公司,为了维护周家的利益,周刚这几年做了不少坏事。
马腾飞确实没有诬陷他,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他没有办法抵赖。
也不能抵赖。
因为他身为董事长,曾经享受风光无限,现在轮到夕阳西下了。
这是活该。
谁让他是周家的董事长哩?
做周家的董事长,本身就要有杀头坐牢的风险。
他觉得自己对得起周家。
可是周媚和周娇都死死盯住周刚不放。
原来大哥不比我们清白啊。
一个人做了这嘛多恶事。
大哥一直风度翩翩,是所谓的正人君子,现在她们才知道这一切原来是伪装出来的。
这伪装几乎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周刚辛辛苦苦在龙翔公司树立起来的伟岸形象彻底崩塌。
一切全毁了。
大家都发出鄙夷的骂声。
就连那些马仔都连连摇头。
周刚的人设彻底跨了。
但是,周刚有难言之隐。
龙翔公司这几年股价大跌,企业经营一直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光二十多万职工的薪水福利开支,都可以把龙翔公司压倒。 这几年幸亏是他周刚东凑西凑,拆东墙补西墙,乱搞了一气,才保持住了龙翔公司。 要不然龙翔公司早就被马腾飞的大华公司兼并了。 他冒险了,龙翔公司才没有破产。 但是这种冒险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现在来了。 而且掌握在仇敌手里。 最后的一根稻草压垮了龙翔公司和董事长周刚。 周刚突然掩面缀泣,他心里已经崩溃了。 张改琴急急忙忙来到周刚面前,安慰鼓励他说道: “儿子,你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情的。” “这话说的没错,只要改琴跟我走,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哈哈哈!” 马腾飞得意忘形地说道。 周刚扑到母亲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为了龙翔公司和周家,周刚这五年可谓是煞费苦心,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生怕这些事情被挖出来。 五年了,他时时刻刻站在悬崖边上。 现在,他快要掉下去了。 下面是万丈深渊。 此刻只有一个人可以救他。 不是老爷子。 也不是周有法。 而是世仇马腾飞! 别无选择,挽救周刚的道理只有投降这一条路了。 张改琴抱住自己的儿子,安慰了一番,然后直接来到马腾飞跟前,毅然说道: “马腾飞,我现在就跟你走,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嘛?我现在跟你走,你放过周家,好吗?” “真的!?” 马腾飞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微笑。 “真的!你不是日思夜想得到我嘛?我现在就跟你走,然后你放了周家。” 马腾飞鼓掌大笑,说道: “好好好!改琴,你知道我最稀罕你那一点吗?我最稀罕的就是你这一点,为了自己的太监老公,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自己的孩子,你可以不惜舍身忘己,这一点你比马艳华要强何止十万倍。” “既然这样,马腾飞,那你还等啥啊,我满足你,我现在就和你走。” 张改琴一副义无反顾地模样。 马腾飞心里这个乐的,自己今天终于可以和张改琴女士讨价还价了,终于可以平等的和他对话了,哈哈哈,这太解气了,太舒服了。 如果张改琴真的跟他马腾飞走,他真的或许可以饶过这一家子窝囊废。 张改琴站到了马腾飞的对面。 一股体香袭来,马腾飞如醉如痴,不觉揽住了对方。 两个人在地板上跳了一曲简短的华尔茨。 这是十三年前马腾飞经常约上张改琴去舞厅跳的一曲。 十几年了,两个还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曲跳罢,马腾飞摇头说道: “改琴,你还是跳的那样好,我都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张改琴微微苦笑,说道: “马腾飞,你还是那样笨,老是踩着我的脚。”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周家的人全掩面而泣,不忍直视。 他们高兴不起来。 一旁的周有法忍无可忍,厉声说道: “改琴,你太不要脸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张改琴红颜大怒,说道: “周有法,我们别无选择!如果真的因为我可以挽救你们周家,我宁愿牺牲自己,换的大家一片安宁。” “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婊子!” 周有法愤怒的骂道。 张改琴上去,朝周有法脸上一个大耳光,骂道: “你这个废物!你要是有办法,还至于把我卖给马腾飞吗?你们周家的这些男人都是窝囊废,我要是不出卖自己,你们都得完蛋。” 周有法面孔极度扭曲。 周福海也是眉头紧锁。 张改琴再次来到马腾飞跟前,问道: “马老板,你真的可以因为我而放弃刁难周家吗?” 马腾飞不表态,他此刻心里非常舒坦,他笑眯眯的欣赏周家的这一出出闹剧。 太爽了,简直是一种人生莫大的享受。 他心里有把握,最后结束的时候,张改琴肯定会成为他的女人。 而且周有法也会最终屈服的。 看着母亲要挺身而出,要出卖自己,周刚彻底崩溃了。 是该投降的时候了! 要不然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周刚毅然起身,径直来到马腾飞跟前,苦痛一声跪下,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了,马老板,只要不让我去坐牢,你的一切条件我都答应!” “真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答应哩,哈哈哈!” 马腾飞哈哈大笑。 周刚终于屈服了,马腾飞这才放心了。 周刚屈服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早些。 他梦寐以求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 他以为周刚还会咆哮一番,可是没有。 