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罗贵丽就要去警局,还要披露个迷*奸的名声,罗贵珍就急了。
这说出去谁脸上好看啊?
她终于松了口,
“唉!姐姐,我现在就去给你拿两万块钱,不过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提这件事。”
罗贵丽得意一笑,“那你就去拿钱吧。”
郭家用两万块钱封住了这婆娘的嘴,就是相当于花钱买个消停了。
但是我却还没消停,因为我还答应了发小——肖萌萌,要帮他出头,给家里的地要回来。
对于农村人来说,那几亩地就是命*根子了,而且我们北省种的地一年一熟,也就是一年到头就指望这么一次秋收,可不是开玩笑的。
到了冬天,村里人就只能要么窝家坐炕头、打麻将,要么出去打打零工赚点过年的年关钱。
这个世界总是更倾向让穷人更穷,富人更富。
人间总是那么多的疾苦......
肖家村和我们杨家村一样,整个村子里从古至今几乎都是姓肖和姓杨的人,也很少和外界互通。
所以我之前说了,我是我们山沟沟里少有的大学生。
这两个村一般有自己的老村长,类似杨姓或肖姓的族长,属于德高望重、土生土长的那一辈,在村里一言九鼎、颇有声望。
可是肖家村现在的情况是城里派下来一个新的村官(就是那个村委书记),是个外姓人也就罢了,TMD还公器私用,以权谋私!
旁的我不管,既然得罪到我杨不逊的兄弟身上,那就甭怪我插手管一管了!
我留下一个字条就从郭家直接走了,至于他们背地里怎么骂我,这些日子谁在家扫地做饭......通通不关我事。
兄弟比天大!
到达县城客运站,我花了十五块钱买了一张到达我们镇里——斌西镇的车票。
到了镇上,肖萌萌已经在镇里的车站等我了,
“兄弟!”
我一眼就看到他在人群中朝我挥手,这家伙还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毫无长进。
我们出门一起坐上他的黑破小电动车,嗖地一下子出发了,十多分钟就到了村里。
肖家村。
多年不见,这个村还是原来的配方和原来的味道,就连空气中吹来的泥土芬芳都是童年的气息。
我们到了肖萌萌“家”,也就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住的窝棚里面。
我惊呆了,这里好窄,简直堪比港省的棺材房,这样的环境他家小妹还有地方学习功课?估计做作业都做不开。
虽说我家也是村里的,但是起码有个宽敞的大平房和大院子。
对比一下这里,已经属于天堂了。
更何况北省冬天温差很大,这个窝棚怎么能住人啊?就是雪橇犬也得冻死!
“爸,我杨哥。”
肖大仁还在眯睡午觉,他的窄板床上海挂着一个大手电,估计晚上是用来做电灯用的。
“这是不逊吗?哎呦,出息了,小伙子比我家这帅多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基因好。”
二郎神君可是人神两界都鼎鼎有名的美少年,我要是长得帅那没问题,长丑了才奇怪。
这是爹妈给的,别个没法比。
“叔,你们平时就住在这里啊,这冬天可怎么办啊?这不还给人冻死?”
肖大仁的一脸胡茬子还没剃,显得落魄至极,他叹了一口气,说,
“冬天我们就去亲戚家过冬,虽然拖家带口地要厚着脸皮上门,但是起码还是可以收留一下我们的。”
“......”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肖萌萌,他也早已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抑郁。
“那个傻13村委书记呢?”
我怒问。
“家呢呗,据说找他办事要请吃饭,一般的他还不来。”肖萌萌道。 “握草!这是鱼肉百姓的没错了。” “那我们怎么办?” 听着我俩合计,肖叔叔赶紧走了过来, “你们俩娃子合计啥呢?隔墙有耳,可不敢乱说啊!” 我心想,你们怕这个劳什子村委书记,我可不怕。更何况,我兄弟相信我。 那我更不能怂! 肖萌萌安抚自己父亲,道, “爸,杨哥就是专门来帮咱们家的,放心吧,我们一定给咱房子的赔偿款和我们的几亩地要回来。” 肖大仁却完全不信, “你们两个小孩子懂什么!胡闹!民不与官斗,我们哪有这个本事啊!” 他拍了拍大腿,摇头地坐回了板子上,对我们显然是无语,加上心力交瘁。 我振奋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严肃地对肖叔说, “叔,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您就等着瞧好吧。” 肖萌萌也在一边说,“爸,放心吧,我相信我杨哥。” 肖大仁也是没办法了,不过我打赌他根本不把我们两个小孩子的话听到心里去的,只是现在本就已经无路可走,类似死马当活马医。 “那你们哪里有钱请他出来啊?总得坐下来好好谈吧?” “你是说要和他谈判?”我笑问。 本来没打算和那狗屁书记好好坐下来笑谈的,还浪费我饭钱,但是这时我却看到这俩人都对我点了点头。 “......好吧,先礼后兵、先礼后兵。” 他们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爸,我们也没钱请书记吃饭啊?据说这书记是城里来镀金的,什么好的贵的都吃过,不入眼的饭局他是不会来的。” “放心。”我志得意满。 “杨哥,你有钱?” 肖萌萌,打量了我一身廉价的衣服和那双脚趾都要顶出来的破板鞋以后,表情明显有些不信。 我心里实在厌烦这个只敬罗衣不敬人的社会,可是没办法,就是这么个社会。 我不能做愤青,相反,我要坚挺起来。 “不用咱花钱,我要让那个书记自己吃、自己掏钱。” “这么神?”肖萌萌都差点被我的话逗乐了。 “就这么神。” “......” “走,萌萌,我们去镇里大澡堂子去搓个澡、拔个罐去,洗个香喷喷的,输人不输阵!” 肖叔看我们意气风发的样子,也只好慈爱地淡笑, “去吧,萌萌,跟你杨哥去吧。” 说完,他从自己挂了一堆钥匙的一个脱了皮的腰包里掏出八块钱,递给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