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林夕投去同样目光的秦可欣,双眸异彩涟涟,仿佛发现了一座金山银山似的,惊讶的同时多了几分欣赏。
“林夕,以后有人来卖东西,你和张老一起看,商量着出价。”秦可欣心中一动,开口道。
她很想知道,在鉴定其他古玩的时候,林夕的眼力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而张清泉听见这句话,原本难看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虽说他猜到了这件事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以前店里只有他一个鉴定师,鉴定方面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现在却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子跟他平起平坐,让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呢?
张清泉郁闷得要死,林夕心里却畅快得很,露出了一个笑脸。
“是,大小姐,我会好好工作的。”
毕竟,他只有近距离接触古玩,才能吸收到真货里面的灵气,滋养壮大自己的古镜,他有种明悟,那就是古镜肯定不止鉴宝这点能力。
张清泉看着他那副模样,恨得牙痒痒,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怨毒之色。
“一定要想办法教训一下这小子,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可欣转身而去,到了门口顿住脚步,想了想,扭头朝着林夕大声说道:“林夕,你跟我出门一趟。”
“是,大小姐。”林夕只好跟了出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张清泉的脸更黑了。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古玩街是古城区有名的古董交易市场,各种捡漏,一夜暴富的传闻,都是来自这里。
两旁古朴的仿明清建筑内有上百家店铺,虽然历经千年沧桑,但是,这条坐落在古城区的古玩一条街,至今仍保存着古色古香的传统风貌。
只见各类卖古玩和高仿工艺品的地摊一字排开,各类古玩、仿品、工艺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品种之多,种类之繁杂。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两人出了店面,沿着古玩街慢悠悠逛着,秦可欣告诉林夕,自己的爷爷要过八十大寿,她想要淘一件古玩来作为贺礼。
林夕现在有了古镜,也想捡个漏,因此,两人走走停停,倒是非常认真淘宝。
不过,他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持古镜长期使用,因此,并没有着急使用,而是准备关键时候才用。
好在只要货真价实的宝物经他手,古镜会自动吸收宝物的灵气,倒也不是非要使用古镜的鉴定能力。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小贩看见他们走来,扯着嗓子吆喝起来,“帅哥美女,我这儿新进了物件儿,要不要看看?”
“新货?真的假的?”林夕笑道。
两人顿住脚步,停了下来,目光扫过摊上的东西,似乎有所想法。
“当然是真的,你看看这个鼻烟壶……”见他们的表情,摊贩心中一乐,知道有戏。
“小哥,刚从倒爷们那里弄来的鼻烟壶,查的严,没敢出手,你要是敢要,我就大放血,五千给你,绝对真品!”
五千?真品?
林夕接过鼻烟壶,翻看了一下,直接递给了美女。
“这是真的吗?我看不像啊!”秦可欣还是有点眼力劲。
小贩没有回应,而是打开凳子座位下的一个黑匣子,拿出一串佛珠,递给林夕,“小哥,你看看这串紫檀佛珠,一百零八颗,颗粒圆润,饱满均匀,要是喜欢,八千给你,保证真品!”
林夕随手接过,只觉得一股冰凉之气渗入手心,沿着手臂而上,直冲脑海之中,灵魂之海顿时泛起了一抹涟漪。
这是真货!
“老板,哪有那么多的真品?我看八百还差不多。”林夕笑着应道。
“小哥,你要是喜欢的话,那我给你一个实诚价,五千怎么样?”小贩直接降价了。
“五千太贵了,大小姐,你看看这串佛珠。”林夕把佛珠递给秦可欣,拿过鼻烟壶翻来覆去看了看,嘴里嘟囔道:“这个包浆……明明是个仿品,还五千?五百都不值。”
他是考古系的学生,古玩基础知识扎实,眼力劲儿还是有的,那鼻烟壶的包浆都是做旧做出来的,就是一个工艺品,有一百块的成本就不错了。
“算了,我们走吧。”秦可欣有些失望。
小贩一看两人要走,立即拉住了林夕。
“别呀!小哥,你们要是喜欢,我优惠你们,鼻烟壶一千,佛珠两千,一共三千,怎么样?”
我勒个去!这个降价也太快了吧!
“什么?三千?这种仿品能够值三百就不错了,还三千?哪有你这么宰人的,林夕,我们走!”秦可欣扭头就走。
“小哥,你出个价,怎么样?”小贩看向林夕,觉得他好说话。
林夕似乎很为难,皱了皱眉,还价道:“这样吧,一千五,多一分不要。”
“好,成交!”