这个软弱的男人彻底屈服了。 周家的辉煌要彻底消失了。 马腾飞非常礼貌地搀扶起周刚,乐呵呵地说道: “周董事长,你是一个人才啊,做事很果断,比你那个窝囊废的老爸要强多了,呵呵呵!周刚,只要你好好配和我,搞好兼并工作,到时候你还是当你的董事长,我马腾飞说话算数,呵呵呵!起来,快起来。” 周刚这一跪,周福海老爷子的心突然坠地。 周家的辉煌熄灭了! 一切都无可挽回。 沉默片刻,周媚和周娇立刻都跳起来誓死反对。 周有法则抱头痛哭。 在周家,他失去的可能最多,女人和公司,还有孩子和尊严,都要失去。 龙翔公司的人都在外面议论纷纷。 他们都不想被出卖给马腾飞。 他们都知道马腾飞心狠手辣,卖给他就是死路一条。 龙翔公司的老职工全掩面而泣。 整个公司立刻阴霾笼罩了起来。 拨开云雾而见青天的人还没有出现。 周有法部想失败,他立刻站起来,垂死挣扎着说道: “周刚,我虽然是龙翔公司的顾问,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公司卖给马腾飞这个小人,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收回成命,让这个人离开我们家。” 周刚面带泪水,说道: “老爸,你难道没有看到马老板手里的这些材料吗?我们要是固执己见,我和周媚都要去坐牢了,爸爸,你难道真的希望我们去坐牢!?” “你不想去坐牢,难道你们想让你母亲去受罪?” “这,” 周刚哑口无言。 要嘛选择出卖自己心爱的母亲,要嘛选择自己去坐牢。 二者必具其一。 周刚楞了半天,终于说道: “我不想去坐牢。” 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周刚他选择出卖公司和母亲张改琴! 周有法双目圆睁,吼道: “你害怕啥?只要不是死刑,坐牢也可以!即使是我们都去坐牢,这个龙翔公司也不能给这样一个小人,你母亲也不能跟他走,现在我们就投案自首吧!” 周有法说完就拿出电话要报警。 周媚和周刚都喊道: “老爸,你疯了嘛?!就算是让母亲去马家,也比让我们去坐牢强啊。” 张改琴冲过去夺下手机,也喊道: “有法,你不要胡来,报警就害死孩子了,我们不如答应他吧?公司给他马腾飞,我也给他马腾飞,现在我们别无选择。” 周有法恶狠狠的说道: “张改琴,我就知道你一直暗中喜欢马腾飞,现在他兼并龙翔公司,你终于遂愿了!” 张改琴抡起巴掌,当场又给周有法一个耳光,骂道: “我为你付出了多少?竟然换来了你的怀疑,周有法,从今天开始,你我一刀两断!” 马腾飞就喜欢张改琴这个爆裂的脾气。 十几年了,她这暴脾气还没有改? 我喜欢! 周有法捂住脸面嚎啕大哭。 周福海瘫在椅子里面,他万万没有想到,打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家族今天居然走到了这个地步。 四分五裂,相互出卖,相互攻击。 还有啥可说的? 现在除了投降,哀求,祈祷,屈辱,把女人送给人家,自己还能有啥办法? 事情已经无可挽回。 他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孙子孙女,还有自己的儿媳妇张改琴的命运和尊严来保住龙翔公司。 出卖龙翔公司,换来大家的安全,他选择出卖。 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 这就是他周福海的做人原则。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马腾飞兼并了他们的龙翔公司,他们周家也不失为富翁,何苦要让孩子和儿媳妇也跟着受苦哩? 周老爷子把牙一咬,说道: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开始,龙翔公司开始启动和大华公司兼并程序,把龙翔公司彻底卖给大华公司,事情就这样定了,谁都不许再说!” 大家一片惊呼。 这太让人失望了。 他们都以为周老爷子可以力挽狂澜。 但实际上他却第一个投降了。 懦夫,真正的懦夫。 马腾飞心满意足,当场咯咯咯大笑,说道: “老爷子,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啥吗?就是你的果断,因为你的果断,你的孙子孙女都保住了,哈哈哈!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一个好事!我佩服你老爷子。” 马腾飞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在一片喧哗之中,龙翔公司宣告被大华公司吞并。 这个在花都可以算的上是爆炸性的新闻,却在悄无声息之中决定了。 马腾飞的经纪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另外一份兼并协议,递给周刚,想要让他赶紧签字。 豆腐就要趁热吃。 这份合同币比之周刚撕毁的那份更加霸王。 马腾飞为了吞并龙翔公司,特意制定了三份方案。 刚才是兼并方案。 现在拿出的是收购方案。 收购的意思就是周家留下公司,然后彻底走人。 但是周刚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了。 五十步和百步,有何区别? 杀头和斩首,都不是一样嘛。 都是吞并,讨价还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周刚哆哆嗦嗦拿起签字笔,回头看看憔悴不堪的爷爷,然后毅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将载入周家的历史,因为他是第一个签订丧权辱国协议的周家第一人。 周刚悄然签字,暗示一个辉煌的时代即将结束。 周家和马家将近半个世纪的争斗,现在圆满画上句号。 周家彻底输了。 而这个输棋的导火索竟然是从一个窝囊废的女婿开始的。 是他敲响了龙翔公司灭亡的丧钟。 周围的人不是哗然,就是死寂。 一个屹立于花都快三十年的大公司,现在物是人非。 龙翔公司已经不复存在了! 龙翔公司轰然倒坍。 周老爷子也轰然倒坍! 老爷子实在支撑不住,大叫一声,心脏病犯了,一头栽倒在地,直挺挺地躺在了哪里。 周家已经慌乱无主了,大家都顾不上周老爷子了,他们都想在龙翔公司被兼并之前大捞一把,然后溜之大吉。 一个商业帝国眼看就要土崩瓦解! …… 咣当! 忽然,别墅的大门被踢开了。 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