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正好是学医的。”
罗贵珍恍然大悟一样,
“哦~~原来是个护士啊,既然你这么懂,我们家正好也省了请护工的钱了,就让你来照顾。”
“妈,我学的是医生,不是护理,这二者是不一样的。”
我那丈母娘完全不以为然,
“在这有啥的?都是互通的!你这吃软饭的,就是想推卸责任吧?连自己岳父都不乐意照顾?我家老郭真是看走了眼,亏得他还对你好话有加的......”
听到这句话,郭眉眉也有些不悦,
“杨不逊,别忘了你欠我们家多少钱。用你的时候到了,这就是对你的考验!”
“我......”
我心里暗骂,照顾就照顾嘛,我也不是不乐意,可是话不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吧?
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是她们完全一点儿余地和面子都不给彼此留。
“好吧,我去省城医院照顾。”我对罗贵珍提出要求说,“不过,你们也得过去。”
“肯定会过去啊!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说着,罗贵珍拉起女儿的手,瞬间比和我说话时温柔了很多,
“女儿,你就和这吃白饭的去省城医院照顾你爸,我这边不放心,还是要留在小辰身边。”
“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爸的。”
“嗯。”
说着,罗贵珍那不信任的眼神又瞟向了我,这是怕我拔老丈人氧气管还是咋滴?
......
霸陵市。北省省人民医院。
“给患者拍的CT片子出来了。”
手拿报告单和片子的医生走进了我们的一级护理病房。
我和郭眉眉赶紧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样?我爸还能站起来吗?”
郭眉眉虽然姣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冷酷又傲慢的心,但是她现在满脸泪花的模样我见犹怜,有一种想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安慰的冲动。
我们都担心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岳父大人。
但是据我的分析,以岳父目前这样的情况就看今晚,如果抢回了一条命,那么后半辈子就要糊涂加偏瘫了,或者脑子清醒但是身体瘫痪,但这都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的结果了。
当然这些想法来自我个人,我没对任何人说,包括郭眉眉。
“听我慢慢说。”医生推了推鼻子山的眼镜,面色严肃。
“病人的情况是糖尿病引发的并发综合症,坦白讲,他是静脉血栓,这个病的死亡率很高,最近十天都是危险期,所以今晚无论多晚,都要专家会诊确定治疗方案。”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暗暗赞叹自己对特殊能力的掌控,这也让我自信心提升了一个层次。
“放、放心、心吧,眉,我——我们今晚、不、不管多——晚都要陪爸、挺、挺过去,好好——配、配合医生。”
没想到我能在关键时刻说出这么稳定大局的话,郭眉眉似乎看到了我的担当,我不自觉地给腰背又挺了挺,等着她的夸赞。
“杨不逊,我爸这次要是有个好歹,你就等着偿命吧!”
她说完就甩头走了,我望着她背影,呼唤,
“眉、眉眉!”
......
我结巴,她又离我而去,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看她离去的方向,估计想必是出去买营养品去了。
我转头看向浑身贴满仪器、插了多个针管、还给低流输氧的岳父大人,
“爸,我被你那万恶的媳妇还有无情的女儿派来做护工了,以后接屎接尿,就是我的活儿了。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奴,更何况我还欠您那么大的恩情呢!”
我在这里絮叨,郭国屹却完全没有任何表情,脑子此刻还是混沌的,就像医生说的,今晚就是他危险期中的危险期。
过了一会儿,郭眉眉回来了,
“这是给爸买的营养品。”
我接过郭眉眉一手一个的购物袋,规整地收纳到了病房里面的储物柜里。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倨傲地对我说,
“你记住了,我爸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要是他有什么好歹......”
“你、你是不会,放、放——过我的!”
我直接帮她把下半句说完了,并收获了这个女人的一记白眼。
过了一会儿,医生说今晚还要再拍个片、做个腰穿术,所以需要一个家属跟着护士一起推病床去放射科CT室。
我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更何况,推床这种力气活儿本来就应该是男人干的嘛,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出来,郭眉眉就抢了先,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
“我......”
她理都没理我,直接跟着护士医生一起推床走了。
时已傍晚,华灯初上,这个时候只有我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俯瞰省城的夜景,这是十二楼,风都要大多了,吹散我额前的碎发。
等等!这是什么!
这时,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医院被围起一处施工处内,居然有一只足足和人的大腿一般大的怪虫!
它的面前是一个跌坐在地的少女,也许这怪虫将其视为猎物,那个少女明显已经受了伤!
我没空思忖为何站在十二楼我还能将楼下的事物看的清清楚楚,但我当时确实惊愕到了,直接飞奔跑去电梯。
在狂奔的路上,楼下那只怪物的样子还盘旋在我的脑子里。
医院往往是生养怨气、邪气、病气、晦气之所在,故而这只怪物出现在这里并不令我特别意外。
而且我感觉,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我有了特殊的能力,这些怪事怪物才会在我的世界里出现,可那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
被施工隔离带围起来的这片区域正好在医院的东北角,这里人烟稀少,而且阴风阵阵。
从近看,那深紫到黑得油亮的大虫,它不光是体型大的出奇,还丑得那么认真:
它有六足三翅,最大的一只蝉翼薄翅盖在蛹尾一样的后端,头部密密麻麻的复眼足以让密集恐惧症的人休克,而绵软的毛绒肉体又足以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浑身战栗。
如若哪个新闻记者拍下了它,那电视台的《走近科学》节目就没有天池水怪的什么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