纳尼?这样还价也可以成交?
秦可欣觉得两件东西根本值不起这个价钱,还想要阻拦,林夕已经掏出钱包,点钱给小贩了。
“呵呵呵……果然是两只菜鸟,这两件东西收成五百,居然卖了一千五,净赚一千。”小贩一边数钱,一边暗暗得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来,“秦大小姐,这是淘到什么宝贝了?可否让我过过眼啊?”
秦可欣两人扭头一看,正是盛亚典当行的钱老板。
这个钱老板已经快六十了,在古玩这一行里摸爬滚打四十多年,鉴定古玩的能力在这条街那都是首屈一指的。
因为他喜欢抽烟喝茶,因此,非常酷爱烟杆和鼻烟壶之类的东西,比如他手上攥着的那根烟杆就大有来历,据说有人出价三十万,他都没有卖。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
两家典当行店面相距不足一百米,明争暗斗,都为了把对方比下去,而且,就在前几天,古城区三家最大的典当行还准备联合举办一个鉴宝大会。
这次鉴宝大会的发起人正是钱老,而鼎丰典当行和另一家聚源典当行也接受了邀请。
虽说大家平日明争暗斗,但是,既然人家要过过眼,秦可欣也不可能直接拒绝,只是脸色不太好而已。
“钱老,你看看吧,收成一千五。” 其实,钱老刚才就在他们身后,早就看出了这两件东西是仿品,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眼看林夕付钱之后,这才站出来,说白了,就是想打秦可欣的脸,打鼎丰典当行的脸。 钱老在这条街可是真正的名人,一看他要鉴定两件东西,周围不少人围观上来,想要凑凑热闹,顺便取取经。 他首先接过那个鼻烟壶,装模作样翻看了一番,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以大师的口吻断定,道:“秦大小姐,这个鼻烟壶一看就是高仿品,最多值三百,” “林夕,听见没有,这个鼻烟壶最多三百,让你不要买,你就是不听。”秦可欣冷着脸,显明有些生气的模样。 林夕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高仿品,不过,他先前只是为了麻痹小贩,才顺带着买了鼻烟壶,见大小姐责怪,也不好反驳。 钱老知道鼎丰典当行招聘了几个实习生,只是不知道林夕的名字而已,不由得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们店里的实习鉴定师,林夕。”秦可欣介绍道。 “呵呵呵……这个鼻烟壶就算是入行三两年的人都能看出来,你们鼎丰典当行的鉴定师怎么这么差劲呢?”钱老乐呵呵笑道,语气却不无奚落。 什么?老子差劲?林夕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秦可欣听钱老直接踩鼎丰典当行,脸色铁青,却又无法反驳,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不过,她总觉得林夕不会这么傻,不由得看了看手中的佛珠,似乎有了一点明悟。 “大小姐,我知道这个鼻烟壶是高仿品。”林夕向秦可欣解释了一句。 可落在钱老耳里,却以为是在自己鉴定出高仿之后,林夕想趁机下台阶,才会这么说。 而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够不好好打打鼎丰典当行的脸呢? “呵呵呵……年轻人要虚心学习,不懂就不要装懂,就算打眼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死要面子,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到时候,丢了自己的脸就算了,丢了鼎丰典当行的脸就麻烦了。”钱老乐呵呵教训道。 他这么一说,周围观众一致认为林夕不虚心接受,不由得纷纷出声声讨。 “小伙子,钱老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忠言逆耳,你可不要不听啊!” “是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年轻人错了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虚心接受,改正了就好了。” “不懂装懂,鼎丰典当行的鉴定师,不过如此啊!”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林夕表现得非常平静,沉声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鼻烟壶不值钱,不过,这串佛珠至少上万吧?” 什么?上万?真的假的? 钱老这才发现秦可欣手中的佛珠,不由得暗暗责怪自己刚才有点鲁莽,万一这串佛珠真值钱的话,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不过,当他拿过佛珠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更加得意了。 如果这小子不说上万的话,他倒是无话可说,就算是一般的紫檀木佛珠,也值几百上千,可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说至少上万,那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哼……上万?可能吗?就算是紫檀木的,也不值几个钱,还上万呢?”钱老冷哼了一声,把“上万”两字加了重音。 “钱老,那你觉得能值多少?”秦可欣追问道。


